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守將的針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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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守將的針對

半個時辰後。

鎮北關那巨大而沉默的輪廓,已經在望。

李季的臉上再無半點波瀾,只剩下一片足以凍結空氣的冰寒。

他身後的隊伍,也感受到了這股肅殺之氣。

原本還帶著幾分好奇與敬畏,打量著這座天下雄關的工匠家眷們,此刻都噤若寒蟬,連孩子都被父母緊緊捂住了嘴。

他們不懂朝堂爭鬥,但他們能感覺到,自家這位年輕的領袖,生氣了。

而且是那種要見血的憤怒。

“衛青,展昭。”

李季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

二人策馬上前,與李季並駕齊驅。

“傳我將令,親衛營在前,其餘人後隊變前隊,原地駐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關口百丈之內。”

“是!”

衛青立刻撥轉馬頭,前去傳令。

李季的目光,則落在了展昭的身上。

“展護衛,你我二人帶五百親衛去叫門。”

展昭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遵命!”

很快,一千多人的隊伍停下,只有五百名最精銳的親衛,跟隨著李季和展昭,繼續向那座黑色的巨城行去。

五百騎的馬蹄聲,在空曠的荒野上,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每一下,都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一面黑底金字的帥字大旗,在乾冷的風中獵獵作響。

那旗幟上用金線繡出的欽差北征元帥八個大字,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刺眼奪目。

這是皇權的象徵。

這是皇帝的臉面。

然而,當他們來到距離城門不足三百步的距離時。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那扇彷彿萬年未曾動過的巨大城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隊身著黑色鐵甲計程車兵,從中魚貫而出,在城門前,列成了一道人牆。

他們的甲冑精良,手中的長戈寒光閃閃,顯然是精銳。

但他們的臉上,卻帶著一種久居人上,目空一切的倨傲。

為首的一名校尉,懶洋洋地向前走了兩步,甚至沒有正眼看李季,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面飄揚的帥旗。

他扯著嗓子,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語調喊道。

“來者何人!”

“速速下馬,報上名來,接受盤查!”

這話一出。

李季身後的五百親衛,瞬間煞氣大盛!

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是跟著李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百戰精兵!

他們可以死,但絕不能受辱!

更何況,對方侮辱的,是他們的信仰,是他們的神!

李季沒有說話。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背上,彷彿沒有聽見那校尉的叫囂。

可他不動,不代表別人能忍。

“找死!”

一道殘影,從李季的身側,一閃而過!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關前!

那名囂張的校尉,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像個陀螺一樣,最後噗通一聲,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清晰地烙印在上面。

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口中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悽慘的弧線。

展昭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李季的馬前,彷彿從未動過。

他緩緩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盯著地上那個已經懵掉的校公,一字一頓地喝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欽差節制北境軍政元帥當面,爾等一介小小守卒,也敢在此狂吠?”

“誰給你的膽子!”

這一巴掌,太狠了。

這一聲喝問,更是如同驚雷!

城門前的那隊士兵,全都愣住了。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囂張之人?敢在鎮北關前,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他們的人?

短暫的驚愕之後,便是滔天的怒火。

一陣陣兵刃出鞘的聲音響起。

所有的守城士兵,齊刷刷地將手中的長戈,對準了李季一行人。

“大膽狂徒,竟敢在鎮北關前行兇!”

“拿下他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那被打的校尉,也終於回過神來,他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給我上,殺了他們,出了事,將軍擔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一個略帶玩味,卻又尖酸刻薄到了極點的聲音,從他身後幽幽地傳了過來。

“嘖嘖嘖……”

“我當是誰呢,火氣這麼大。”

“原來是咱們那位,被從王府裡趕出來,又從礦場裡爬出來的李季,李大少爺啊。”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話語中的嘲諷與輕蔑,不加任何掩飾。

守城計程車兵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一名身穿銀色鎖子甲,腰挎寶劍,面容白淨,眼神卻陰鷙的年輕將領,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他長得不錯,但那嘴角天生下撇的弧度,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刻薄與陰冷。

正是鎮北關守將,曹峰。

曹峰看都沒看地上那個狼狽的校尉,他的目光,徑直越過所有人,落在了被眾人拱衛在中央的李季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李季,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李少爺,多年不見,你這脾氣,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故作惋惜的嘆息。

“你手底下的人,也跟你一個德性,都是些不懂規矩的莽夫。”

柳如煙和黃蓉,站在隊伍的後方,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季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了一下。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殺意,即將噴薄而出的前兆!

曹峰彷彿沒有察覺到危險,他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與李季遙遙相對。

他用馬鞭,懶洋洋地指了指展昭。

“當著本將軍的面,打我的人?”

“李季,你是不是覺得你掛上一面破旗,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冷笑一聲,臉上的傲慢,愈發濃重。

“我告訴你,別說你只是個戴罪立功的欽差,今天,就算是陛下親臨,到了我這鎮北關,也得按規矩辦事!”

“先下馬,後核驗,再入關!這是鎮北關的特權,是太祖爺定下的規矩!”

“誰敢不從,一律按闖關的奸細處置,格殺勿論!”

最後八個字,他說的斬釘截鐵,殺氣騰騰。

整個關隘前,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邊是代表著皇權的欽差元帥。

一邊是手握雄關兵權的守將。

雙方的意志,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在空氣中激烈地碰撞著,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一言未發的年輕人身上。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李季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視著城門前的曹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平靜得讓人心慌。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萬載寒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曹峰。”

“本帥問你,你是在質疑陛下的聖旨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曹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李季一開口,就給他扣上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李季根本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聲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滾滾!

“陛下有旨!”

“自我踏入北境之地的那一刻起,此地三州一十六郡,所有軍政要務,皆由我一人節制!”

“本帥奉天子之命,前來清剿蠻夷,安靖北疆,這是國事,是天大的事!”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死死地釘在曹峰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威壓。

“你一個區區鎮北關的守將,一個靠著父蔭,來邊疆鍍金的紈絝子弟!”

“也敢攔我的路?”

“也配,在本帥面前,談規矩?”

“我且問你,是陛下的聖旨大,還是你鎮北關的規矩大?”

聲聲質問,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曹峰的胸口!

曹峰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精彩到了極點。

他被李季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

規矩是死的,但聖旨是活的!

拿太祖的規矩,去對抗當今皇帝的聖旨,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他可以刁難可以使絆子,但絕不敢在明面上,公然違抗聖旨!

那是要抄家滅族的死罪!

曹峰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要嵌進了肉裡。

他身後的那些親兵和守城士兵,也被李季這番話,震得心神搖曳,握著兵器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關隘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面帥字大旗,在風中,發出呼啦啦的巨響。

彷彿是在嘲笑著曹峰的不自量力。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味道。

李季的親衛們,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只等一聲令下,便會化作猛虎,撲向眼前的獵物。

而城牆之上,更多的弓箭手也已經彎弓搭箭,冰冷的箭頭,遙遙鎖定了下方的每一個人。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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