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來找雞,不是找雞(1 / 1)
春香齋算的上整個三河縣規模最為宏大的酒樓,縱使在荒年背景下,竟也憑藉獨具特色的菜品跟運營模式屹立不倒。
三樓雅間中,唐如海熱情招待:“韓公子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點。”
馬鳳英坐在旁邊,臉上始終掛著熾熱的笑容。
唐豪,唐素兒,孫萬豐三人則立在左右,隨時準備端茶倒水的姿態。
唐小慶因送去學堂讀書,並未帶來縣城。
在他們對面,坐著位身穿華服,年紀莫約二十三四的年輕公子哥,正是韓家大少爺韓兆遠。
他單腳踩踏木椅,手中拿支竹籤邊悠哉悠哉剔牙邊開口:“這裡的菜本公子吃的膩膩的,聊正事吧!”
唐如海樂呵呵答覆:“行!行!行!今日請韓公子來,主要還是因為小女唐月兒的婚事。”
韓兆遠懶洋洋語調:“她不是身患奇怪的病容貌盡毀,被許給隔壁村一窮漢了嗎?”
唐如海趕緊解釋:“韓公子請放心,小女的病早已康復,另外,她雖嫁人卻從未圓房,至今仍是沒落紅的處人。”
韓兆遠擺手打斷:“不必贅述,半個月前收到你唐家訊息的時候,我便派人前去打聽,倘若句句屬實,韓家自當迎娶唐月兒,可若是假的……”
聽到這裡唐如海鏗鏘有力的強調:“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公子!公子!”
話音剛落,陣陣呼喚響徹在春香齋三樓,伴隨越來越近,王旺財飛奔到場:“公……公子,俺回來啦!”
韓兆遠神色頗為不悅:“派你去打聽個訊息而已,為何整整花費半個多月時間?”
王旺財言辭夾帶哭腔:“公子,我這不是為打探到最為真實的訊息嘛!”
韓兆遠嘴角微癟:“都打探到些什麼?”
王旺財變得字字句句擲地有聲:“根據我近日搜刮到的結果,唐月兒雖然容貌恢復但惡疾未愈,而且已非處子之身。”
韓兆遠身體本能地前傾:“已經不是處人?”
“嗯嗯!”
王旺財眼神篤定地回答:“我在窗外聽的清清楚楚,她每夜跟丈夫許三平進出交往,通宵達旦。”
“什麼,通宵達旦……”
韓兆遠不知因何,情緒莫名的被觸動到,維持著震驚狀態有個四五秒,這才遲遲迴過神,瞪住唐如海質問:“你敢騙我?”
唐如海老心臟咯噔得下:“絕對不敢韓公子,月兒的病的確痊癒,我是得到準確訊息才特地跑來相告的。”
馬鳳英哈腰附和:“韓公子,我家月兒是有教養的姑娘,即便出嫁她也不會……”
“住嘴!”
韓兆遠拍桌怒斥:“想借助女兒綁上我韓家在縣城立足,算盤打的不錯,但你們覺得本公子傻嗎?”
一臉怒相,甩袖而去。
王旺財緊跟。
“欸!”
不甘心的唐如海急忙拽住他:“爺,您是不是去東崖灣打探訊息的時候,認錯人啦?”
“我女兒是嫁給窮酸小子許三平的那個唐月兒!”
“滾開。”
王旺財揚擺手臂甩開唐如海,緊跟韓兆遠步伐離開,等到春香齋外,拿出粒從東崖灣帶回的糞蛋,忍氣吞下,嘴邊嘀咕:“許三平,俺孃的化成灰都認識,用的著你提醒!”
韓兆遠回過頭:“你說什麼?”
“哦,沒……沒事,公子請!”
王旺財腰桿垂彎。
春香齋三樓,唐如海哭喪張臉指向桌面各種菜餚懇求:“這……都退掉吧,還沒動呢!”
夥計回答的斬釘截鐵:“本店概不退款賒賬!”
……
……
……
東崖灣田埂中,唐小喜跟許春妮手拿柳條,揮趕雞崽鴨雛來回吃蟲,感覺到累的時候,兩丫頭便蹲在旁邊休息,看它們啄點腦袋的可愛模樣。
“表姐你看那隻啄蟲最厲害,叫它小饞吧,嘿嘿嘿!”
“怎麼叫小饞呢,應該吃不飽更合適些!”
“如果它是吃不飽,旁邊不啄蟲子的就叫不會餓。”
歡聲笑語間,給每隻雞崽鴨雛分配名字。
二嫂田小芳彎腰扎進地裡,揮動鋤頭片刻不肯歇息的翻土鋤草,因為挖野菜時她答應過要來幫忙,言出必行。
待到晌午休息,唐月兒拽許三平來埂渠邊,悄悄開口:“當家的,放王旺財回去就好,為什麼騙他吃糞蛋能緩解毒發呢?”
許三平反問:“不然他回去亂講怎麼辦?”
唐月兒垂首嘟噥:“可我感覺你教他講的通宵達旦什麼的更亂。”
許三平尷尬:“啊……這,隨口編造不用當真。”
緊接著心虛的扛起鋤頭開始幹活。
唐月兒想到結婚至今未曾有過夫妻交往,輕嘆口氣:“是真的,才好呢!”
夕陽西下,田小芳準備領著許春妮回去,奈何丫頭跟唐小喜在院中玩耍不肯走,便被許三平順勢留到家中吃飯,莫約酉時方歸。
結束完整天忙碌,許三平躺在臺階悠閒的曬月亮。
唐月兒則如往常般收洗碗筷。
這時,唐小喜飛奔過來抹著眼淚花嚎啕:“姑爹對不起,有兩隻雞崽不見啦,嗚嗚嗚!”
許三平安撫好她,搭著燈籠出門尋覓,當然,僅僅是正常心理促使下的正常舉動,沒嚴重到非得尋回不可的地步。
由是,他任憑心情在整個東崖灣亂躥。
咯咯咯!
正準備放棄,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叫音,目光跟隨挪轉,便見兩隻雞崽不知啄吃著什麼,搖搖擺擺進家院落。
許三平當下神經緊繃,因為印象中這家院落荒草遍佈,牆垣倒塌,連著七八年無人居住,今夜卻燈火通明。
“怎麼回事?不會鬧鬼吧!”
他深呼口氣,做好隨時動用系統購買念珠木魚,桃劍符紙的準備,提高燈籠照亮眼前道路,輕手輕腳走進院落。
“嘬嘬嘬嘬嘬!”
許三平環顧四周,動彈著嘴巴招呼雞崽。
“你誰?”
突然這個當口耳邊響起聲音,許三平先是驟感背脊發涼,雙腿麻軟,緊接著呼吸加重。
良久,他僵硬的扭轉過脖頸,竟有個女人正瞪圓眼珠打量著自己。
許三平乾笑解釋:“我……我只是來找雞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縣城是幹這個的?”
女人反應莫名激動,邊扒衣服邊放話:“一晚40錢,概不賒賬昂。”
許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