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合作(1 / 1)
“在找你之前,我已經審問過了張海雷,他已經交代了,是你主動勾引他,想讓你的孩子成為嫡子,所以才會謀害張蕭莫,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他是被你蠱惑的,被你欺騙”雲天面無表情道。
“沒有,我沒有,是他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蘭氏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大聲說道,隨後想起對方不可能坦白,不然後果不死也廢,便強作鎮定,依舊不認。
“你是不是以為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有人會知道”雲天有些失望,差一點就讓對方主動跳出來。
蘭氏沉默不語,雙手不斷搓動著,雙足也是輕微不斷移動著,就跟看見貓的老鼠。
“張蕭莫乃是被人使用了數種相生相剋的藥物才導致的中毒,這些藥物必然是張海雷親自去外面藥鋪去抓的。
迷迭也算禁藥,只要是購買,藥鋪都會有記錄,只要張員外派人挨家挨戶去藥鋪一一詢問,我相信很快便能找到張海雷買藥的店鋪。
找來藥鋪老闆跟夥計,當面對證便可是真假”
蘭氏心中駭然,櫻桃小嘴抖動著,坐立不安,肉眼可見的害怕,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問過郎中了,想要讓張蕭莫持續陷入神志不清的狀態,需要很大的藥量。
我估計這些藥物不是在你的房間,就是在張海雷的房間,即便藏起來了,掘地三尺的話,也是能夠找到的”雲天見狀,知道有戲,打算一舉擊潰蘭氏的心理防線。
蘭氏愣住了,她沒想到兩人自詡天衣無縫的機會,居然會有這麼多破綻。
不管是去藥鋪還是搜查兩人的房間,只要夠仔細,那麼一定能找到那些藥物的。
此刻,她已經完全相信了雲天的話,讓她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再隱藏在夜色之中,而是在陽光之下無所遁形。
她慌了,內心的恐懼如同蜘蛛網一樣,不斷在吞噬著她,讓她很是不安,想要逃離這裡。
“沒話說了吧,張海雷也沒話說了,也知道繼續說下去沒有意義,所以他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說是你勾引他,給他生孩子為藉口,讓他去弄死張蕭莫,讓你的孩子成為嫡子,這樣你就可以成為主母了”
“他知道這次在劫難逃,因此將所有的罪過都推給你,把自己偽裝成為受害者;你也應該知道他跟張家父子的關係,頂多就是被趕出去張家,而你就不一樣了,你會被折磨,被浸豬籠,會被活活淹死,會被所有人吐口水,被人……”
“不要說了”
蘭氏越聽越害怕,臉色越來越差,就跟吸血鬼一般,蒼白無比,那雙明亮的雙眸流露出不可遏制的恐懼,已經絕望了。
她就是一個妾,身份卑微,跟張海雷沒有可比性,屬於隨時能被丟棄的貨物。
她害怕,想要將事情說出來,抱住自己一條命,溼噠噠的眼神看著雲天。
“張海雷想要活下去,所以將罪名都推給你,如此你就會死;你要是想要活下去,就得老老實實將事情說出來,證明他說的是假的,這樣你的罪罰會輕一些”
見蘭氏心理防線差不多崩潰了,雲天循循善誘之。
兩人的關係建立在慾望之上,本來就沒有多麼牢固;稍微風浪一吹,便會離心離德,互相背後捅刀子。
“我說,我說”
絕望之下的蘭氏再也堅持不住,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她確實跟張海雷有私情,但是對方對她的美色垂涎,心生貪戀;有一次喝醉酒之後,來到她的房間當中,趁著她睡著強行要了她。
等到她清醒過來之後,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挽回。
在張海雷花言巧語以及按捺不住孤守空房的寂寞,便半推半就,然後就從了對方,成為地下戀人。
再後來,便是蘭氏懷有身孕,已經小一個月了,一直隱瞞著,想要弄死張蕭莫之後在告訴眾人,讓她的孩子成為張家嫡子。
這樣,等到十幾年之後,張家便是她們一家三口的。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弄死張蕭莫,原因跟雲天猜的是一樣的,害怕動靜太大了,會暴露她跟張海雷之間的關係,便想著利用邪祟的說法弄死張蕭莫。
如此一來,也沒有人會多說什麼,畢竟沒有人敢對鬼神不敬。
