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尺劍,斬盡奸惡宵小(1 / 1)
羅網這個組織掌控情報,幕後之人是趙高,而他麾下的六劍奴劍術卓絕,合則並不遜色任何人,與蓋聶尚有一戰之力,不過……
嬴修遠抬眼看了看面前這些人,他們手中的劍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向來是趙高並不覺得他在這牢內有幫手,只需要派遣點人就能無聲無息將他解決。
若佈局之人真的是他那還真是大棋。
朝堂上那些儒生唯利是圖,怎麼會為一群術士開口,若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就算是打死他都不信,而那個人對朝堂的情況瞭如指掌,定然就在大殿之上。
不等嬴修遠細想,三尺青鋒打斷他的思路。
“還請七公子上路!”
黑衣人根本沒有給嬴修遠機會,好在嬴修遠早有準備,在被章邯帶到嬴政跟前時,順手牽羊在他那順了把匕首。
沒想到今晚還真派上用處,算不算百密一疏?
有武器傍身自然能牽制對方,即便嬴修遠武功高強,在絕對的人數壓制下還是力有不逮,他看向牢門似乎在等待什麼。
見狀,對面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羅網殺手忍不住輕嘲。
“放心吧,七公子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今晚沒有人能救你。”
來之前便已經打點好,巡邏的守衛並不會特意來天牢檢視。
能幫到嬴修遠的獄卒早已被打暈在地,面對無數把利刃,而他臨危不懼,只是垂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刀鋒開口詢問。
“你知道一句話嗎?”
聞聲對面的殺手抬頭,即便沒有露出全貌,也能看出他們的疑惑。
最前面的殺手剛想警告嬴修遠不要在這裡耍花招,誰知……
利刃劃破喉嚨,鮮血噴濺在嬴修遠臉上,本就蒼白的臉在月下更是襯得如修羅般令人驚悚。
他的聲音幽幽,傳到眾人耳中。
“反派死於話多。”
話音剛落,嬴修遠身輕如燕掠向前方,直衝他們而來,只見他順勢撈起地上的長劍,手腕翻轉徑直迎上攻擊,武器碰撞磨出金石爭鳴的響。
短短几息,勝負已定。
可怕。
明明最開始對付眾人的時候還有些吃力,可方才的速度並不像原來那般這說明嬴修遠極有可能藏拙,在他們全力以赴的情況下。
細思極恐。
他們相互對望,決定趁早解決斬草除根時,忽然傳來風聲。
“啊——”
只聽一聲哀嚎,最後站著的幾人突然倒地,他們的後頸是根銀針。
暗器?
卻見一抹紅影忽然掠過眼前,再次眨眼,嬴修遠身邊忽然多了位模樣陰柔的男子,他面帶笑容略顯病態。
但掌管情報的羅網殺手怎會不知,眼前站著的可是笑面閻羅。
血紅袍,繡春刀,錦衣衛。
“屬下雨化田,護駕來遲還請公子恕罪。”
他的聲音並不似太監尖細,而是低沉,手放在腰間緊緊攥著劍柄,蓄勢待發,與旁邊被團團包圍,仍舊雲淡風輕的嬴修遠成兩個極端。
本來還緊張的羅網殺手在瞧見只有一人救駕時,心中鬆了口氣,眼中添了一絲輕蔑上下打量了兩人。
“就憑兩個人,也想解決我們?”
方才還在想,若是錦衣衛傾巢而出,他們恐怕走不出這天牢,誰知只有錦衣衛統領,看來只是個不動腦子的蠢貨。
聞聲嬴修遠笑著看了眼,身邊的雨化田並未吭聲。
那位還乘勝追擊,目光放在後者臉上笑著說。
“不像是統領,倒像是繡花枕頭以色示人。”
完蛋。
嬴修遠在心中默唸兩字,將目光看向身邊。
嘭——
只聽一聲巨響,不過轉瞬雨化田便代替方才開口之人,站在原來的位置上,而那位重重砸在牆上,其力道之大,從天牢的牆面皸裂可以見得。
在羅網殺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露出詭譎的笑容只說了句。
“對付你們綽綽有餘。”
當章邯敢來的時候,只看見眼前這幕,模樣陰柔的男子自由穿行在黑衣人中手中的劍不斷揮舞。
看似隨意抬起,實則每次都將對面之人抬起的手卸下,打到最後那群人甚至不敢對雨化田出招。
快,準,狠。
殺手所受的傷都是根據骨頭分割,所以那位才會遊刃有餘,但不可否認力道也大的離譜。
想到最後,他抬眼看著置身事外的嬴修遠開口詢問。
“前有霍去病後有雨化田,告訴我這樣的人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兩者單論一個都足夠他豔羨,更不必說皆在嬴修遠麾下。
誰知當章邯走到牆角處,那裡只刻著兩句話。
我有三尺劍,斬那奸惡宵小之輩。
亦有碧血墨,嘲那奴顏婢膝之徒。
“殿下,您這是……”
他剛想開口詢問,誰知那位卻並不想讓他如意轉頭詢問。
“章邯,外面的流言如何?”
章邯只能面露可惜的看了眼,若是被百姓知曉,哪裡會落得如此汙名,想到外面的風聲,他便一陣頭疼。
面色複雜地看了眼嬴修遠後,如實答覆。
“愈演愈烈。”
若是再無法平息的話,恐怕對嬴修遠的影響會更大。
他的本意是讓眼前人對此事重視,誰知他聽聞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吩咐的打算,難道真的就此罷手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語?
想到龍椅上的那位也充耳不聞,章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想要勸卻被嬴修遠五個字給堵住。
“讓他們繼續。”
章邯憂心忡忡地看了眼嬴修遠,但最後還是離去沒再多說。
此地唯有雨化田與他二人,牢房內腥氣沖天,兩人卻置之不理,他的目光落在那兩行字上,指腹撫摸著痕跡低喃詢問道。
“公子為何不殺了幕後之人,一了百了?”
經此一事,嬴修遠不可能不知道幕後元兇,但為何不直接動手,反倒用些兩敗俱傷的法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對面那位聽聞搖了搖頭,雨化田能想到的他怎會不知。
只是……
“殺了他還以為是過早,留他在朝堂自然是有用。”
朝堂的水太濁,也太靜,魑魅魍魎潛行。
若沒有這條興風作浪的鯰魚,他又怎能拔除在百官內的刺頭。
更何況。
那傢伙為了要扶持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在嬴政跟前殫精竭力,在朝事上下狠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