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非毒也,而是財富!(1 / 1)
三河縣縣衙門口,董敬儒帶領全體“員工”給知州羅萬里送行,畢竟他此番前來的目的是撈功,韓昌壽跟契丹人緝拿歸案,還有什麼留下的理由。
難不成真深入田地,體察民情?
“恭送知州大人!”
董敬儒拱手做禮,何知孝,宋建明等人照做。
羅萬里的官轎,逐漸遠去。
兩契丹人,包括韓昌壽,銬鎖在囚車內由鄧忠押送,按照道理來講他倆應於三河縣定罪行刑,但羅萬里覺得,扣回州衙斬首更能向朝廷表現功績。
轎中,他手捧經過認真刷洗通體透明發亮的老乾媽玻璃罐,眼含熾熱光輝:“打磨平滑細膩,材質晶瑩奇特,簡直百年難得一見的珍品。”
“等我將此物獻給皇帝,再加上兩顆契丹人的腦袋,應該能升遷吧。”
……
……
……
東崖灣周寡婦家,推斷出某種可能,許三平打來桶井水燒開給唐月兒她們喂下去。
之所以表現的並不十萬火急性命關天,是因為他認真觀察過,唐月兒,董槿書,周寡婦三人僅僅面色嘴唇發生變化,呼吸保持著正常人般的順暢。
再者,倘若真有人去水源投毒,大機率是看見自己熬製酸梅湯賺錢眼紅,蓄意搞破壞,那麼不可能會愚蠢到用致命毒藥。
果然喝下白開水不多時候,她們甦醒過來。
唐月兒跟董槿書緩慢睜眼,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周寡婦原本空虛乏力的模樣,當站在門口的慧姨進入視線,渾身猛地一縮:“媽……媽媽,我能不能不回去!”
慧姨:“……”
她這才認出她,因為剛飛奔進東崖灣向村民們打聽的原話是製造酸梅湯的許三平在哪裡,而非周寡婦家在哪裡。
慧姨乾笑了下:“我……不是找你的!”
周寡婦暗鬆口氣,現在跟著許三平能掙好多錢,打死她都不回再去獻身皮肉貿易的。
唐月兒則輕拍腦袋:“我這是……怎麼啦?”
許三平直言:“中毒!”
“什麼?”
唐月兒,周寡婦俱是一驚。
董槿書原地跳起:“誰這麼大膽子竟然給本小姐下毒?”
慧姨目光循著聲音轉去,不由得感到震駭,堂堂董大人的千金,為什麼會在這裡?還誤飲酸梅湯昏厥。
她原本準備混個眼熟,想到手中經營的灰色產業,又只得相隔段距離笑了笑,勉強算打過招呼。
接著看向許三平:“許相公,這可怎麼辦呢?”
從前都是叫做小哥,公子,而今聽聞些小道訊息,稱謂發生改變。
許三平回應:“走吧,我們……”
戛然而止,因為他忽然想到,這樣大張旗鼓的過去勘察水源可能會打草驚蛇。
如果投毒的人真是因為眼紅自己酸梅湯賺錢而搞破壞,得知沒能成功,市場依舊火爆,會不會二次動手呢?
考慮到這點,他開口安排:“慧姨,你先假裝離開東崖灣,記住,逢人一定得講是來送錢的,而且還計劃要加大合作,再從後山小道繞回來,等天黑咱行動。”
“好!”
慧姨是個聰明人,很容易領悟許三平的用意,照樣去做。
董槿書呲著貝齒紅唇:“等我知道是誰下的毒,一定打爛他屁股!”
許三平怕無人理睬她會尷尬,禮貌性的回了句,便準備去打聽村中情況,因為崖頂的水源引導下來後,不止熬酸梅湯的他用,好多民眾都在往家裡挑。
結果剛出門,許春妮迎面飛奔而來,直接撞進他懷中,喘著粗氣說:“三……三叔,快去看看我娘,她暈倒啦。”
後邊還跟著與她玩耍的唐小喜,因為跑太遠路累的面紅耳赤,呼哈呼哈的扶住牆根問:“小姑,姑爹,咱們村許多人都暈倒了,你們沒事吧。”
二人異口同音:“沒事的,放心。”
許三平趕緊去找張福生,讓他宣告大家暫停飲用分界崖下的水,並越發堅定要將這個投毒的人揪出來。
夜幕很快降臨,許三平帶著董槿書,唐月兒她們埋伏在不遠處草叢中,時刻注意分界崖底水渠的情況。
亥時左右,隱約看見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朝這邊走來,許三平藉著月光一眼認出,是張秀蓮。
她邊顧望四周,邊靠近分界崖。
早已情緒難耐的董槿書直接衝出去,爆喝:“敢破壞一村水源,走,跟我去縣衙判罪。”
“啊!”
張秀蓮嚇得打個哆嗦,差點沒栽進溝渠,急忙將手中塊鼓囊囊的麻布藏到背後。
這時,許三平,周寡婦,唐月兒,慧姨等人紛紛露出草叢,朝這邊圍近,張秀蓮直接懵逼,咋會遭到這麼多人堵截?甚至還有縣令大人的千金在,回想到去縣衙判罪的話,她不禁雙腿發軟,牙關打著顫說:“我……我錯了,董小姐,您放過我吧!”
董槿書冷冷地說:“整個東崖灣已經有部分人受到毒害,你又跑來投第二次,還有臉討饒?”
“什……什麼?”
張秀蓮愣了愣,緊接著放聲哭嚷:“董……董小姐,白天大家昏迷跟我可沒關係,我今晚是第一次來,而且也沒嚴重到投毒啊,只是點家制的瀉藥而已。”
雙手伸出,緊扎的麻布包攤開,裡面約裝的是約有三四克重的乳黃色粉末。
唐月兒經過認真打量:“是瀉藥,換花樣了?”
張秀蓮極力申辯:“哎喲,白天大家昏倒真跟我沒關係。”
周寡婦質問:“那你今晚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秀蓮結結巴巴地說:“中……中午那會兒里正叔不是通知大家暫停飲用崖下水源嘛,我便想著……”
許三平截口打斷:“你便想著反正水源有問題,不如再加點佐料,因為別人可能會停飲,但我熬製酸梅湯,萬一再用到呢!”
“只要喝下酸梅湯的人都拉肚子,以後我就半枚錢都賺不到了。”
張秀蓮喏喏的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是……是這樣的!”
董槿書瞪直雙美麗眸子:“你不會真相信她吧?”
許三平回答出兩個字:“相信!”
張秀蓮是怎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刻薄嘴利,好貪便宜,又兼膽小,如果不是水質本身有問題,她還真沒膽量這樣做。
或者會有類似的想法,去使喚劉有財行動。
“看來還有其他原因!”
許三平嘀咕著,製作出個簡易火把點燃,秉持在手,走到分界崖下水渠旁仔細勘覓,發現其中浸泡著許多灰白色的木質纖皮,乍一看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折過半截樹枝從水底撈起木質纖皮,定睛觀察。
“這……這是……”
前世的,今生的,兩種記憶迅速在腦海中挖掘,翻查,約莫過去個七八十秒左右,許三平終於想到這玩意的廬山真面目。
“哈哈……哈哈哈!”
他神經質的瘋笑,近乎癲狂:“不是毒,這特馬是財富,大自然贈予的財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