“進來吧”
雲天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道士走了進來,然後準備紙筆遞給蘭氏,讓其一五一十如實寫下來,作為證據。
半盞茶後,兩人便離開房間。
“你還有兩把刷子,沒想到被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道士看著手上的證據,沒想到事情跟他猜測的是一樣的。
“什麼叫忽悠,這是智慧”雲天翻著白眼,也幸虧蘭氏沒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性子軟,經不住嚇唬。
兩人拿著證據,便去了張海雷的房間,二話不說,直接將蘭氏寫出來的證據擺放在對方眼前。
很快,他也招供了,兩人的寫出來的證據基本上一樣的。
臨走的時候,雲天問張海雷為什麼要連續派人去他麻煩;得到的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沒想到是對方擔心自己的計劃暴露,想要威脅恐嚇加收買,讓他站在對方這一邊,袖手旁觀。
雲天也告訴對方,他其實不日就要離開這裡,前往國都,要不是對方突然來上這麼一手,也不會來張府調查張蕭莫的事情。
兩份證據到手,兩人也離開了。
只剩下一臉呆滯絕望的張海雷坐在凳子上,臉色透露出青灰之色,眼神無光。
隨後房間裡面傳出來噼裡啪啦的聲響,一地狼藉。
“混賬,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當張員外看見兩份證據上面的內容,勃然大怒,氣的渾身都在顫抖,沒想到張家居然出現這麼一個醜聞,讓他如何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賤人,真是該死”張無極也是顫抖著,疾聲厲色,沒想到自己的女人不僅勾搭堂弟,還想毒害他的兒子,簡直不可饒恕。
“多謝兩位查明真相,五百兩銀子如約奉上,只是這件事對張家來說,影響有些惡劣,希望兩位不要說出來”張員外不好意思說道。
“還請張員外放心,這件事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我也是”
兩人承諾著。
一盞茶後,兩人從管家的手中接過五百兩銀子,便離開了張府。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道士問著:“你打算去國都”。
“是啊,要不是中途發生了一些事情,估摸著再有半月時間就到了國都”
如今銀子足夠了,雲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日子提起來,再不去國都,等到秋末之後,天氣寒冷,路上難走,那可就麻煩了。
“國都,那可是一個有趣的地方”道士目光恍惚,回憶著年輕的時候在國都的歲月。
“天下雖大,但不及家人在身邊;我看你一把年紀了,還是早早安定下來,以你手中的銀子,富足一生足以。
千萬不要以為自己還年輕,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去過,真的客死異鄉的時候,又會懊惱當初為什麼不聽勸,臨死都沒有一個收屍的”
雲天目光變得深邃,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媳婦現在如何了。
若是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離開,孤身遠赴國都。
“你一個年輕人,哪裡說得出這些大道理,就跟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道士有些詫異,這跟他認識的年輕截然不同。
這種老氣橫秋的話,換了他說才對。
“有人嚮往星辰大海,有人喜歡迎風逐浪,也有人喜歡平平淡淡,一日三餐”
“平平淡淡”道士小聲唸叨著,神色變得深邃起來,一看就是年輕的時候很有故事。
“不聊了,過兩日我就要去國都了,有緣我們再見”雲天告別著,能遇見道士,也算路途中令人愉快的事情。
“要不我給你算一卦,看看你能否平安到達”道士有些雀躍。
“不用了,區區一個國都而已,必然平安到達”雲天笑著,堅定說道。
“走了”
隨後,給了道士一個後腦勺,沒入人群中,逐漸消失不見。
“說我是神棍,我看你才是神棍”道士喃喃著,隨後看向遠方,心中唸叨著:“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