第188章 斬你,只需一劍!(1 / 1)
第一百九十章斬你,只需一劍!
城門前,死寂。
只有風聲,如鬼哭狼嚎。
曹峰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李季那句質問,頂得胸口發悶,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他想反駁,可他不敢。
質疑聖旨,就是謀逆。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他爹曹正淳,也擔不起!
可就這麼認慫,他曹峰的臉往哪兒擱?
他鎮北關的威嚴何在?
“李季,你少拿聖旨來壓我!”
曹峰強撐著,聲音裡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
“鎮北關有鎮北關的法度,任何人,都休想例外!”
“是嗎?”
李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毫無徵兆地從李季的胸腔中爆發而出!
這吼聲,不像人聲,更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洪荒兇獸,掙脫了所有的枷鎖!
聲浪滾滾,如實質的衝擊波,橫掃整個關前!
離得近的幾名守城士兵,竟被這聲吼,震得耳膜刺痛,頭暈眼花,手中的長戈都險些握不住!
曹峰胯下的戰馬,更是被驚得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長的悲鳴!
就連城牆之上,那些久經戰陣的弓箭手,心神也不由自主地為之一顫!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吼,給震懵了。
就在這短暫的失神中。
李季動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大氅,隨手扔在地上。
緊接著,他從馬鞍旁的行囊中,猛地拽出一個包裹!
包裹開啟一抹刺眼的金光,瞬間綻放!
那光芒,驅散了北境的陰霾,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是一件甲冑!
一件通體由黃金打造,胸前背後,都盤踞著一條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的甲冑!
皇室御賜,金龍寶甲!
見此甲,如見天子!
“哐當!”
李季身後的親衛們,反應最快。
五百人,動作整齊劃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充滿了無上的敬畏與狂熱。
曹峰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
他身後的那些士兵,更是個個呆若木雞,雙腿發軟。
有人已經控制不住地想要下跪,卻被身邊同伴死死拉住。
李季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動作飛快,將那件沉重的金龍寶甲,穿在了自己身上。
甲葉碰撞,發出清脆而威嚴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曹峰和所有守關將士的心臟上!
當李季穿戴完畢,他整個人,彷彿都變了。
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金龍寶甲的無上皇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不再是那個戴罪立功的欽差。
他就是皇帝在北境的化身!
但這還沒完!
李季的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柄古樸的長劍,被他緩緩抽出!
劍身之上,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劍柄之上,更是用古篆書,刻著四個大字。
如朕親臨!
尚方寶劍!
上斬昏君,下斬佞臣!
當這把劍,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
一股無形的,卻又重如泰山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鎮北關!
這一刻,曹峰身後的那些士兵,再也撐不住了。
“噗通!”
“噗通通!”
兵器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大片的守城士兵,丟盔棄甲,跪倒在地,衝著李季的方向,不住地磕頭。
“欽差大人饒命!”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
“我等絕無反叛之心啊!”
他們怕了。
是真的怕了。
金龍甲,尚方劍!
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手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
別說只是打他們一個校尉,就算現在把曹峰給砍了,那也是合情合理!
軍心,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曹峰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自己那些跪地求饒的部下,再看看那個一身金甲,手持天子劍,宛如神明下凡的李季。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他完了。
他今天,踢到了一塊,足以把他,乃至整個曹家,都砸得粉身碎骨的鐵板!
李季冰冷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曹峰。
他用手中的尚方寶劍,遙遙指著曹峰的咽喉。
“曹峰。”
李季的聲音,平靜,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你不是不怕死嗎?”
“很好。”
“本帥今天,就成全你。”
“你爹當朝兵部侍郎曹正淳,就你這麼一個獨子吧?”
“你說我今天在這裡,把你砍了。”
“你曹家,是不是就絕後了?”
曹峰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季笑了,那笑容,比北境的寒風還要冷。
“至於我?”
“我最多,也就是個辦事衝動,下手不知輕重的罪名。”
“陛下或許會罰我俸祿,或許會申斥我幾句。”
“但你信不信,陛下,絕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
“畢竟,我殺的,只是一個在邊關,公然違抗聖旨,意圖謀反的跳樑小醜!”
“這個罪名,我給你按上,誰敢說半個不字?”
李季的劍鋒,微微一轉,指向了曹峰身後,那些還站著的親兵。
“不信?”
“你大可以問問。”
“問問你身後那些人。”
“問問他們有幾個,願意陪著你這個蠢貨,一起揹負叛逆之名?”
“問問他們有幾個,願意為了你所謂的規矩,讓你全家老小,都被押上斷頭臺?”
“我李季!”
李季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
“手握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佞臣!”
“你對我動手,等同叛逆!”
“這個後果,你和你身後的所有人,承擔得起嗎?”
最後幾個字,李季幾乎是吼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曹峰身後的那些親兵,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
他們的眼神,開始閃躲。
握著兵器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看向曹峰的目光,也從最開始的忠誠,變成了恐懼,甚至是……怨恨!
是啊!
跟著這樣的主帥,不是找死是什麼?
人家手握皇權特許,殺你就是白殺!
我們憑什麼要跟著你一起陪葬?
曹峰清楚地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動搖。
那一道道目光,像是一根根尖刺,扎得他遍體生寒。
他心中猛地一突。
李季此舉,分明就是在誅心!
在動搖他的軍心!
如今,已經頗有成效!
大勢已去!
這個時候,再硬著頭皮頂下去,就不是威風,而是愚蠢了!
是真的會死的!
意識到這一點,曹峰心中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吞噬。
他沉默了,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終於,曹峰緩緩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開……開城門……”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屈辱。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精氣神。
“今日風大。”
“本將軍,偶感風寒,身體不適。”
他找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理由。
“爾等,好生招待欽差大人。”
話音未落。
曹峰猛地一拉韁繩,撥轉馬頭,甚至不敢再看李季一眼,就那麼帶著幾個親兵,灰溜溜地,逃也似的,向著關內奔去。
那背影,狼狽不堪,像一條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