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杯酒釋權,鴻門夜宴(1 / 1)

加入書籤

滿朝文武魚貫而出,只留下寥寥幾人章邯嬴修遠以及蒙恬,三位皆是嬴政可推心置腹的人。

他坐在上面,東珠遮擋雙眼將神情藏的嚴實,難以窺探聖心。

“你打算怎麼做?”

嬴政開口質問,不難看出期待,科舉制不但能將世族元氣大傷,還可以為大秦選拔出人才,一舉兩得。

其餘人等齊刷刷將目光看向嬴修遠,也有些好奇。

“不知父皇可聽說過杯酒釋兵權?”

嬴修遠突然丟擲問題,即便早已知曉答案,唯一知情的劉伯溫此時也被遣退出去,自然無人回應。

看出底下那人故意在等他發話,嬴政臉登時拉了下來面色不善。

“曾經有位君王篡位登基,可朝中武將眾多,分割了兵權,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決心將兵權收回,於是想出一計名為杯酒釋兵權。”

眼見上面那位蠢蠢欲動,他也不再賣關子悠悠道,說時餘光還看向上面那位。

君王、兵權,夜不能寐。

“有趣,說來聽聽。”

果然嬴政面上的期待又添了幾分,不等嬴修遠便開口催促著。

“他將武將們請到宮中參加夜宴,再令皇后將女眷帶入後宮,由重兵把持,再委婉說出此事,他們被困在這裡哪能抵抗?只得放權領個富貴閒職了卻餘生。”

臺下諸位都猜到會是這個結局,只是沒想到這君王居然會挾持女眷,為之不齒的同時也無法否認手段高明。

不戰而屈人之兵。

“好一齣杯酒釋兵權,夠狠也夠果斷。”

嬴政聽完站起身來,發出一聲感慨。

他轉過身,面上神色如往常那樣,帶著俯瞰天下的氣勢坦言道。

“但也是他名不正言不順,若是朕,何愁如此。”

此言不虛,趙匡胤與眼前這位相差可不止一星半點。

單憑功績,十個宋太祖比不過一個秦始皇。

不過在聽到這句話後,嬴修遠的回應卻並非想如心中那般。

“父皇,咱們要做的就是這件事。”

大殿忽然寂靜,就連嬴政握住劍柄的手都頓住,是松也不是,拔出來也不是。

剛說完不可取,便如此,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思及此處,嬴政回過神來直接放話。

“這件事不能發生在皇宮。”

誰料嬴修遠聽聞並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妥,笑著說。

“您放心,兒臣借李相一用即可。”

看似笑嘻嘻,心裡憋了一肚子壞水,在原地腹誹。

就算他有心想要將鴻門宴設在皇宮中,也沒有多少世家敢來,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上,他們避宮宴如蛇蠍還差不多。

嬴修遠需要的,是個與世家有關的擋箭牌。

李斯,正是不二人選。

……

左丞相府。

“李相,你也不想你的那些小動作被父皇發現吧?”

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嬴修遠,李斯再度後悔在方才給眼前人開啟了大門,引狼入室。

如今這人正坐在首座上,堂而皇之的威脅他,絲毫沒有顧慮到這裡是左丞相府,在他的地盤上大放厥詞,哪怕不怕出事嗎?

誰知那位就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嗤笑一聲隨後道。

“您不會以為我此番前來,是心血來潮嗎?”

隨即從衣襟處掏出明黃色的布帛,上面龍飛舞的字跡足以證明它的出處。

是聖旨。

奉旨前來,看來是打定主意,讓他躺這趟渾水。

“微臣遵旨。”

且不說嬴修遠手中有他的什麼把柄,光是聖名不可違便能勒令他行事。

眼見此人正準備向外走去,他正暗自鬆口氣時,忽然聽耳邊傳來聲音。

“胡亥的另外一個幫手是你,這些以為瞞得住別人嗎?”

此舉無異於撕破臉皮,將兩人間最後的體面撂下。

但……

“七公子說笑了,宴會還要勞神佈置,您先回吧。”

趨利避害。

如今胡亥被髮配到雲中郡,不說幫助,沒被牽連李斯已經在心中暗呼好運,嬴修遠取代趙高成為嬴政跟前的紅人,想出的點子層出不窮,收穫民心無數,在公子中已擁有與扶蘇爭奪儲位的基礎。

迂腐的扶蘇,在擺脫儒生後也幡然醒悟,政事上不再與嬴政爭鋒相對,關係比起先前好了不少。

反觀胡亥,不進則退。

雲中郡除了時不時傳來書信報平安以外,根本沒有出彩之處,原先最具有優勢的這位,如今唯恐避之不及。

“趙高,你最好有點腦子。”

他看著嬴修遠遠去的身影,愈發無力,被支配的恐懼湧上心頭,望向外面飛掠的雀鳥嘆息。

……

王府。

還未下馬門便被開啟,王蒙和個小牛犢子似的跑來,眼裡的崇拜不加掩飾,見嬴修遠下馬還主動過去搭把手,殷勤的模樣就連王翦都看不下去。

王賁虎著臉將他拉到旁邊呵斥,而這邊自然由王翦代勞。

他笑著走到嬴修遠跟前來,笑著詢問。

“聽聞七公子與勝七交手全身而退?”

又是這話。

光是今天就聽了數回,嬴修遠實在是不想再被問這個問題。

但對面是他所敬佩的王老將軍,便耐著性子答覆。

“外面傳的誇張,不過是沒有重傷,卻被傳的神乎其神。”

真的嗎?

王府距離憲章府可不算遠,自然能聽見那處的動靜,而敗下陣來的是黑劍士,則說明那些聲音是嬴修遠造成。

“這可沒有誇張,年輕一輩哪怕佼佼者,也不足以與你對比。”

大秦將門虎子無數,卻沒人能像眼前這位一樣。

斬殺黑劍士。

即便是在朝為官的武將,也鮮少有人能做到,否則為何當初抓捕勝七的是劍聖蓋聶,而不是朝廷武官。

簡單寒暄幾句,嬴修遠留下請柬便打道回府。

看著遠去的身影,王翦看了眼身側的孫兒感慨道。

“王蒙,恐怕你只能望其項背。”

誰知那位聽聞,不以為然,還理所當然的答道。

“可是為臣者,不正是以君為先嗎?”

這句話不單逗樂了王翦,就連慣來嚴肅的王賁都忍俊不禁地點頭。

眼裡是如出一轍的欣慰。

王翦笑著將手放在他肩上,語重心長道。

“好孩子,你比你爹聰明,那你可要把這話記住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