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只剩下一條路(1 / 1)
第二百一十二章你只剩下一條路
拉圖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城牆上的李季,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越是表現得如此從容淡定,拉圖的心裡就越是沒底。
他總覺得那洞開的城門背後,隱藏著天大的殺機。
“拉圖將軍。”李季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
“你是不是在想,我這城裡到底有沒有埋伏?”
拉圖的心猛地一跳。
李季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
“有,而且,是足以讓你們這上千人,都有來無回的埋伏。”
此話一出,城下頓時一片譁然。
草原騎兵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著四周。
拉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你在詐我?”
“是不是詐你,你派人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季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當然,我也可以告訴你,這城裡的街道上灑滿了火油。”
“兩旁的屋子裡,藏著我麾下最精銳的三千弓弩手。”
“只要你的騎兵敢踏進城門一步。”
“我保證他們會瞬間變成火人,然後被射成篩子。”
李季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聽在拉圖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聲驚雷。
火油?
三千弓弩手?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副屍山血海的可怕畫面。
騎兵最怕的就是在狹窄的巷道里,遭遇弓弩手的伏擊。
那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不可能!”拉圖厲聲喝道。
“你這城裡,哪來的三千弓弩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手上只有一群屯田的老弱病殘!”
李季聞言笑了。
“看來,將軍的訊息,很靈通嘛。”
“不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是大乾的欽差,我身後站著的是整個大乾王朝。”
“你覺得我從大乾秘密調來三千精銳,很難嗎?”
拉圖的呼吸為之一滯。
是啊,他是欽差。
他完全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力,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動一支軍隊。
難道他真的早有準備?
拉圖的心開始動搖了。
“將軍,別信他的!”鐵木在一旁急得大叫:“他在撒謊,他一定是在撒謊!”
“我們的人一直盯著,根本沒見過大乾的軍隊過來!”
“他這是空城計,他想把我們嚇走!”
拉圖的目光在李季和鐵木之間,來回地掃視。
理智告訴他鐵木說得對,這很可能就是李季的虛張聲勢。
但是他不敢賭。
萬一呢?
萬一李季說的是真的呢?
這個後果他承受不起!
他背叛可汗,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手下這上千精銳,是他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錢。
如果折損在這裡,那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看著拉圖臉上那陰晴不定的神色,李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城牆的邊緣,俯視著城下的拉圖。
“拉圖。”李季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造反,是為了什麼?”
“為了權力?為了財富?”
拉圖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你住口!”
“看來,我說對了。”李季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真是可悲啊,拉圖,你自以為機關算盡,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棋子。”
“你以為你毒殺了欽差背叛了可汗,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告訴你你錯了。”
“你只會死得比任何人都慘,你以為你現在攻破了這座城,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天真,訊息早就傳出去了。”
“現在忠於可汗的部落,正從四面八方朝著這裡趕來。”
“你猜猜他們找到你之後,會怎麼對你?”
“他們會把你綁在柱子上,一片一片割下你的肉!”
“他們會當著你的面,蹂躪你的妻女!”
“他們會把你的頭骨做成酒碗!”
李季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拉圖的心上。
拉圖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握著韁繩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開始發白。
他知道,李季說的都是真的。
草原人的復仇,就是這麼殘酷!
“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李季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帶著你的人滾,滾得越遠越好,離開草原,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或許還能苟活一輩子。”
“否則,等到天亮,等到各部落的大軍一到,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李季不再看他。
他轉身走回桌邊,端起那杯早已冰冷的酒。
然後,猛地將酒杯擲於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的話說完了,我的城門為你敞開。”
“是進來送死,還是滾蛋求生,給你十息的時間自己選。”
李季說完便負手而立,再也不多說一個字。
城下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拉圖的身上。
拉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腦子裡天人交戰。
進還是不進?
這是一個足以決定他生死命運的選擇。
他看著城牆上那個孤高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後那些眼神中帶著一絲惶恐的部下。
他心中的那股悍勇之氣,在李季那誅心的話語面前,被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怕城裡真的有埋伏,他更怕天亮之後,那無窮無盡的追殺!
十息的時間,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李季緩緩地抬起右手時。
拉圖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撤!”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將軍?”鐵木一臉的難以置信。
“撤!”拉圖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怒吼了一聲。
他猛地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他身後的上千騎兵,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狼狽不堪。
轉眼之間,那支黑色的鐵流,就消失在了夜幕的盡頭。
城牆之上,李季依舊靜靜地站著。
直到最後一絲馬蹄聲也消失不見,他那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
一股冰冷的汗水,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他緩緩地伸出手,那隻剛才還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在微微地顫抖。
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