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適得其反,不攻自破(1 / 1)
天牢遇刺的訊息被模糊化,順著章邯的眼線傳播出去,百姓們聽聞興致比起先前要淡了許多,而另外一邊得到訊息的趙高卻沒有那麼好過。
彼時地上跪著的正是他麾下得力干將,六劍奴。
行動前再三保險必定萬無一失,誰知非但沒有將嬴修遠搞定,還適得其反,遇刺豈不是昭告天下,近來的事情有蹊蹺。
加之……
“有沒有暴露?”
那群傢伙嘴巴不嚴實,難保被嬴修遠察覺。
要是在這關頭出現岔子,遠在雲中郡的胡亥就別想回來了,那他豈不是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想到如今朝堂扶蘇也被派遣去邊關,昔日奪嫡人選全部離開咸陽,只留下嬴修遠一家獨大。
物是人非。
六劍奴被訓斥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們本想著嬴修遠再怎麼厲害,雙拳也難敵四手,怎料有高手暗中蟄伏,救了他的命。
若是親自出馬,必定不會有這種閃失。
為首的蘋果自知無法辯駁,主動站出認罪。
“大人,此事的確是我們的疏忽,還請您責罰。”
其餘幾位見老大站出,依葫蘆畫瓢也跟著認錯,態度誠懇讓最上面那位表情好轉些許,至少手下還算聽話。
思及此處,他略微頷首出言警醒。
“的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們都去找找有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可千萬別被人給逮住,否則不死也要掉本身肉。”
提到被人逮住時,趙高瞳孔微顫想到朝堂上徐福的下場,他曾私下瞧瞧看了眼,活生生被削成人棍,用藥材吊著命,每日正午烈日當空還要被幾個宮人抬到午門外。
單這眼,便讓他連夜夢魘。
王不見王,二者相見必有一亡。
這也是他為何如此急切想要解決嬴修遠的原因,若是任由七公子黨羽翼漸豐,恐怕朝堂便要成為一言堂,他的下場能好到哪裡去?
蘋果聽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再度抬眼請示趙高。
“是,大人,那暗中散播謠言的事情……”
流言蜚語傳播許久,效果相對來說還算顯著,但因為刺殺一事洗白不少,若是繼續恐怕並不是件好事。
誰知素來精明的趙高卻在這件事上格外偏執,連片刻猶豫都不曾有,直接命令。
“繼續,我倒要看看嬴修遠怎麼洗清這身汙水。”
聞言六劍奴私底下相互看了眼,不再吭聲領命離去,房內瞬間空蕩,趙高撫摸著他在暗中私自鐫刻的玉璽,眼神是病態的炙熱。
他會一步步剷除異己,登上權力高峰,俯瞰那些瞧不起閹人的傢伙。
……
當馬車停在嬴政新賜下的府外時,看著牌匾上寫著的憲章府三字,不由得想到曾經喧鬧的府邸化為飛灰。
嬴修遠下車微鎖眉心,他快步走入裡面卻見有不少下人拿著包裹準備離去,有位實在太焦急竟直接撞上,栽了個人仰馬翻。
劉伯溫等人也不過是去宮內外打點,不怎麼在府內,誰知……
貫來好脾氣的他此刻也拉下臉來,走到眾人跟前冷聲質問。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公子還沒有死,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嗎?你們的買賣文書還在這。”
入府者都簽了賣身文書,終身侍奉,哪裡有這情況。
聞言這群下人才後知後覺,他們即便離開也脫不了賤籍,還可能被記為逃奴,若是被送到官府可是要下獄的!
剛剛栽到的那個本就有賊心沒賊膽,被這麼一說當即跪下。
“大人!饒了我吧,這咸陽內都傳遍了,說七公子出不來,我們哪裡還敢繼續待著,只能收拾東西走人!”
誰知話音剛落,他卻對上了雙銳利的眼,嚇得縮起頭活像個烏龜。
而霍去病越過他,拾起地上的包袱。
裡面的東西珠光寶氣倒了滿地,黃的白的,看得旁邊的下人合不攏嘴,他們即便有心想要帶走也沒這膽子,偏偏平日裡看得最老實的小子,這麼貪心居然……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嬴修遠並未將目光看向這邊,那雙瞳孔幽深閃著寒芒,令人不敢直視。
語氣不疾不徐,並沒有壓迫的意思,可底下的人不知怎的沒有勇氣開口,個個垂著腦袋當悶葫蘆。
鐺啷——
一聲脆響自外面傳來,衙役將憲章府圍得水洩不通,在咸陽任職的知府聽到有人通風報信連忙趕來,生怕晚了一步,好在時機恰好。
“公子!您饒了我們吧,我只是拿了塊玉佩,就在這裡,您放過我吧!”
“殿下,這些東西都在地上,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讓我去坐牢行嗎?您要我做牛做馬都成!”
“都怪你騙我將這些值錢的東西帶走,現在好了,都要進衙門。”
……
下人們瞧見頓時慌神,有的求情有的推卸責任。
但最後都被衙役制服,被押送衙門。
嬴修遠看著瞬間空蕩蕩的府邸,長嘆口氣也沒多說什麼,地上的昂貴物件也由幾名親信打理,無需掛心。
他走進書房,這裡的裝潢與曾經的憲章府一模一樣,能看出嬴政的用心。
但……
“我的好父皇,還真是煞費苦心。”
府內定有眼線,否則怎能如此還原,他不禁懷疑,那個被遺落在書房外的衣角出自哪方,會不會與咸陽宮內那位有關。
但思慮許久,他還是沉下心來,為自己沏了杯茶。
無論如何,至少嬴政並沒有敵意,書房內也沒有什麼秘密。
他走出來看著後院空曠的地,忽然想起十連抽時出現的種子,在大秦這個種植水平底下的年代,今年還恰巧大旱,這些種子也許能挽大廈將傾。
想到這,嬴修遠的臉上帶著笑容,對不遠處正提著林槊準備練的霍去病邊招手邊吆喝。
“去病,我們一起來種田嗎?”
霍去病:?
他看著手中的武器,再看向衣著華貴和畫裡謫仙似的七公子,開始深深的懷疑,是不是耳力有問題。
最後,在再三邀請下,霍去病認命,將武器換成釘耙。
誰知做到一半,嬴修遠突然撂擔子走人,嘴裡還說著。
“去病你再堅持會,我去去就來。”
這一去就是半天。
在烈日下鋤地的霍去病望天,心中暗自起誓再也不信去去就來這種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