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許三平受封大相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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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佇立在東崖灣村口的婦人,正是韓兆遠的大房夫人苗梅梅,換穿件素裝木衩,不抹粉黛,等許三平走近,她揚手打招呼:“許兄弟,好久不見。”

許三平脫口而出:“韓……不,應該稱苗夫人,你為何會在這裡?”

苗梅梅嗟嘆:“唉,我個婦道人家,韓府被查封后,想要在縣城落腳太過艱辛,便計劃著到東崖灣買塊地,跟許兄弟你做個領居。”

撒謊……許三平潛意識中立刻作出判斷,一個能夠在韓家父子眼皮底下掌握到通敵罪證的女人,無論何時,斷然不會令自己陷入絕境的。

她來東崖灣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當然,只要能做到井河莫相犯,許三平不會介意,他客客氣氣地說:“賣地的話得找里正叔,我帶你過去。”

苗梅梅福了福身體:“多謝許兄弟。”

許三平微笑:“沒事,賣完地如果真準備定居,可能還得修築房院開墾田壠,需要啥知會里正叔,或者我都行。”

並非場面話,儘管苗梅梅打著不為人知的神秘算盤,終究在韓府照顧過唐月兒,這點好還是該記著的。

半刻鐘後,張福生帶著苗梅梅,許三平,旁邊再跟個孫兒張稼軒,來到東崖灣靠北側的塊土地,不,準確些講應該算作石地。

約莫三四百平方的區域,滿是從山坡滾落的各種巖板石頭,日積月累在表面形成質層,許三平保守估計,得朝下挖個半米多,才能見土。

乍聽似乎容易,但三四百平方的半米,難如登天。

張福生好心勸道:“苗夫人你在縣城長大可能對鄉下了解太少,這種地不管建房還是開墾都太費勁。”

“如果在其他的區域,鄰里鄉親們幫個忙,半月左右便能給你建出簡單能住的家院,但……”

苗梅梅笑著打斷,言辭堅定地說:“謝謝里正叔,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這兒,建房院的話,不用麻煩大家的,種地……我另外買塊開墾好的便可。”

厭倦縣城,體驗生活……張福生嘴角輕抽了下:“好……好吧!”

他只是本分提醒,聽與不聽或者如何選擇,不做干預。

自始至終,許三平保持沉默,他早察覺到苗梅梅來東崖灣別有謀算,作出些違背常理的事情倒也沒啥大驚小怪的。

這邊,屁股開花的田小芳拄著根木棍剛出房門,恰巧遇上許大福幹完工回家,她瘸瘸拐拐的跳到跟前,張開手掌:“咋樣,老三給沒給你發工錢?”

許大福點著頭將55枚銅錢在叮鈴鈴的悅耳響音中上交。

吳桂花又問:“他叫你乾的啥,比旁人能輕點不?”

許大福語調莫名拔高,眼神亮了半剎:“龐人都在攀崖鑿壁,我在下面削木樁。”

吳桂花嘴角輕彎:“這還差不多有個兄弟的樣,明日你接著去吧!”

許大福不情願,畢竟作為兄長咋能掙老三的錢,直接幫忙白乾便是唄。

刷!

接觸到吳桂花冰冷的眸光,他乖乖回答:“好的,明日我接著去,你安心在家養傷。”

吳桂花沒再應他,幽幽地凝望天空,暗自言語:“啥時候能學會三平的酸梅湯熬製方法呢!”

接下來的時間,許三平在分界崖跟周寡婦家兩頭跑,既要保證酸梅湯的生產,還得把持工程正常進行,倒也並非監督鄰里鄉親,信不過他們。

只是怕出現些微小紕漏,影響後續建設。

地中忙活的西崖灣村民遠遠注意到攀爬在峭壁的眾人,刻意跑到跟前嘲笑:“哈哈哈,原來東崖灣的人喜歡當猴子。”

“真是吃飽撐的,田裡草鋤完沒,有勁兒不會去縣城扛麻包,到晚還能數著幾個錢呢。”

大山叔從峭壁丟下個鼓囊囊的錢袋啪嗒砸落地面,足足200多枚銅錢的沉甸份量,高呼:“看見沒,攀了四天崖賺的。”

西崖灣眾人:“()”

悻悻然離去。

“哈哈,哈哈哈!”

峭壁上,一時間響起笑聲,爽快且酣暢,他們忽然感覺生在東崖灣,無比榮幸。

許三平望著西崖灣人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帶嘲意,有精力為何不搞發展,非得鑽空子看別人笑話。

他的地域領主性極強,在東崖灣內,擁護自家人,出了東崖灣,擁護本村人,再至縣,州,延伸到國。

最近的天氣秉持著毒辣作風,許三平每日會專程帶些酸梅湯給他們解暑消乏,眾人眼見這般,幹活更加賣力,七日後整個崖壁表面的石凸全部鑿刻出來,直通到頂。

當日晚,四根木樁同樣按照要求,牢築完畢。

眾人瞧不明白個所以然,紛紛詢問,許三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假裝沒聽見,結完最後這天的工錢,徑直回家。

豈料走到大槐樹時,他直接愣住了,將近七成的村民蜂擁聚集,剩餘的在往來趕的途中,現場卻出奇安靜,沒有半分平常的議論嘈雜。

因為縣令董敬儒,陪同著位身穿鮮紅色衣袍,帽翅要長展出不少,面色更為豐俊富態的高官,端立在大槐樹下。

董敬儒旁邊乃師爺何知孝。

鮮衣高官旁邊,是個手捧銅盤的先生。

先生旁邊,是鮮衣高官自帶的衙吏,各個神采飛揚。

何知孝旁邊,是本縣土著衙吏,宋建明丁小乙等,土不拉嘰。

董敬儒注意到許三平進場,咳嗽著清了清嗓子,朗聲宣佈:“給各位鄉親們做個介紹,我身邊這位乃知州羅萬里,羅大人。”

啪嗒。

見過些淺薄世面的張福生直接跪下:“參加知州大人。”

剩餘人眾搞不清楚知州的概念,自發性覺得應該跟董敬儒差不多,反正拜唄,膝蓋落地學著張福生的模樣重呼:“參加知州大人。”

鮮紅官袍,本場最靚的羅萬里開口:“鄉親們不用多禮,本官這次到東崖灣,是受京城旨意,來下獎封賞的,許三平何在。”

“我?”

人群最角落的許三平愣住,怎麼知州要乾的事兒還能跟自己扯上關係?因為剛渾水摸魚沒有跪地,他急忙往膝蓋抹兩把土,小跑過去略低腰桿:“回知州大人,草民在。”

羅萬里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不知是為應景裝模作樣,還是真洞察出他有什麼不可限量的前程,滿意點頭,娓娓地說:“許三平,此番因為你,契丹人的密謀才能夠被提前摧毀,從而令我邊界三軍,沒有遭受後備弓器槍械斷供的困擾,乃護國保境之功。”

“故聖上垂青,朝廷恩典,特封你為,大相公。”

伴隨最後三個字在耳畔響動,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許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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