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聲名鵲起,小聖賢莊(1 / 1)
吳中會稽郡,項府內。
黑劍士勝七死在七公子手中的事情,不脛而走傳遍大秦,項羽在集市中聽到這個訊息,眉心緊鎖快步回到府中。
看見正在與一位儒生對弈的叔父,也不管禮數,上前將他給拉出來。
“叔父可知黑劍士勝七?”
不算陌生的名號,從項羽嘴中冒出,項梁眼中帶著些許茫然,這人不是才從噬牙獄逃出嗎,出了什麼大事?
即便心中萬般不解,但還是如實回覆。
“略知一二。”
此人武器巨闕,重達百斤,非常人能駕馭,在他所熟識的人中,也就項羽能舉起,足以見勝七的力大,若不是生性嗜殺,想必有不少人願意籠絡他。
思及此處不由得長嘆口氣,若他能改邪歸正,可為反秦一大助力。
項羽聞言點頭,能被叔父記住,本事自然是有。
那麼……
“那您與他對上,有幾成勝算。”
他如今叔父對上不說穩操勝券,平分秋色也有。
那麼這位的實力如何?
項梁略微沉思,半晌後才回答。
“若龍虎之年,約莫六成,子羽,可是有要事,為何無故發問?”
話音落下,對面之人的面色頓時難看。
雖然也有六成勝算,但這也有前提須是龍虎之年,現在的項梁已不負當年勇,說明並未有能與勝七平分秋色的能力。
那他自然也差不多。
項羽嘆了口氣,猶豫片刻後,還是將嬴修遠的事情說與眼前人聽。
“咸陽那邊傳來訊息黑劍士勝七,死在嬴修遠手中,那位次日便參加早朝,並沒有受重傷。”
傳聞是全身而退,他並不確信,但光憑沒有重傷,就足以證明嬴修遠的實力在他之上。
項梁本端在手中的棋子,嘩啦一聲撒了滿地。
斬殺黑武士勝七。
這種事情他想都沒有想過,而那與項羽年齡一般的七公子居然做到了。
“這怎麼可能?那位七公子與你差不多大,不但贏了而且還將黑劍士斬殺,實在是……”
駭人聽聞。
在他看來,黑劍士的實力毋庸置疑,從一個晚輩手中全身而退還是能做到的,誰知居然因為此遭命上黃泉。
相信但凡換一個知道勝七的人,聽到這個訊息都會大驚失色。
驚訝過後,被惆悵取代,他看著身前的項羽語重心長道。
“看來子房說的是真的,是也命也。”
他知道自家侄兒對於七公子的執著,但亦如今看來那位實力不容小覷。
兩人交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楚國已經輸不起了。
“叔父別擔心,我也沒有差到哪裡去,還未與那七公子交過手,怎能就此作罷!”
誰知項羽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倒抬起手來安慰正迷茫的叔父。
當年他能對嬴政說,出彼可取而代之,如今他也能對那人的兒子說。
“我項羽,絕不會輸於任何人。”
項羽眼中燃起戰火,叫囂著想要與那人一戰。
而後……
將他狠狠擊潰!
……
農家烈山堂。
跪在地上的梅三娘將勝七一事回稟,田言還未開口坐在那玩風車的田賜不知何時已將它放下,興致勃勃的說。
“阿姐,阿賜想要和那傢伙打一架!”
就連心智如孩童一般的田賜都能意識到七公子的厲害之處,更不必說坐在那沉思的田言,她在心中低呼,難怪張良那次特意前來。
原來是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只是沒有想到大秦的七公子武功如此了得,若阿次與他交手,誰能更勝一籌?她緊鎖眉心想到那位的叮囑長嘆口氣。
算來算去,算漏了這位的實力。
想必咸陽宮中那人又要部署許久,難得能清閒下來。
只是……
“張良,你對這位的態度我究竟是怎樣?”
按理來說,與大秦不共戴天的這位為何會對此人多加關注?其中定有曲折。
恰在此時,齊魯桑海之地小聖賢莊。
三人正坐在湖心亭內,兩人鋪氈對坐共弈棋局,誰知忽然外面傳來陣慌亂的腳步聲,白衣弟子急匆匆跑來,面帶驚恐。
好不容易停下來,還不小心弄亂了桌上的棋局,只得低下頭來認罰。
“何事如此驚慌?”
顏路仗劍劍,身著白衣儒袍襯得人愈發溫潤,看見他這驚慌的模樣啞然失笑,主動開口詢問。
究竟是什麼事,能讓素來守禮的儒家弟子如此慌不擇路。
後者抬頭看了眼正站在那,拿著紙扇賞荷的張良,此處無聲勝有聲。
“是你小師叔吩咐的?”
伏念在此時開口,眼裡滿是譴責望向張良那邊,因背對無法直接凝視,語氣中平添無奈。
“小師叔讓我在山下打聽的事情已經知道了,大秦七公子將黑劍士勝七斬殺,安然無恙的上朝。”
此言猶如石子,拋入平靜的湖面,掀起層層漣漪。
大秦七公子?
伏念與顏路面色陡變,但很快恢復如常,但心底的訝異卻久久難以平復,反倒是張良一副盡在掌握的架勢,彷彿早已預料到是這個結果。
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人審視的目光同時拋向張良,後者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此事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大秦七公子嬴修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想必是厚積薄發,還留有後手,外面更是早有傳言,乃不二將才。”
話並未說完,但已差不多,憑他們的頭腦不難猜出。
嬴修遠……
伏念與顏路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他們二人原先看好的是長公子扶蘇,此人性情溫和,對百姓仁善,乃不二的帝王之選,於儒家也友善。
可現在這七公子實在是令人捉摸不透,他們拿不準態度,更何況他對待儒生並未心慈手軟,但勝在公平,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整肅儒家。
“恐怕這七公子……”
顏路欲言又止,話哽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合適。
歸根結底就這三字,太武斷如嬴政一般,真能令天下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身後再次傳來聲音。
“二位師兄不必多慮,你我且在這坐山觀虎鬥,日後並非沒有機會定奪。”
張良看向荷池,肉眼看來清澈見底,實則淤泥紮根。
猶如大秦。
他想看看那位究竟有什麼手段,能將大秦的亂局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