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處置腐儒,責罰扶蘇(1 / 1)
本以為此事能告一段落,正準備退朝的嬴政卻沒想到,在將所有術士押下去後,繡春刀所指之處變為那群腐儒。
雨化田更是將劍鋒對準扶蘇,迫使他不得動彈。
“放肆!你這是要作甚?”
後者本想攔下錦衣衛,卻不曾想自己也被掣肘,一雙眼盯著對面那人,開口怒喝時不忘伸手。
咚——
重物墜地的聲音,其中一位腐儒已經被嚇得兩腿發軟,毫無還手之力,老淚縱橫向扶蘇求助。
“長公子殿下,您快救救我們,我等年事已高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啊!”
說罷還準備爬上前來,若不是有繡春刀限制,恐怕已趴在他的腳邊。
文武百官神色各異,看著曾經頤指氣使、高不可攀的大儒如此狼狽,心裡沒由來的暢快,他們將目光放在嬴修遠身上,隱隱有些期待。
兄弟對峙?還是同氣連枝?
顯然,扶蘇並未選擇站在嬴修遠那邊,他撥開雨化田的劍走到後者身前來長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勸阻道。
“七弟,切勿任性妄為,否則釀成大錯悔之晚矣!坑殺術士尚且是死有餘辜,那這些儒生並未觸犯大秦鐵律,為何還要錦衣衛如此對待?”
他將心底的不解述明,等候眼前人回應。
可換來的只有幾聲帶著嘲諷意外的笑,即便是脾氣再好,此刻扶蘇的嘴角也拉了下來。
而嬴修遠的回應也簡單幹脆。
“這些儒生迂腐,仗著能寫幾個字恃才放曠,在大殿內攪渾水,滿口仁義道德,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聲音微揚,語氣鬆散,完全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的態度。
如此輕慢,引得扶蘇不適,他剛準備開口,但另一句話接踵而至。
“長兄可要想清楚,那些人要謀害的可是父皇,為犯了這種罪行的犯人求情,與之同罪,你可不要也跟著犯渾。”
警告。
雖然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但語氣微沉暗含威脅,是嬴修遠的作風,扶蘇難得挺身而出,結果被兩句話擺平,不少站在他這邊的大臣都將目光放在二者中間。
待價而沽。
嬴修遠站在大殿內,俯瞰那些儒生,為首那位抬眼,卻不經意看見龍椅上的那位,也許是老眼昏花,兩者竟詭異地重合,尤其是那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姿態。
他暗自嚥了口唾沫,卻壓不下心悸。
“七公子,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我等?”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知道難逃此劫,為何不迎難而上。
聞聲嬴修遠猶豫了片刻,想出了個主意來。
他快步走到此人跟前,將其從地上攙扶起身笑著說。
“與科舉制並行的是教書育人,既然你們這群人不知道做些什麼,那就去鄉里多教幾個孩子,代代薪火相傳,不失為榮差。”
好句薪火相傳。
王翦在心裡暗自叫好,這群儒生平日裡就喜歡以飽讀詩書擺譜,如今擔子落在肩頭,還是以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若是拒了,且不說日後仕途,即便走出去也是遭千夫所指,萬民唾棄。
七公子這招,實在是高。
“殿下,這使不得呀!”
這個坑已經挖出來,就等著他們往裡面跳,但自古文人多清高,他們怎會甘願在茅屋草舍,教些粗鄙小兒識文斷字,若是被同窗師兄弟知曉,即便是相見,也不如不見。
儒生們犯了難,齊刷刷嚷著使不得。
嬴修遠並未施捨目光,而是看向扶蘇那邊,看著他慣來含笑的眼逐漸冰涼,不帶一絲溫度,看著眼底燃燒著希望的火種,在風雨中飄搖,直至湮滅。
“扶蘇,這就是教你仁義道德的師長。”
他笑著開口,用眼神示意錦衣衛行動。
等到利刃劃破皮膚,鮮血染紅儒袍,他們這才清楚,從最開始就不是商量,即便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被帶走。
而始作俑者只說了一句。
“你們的品行由學生來定,教得好,自然能早點回咸陽,若不成,那便留在那地,別指望來這看一眼。”
至於扶蘇……
卻見他聽聞處置眼前一亮,竟然直接向上面那位請命。
“父皇!兒臣也想教導大秦子民識文斷字,懇請您准許兒臣雲遊各郡!”
堂堂長公子,放著擺在眼前的榮華富貴,丟下唾手可得的權柄江山,選擇去做隨便一位秀才都能做的事情。
未免太過大材小用?
哐當——
被擺放整齊的竹簡被掀翻在地,嬴政此時直勾勾看向扶蘇,不難看出他的不滿,百官見狀跪倒一地高呼息怒,用餘光細瞧這位的神色。
那雙眼裡,正醞釀場狂風暴雨。
“扶蘇,你可知錯在何處?”
他冷聲質問,凝視扶蘇。
後者聽聞跪在地上,但即便已察覺不妥,仍舊挺直脊背恭敬地說。
“還請父皇賜教。”
唱反調。
嬴修遠聽著系統發出的提示音無奈的感慨,不愧是大號,幹些錯事得到的數值比他這第七個小號要多幾倍。
見上面那位氣勢洶洶,他便知曉有好戲能看,乾脆退到群臣中,與百官一齊吃瓜。
“好膽,身為大秦長公子,你的責任在疆場,在朝堂,不在私塾也不在聖賢書裡,你被皇室撫養,理所當然地享受這些,可曾想過要負這份責任!”
責任。
這是身在皇家不可避免的,即便紈絝如扶蘇,愚鈍如將閭都知道,要鎮守封地,以免大秦動盪,不曾遠出。
偏偏眼前人,一而再再而三為旁人牟利,卻忘了根本。
對於這位寄予厚望的長子,嬴政難免有些痛心,本想讓他幡然醒悟,誰知眼前人卻反問。
“父皇!教導百姓識文斷字,難道就不重要嗎?”
好個重要。
嬴政怒極反笑,也不打算繼續規勸,他看著正抓著袍角的扶蘇直接抽出,語氣儼然沒有方才那般溫和。
“荒謬!那是秀才做的事,與你大秦長公子又有何干,既然那麼想去百姓那邊,那朕便依了你。”
聞言扶蘇喜出望外,正高興不已,而嬴修遠看著這幕不吭聲。
糟老頭子怎麼可能放過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扶蘇的笑容瞬間僵硬,只聽上面那位開口。
“來人,將長公子送往邊關,與百姓同吃同住,不得給他銀錢,朕倒要看看,你這清高的文人骨能擔得起多少風霜。”
說完便拂袖離去,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
看著失魂落魄的扶蘇,嬴修遠在心裡感慨,這位長兄莫非腦子裡只有一根筋,絲毫不懂變通。
只是不知,在雲中郡改造的胡亥,與去邊關歷練的扶蘇,兩人若有朝一日同回咸陽相遇,是何種光景。
他莫名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