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敢不敢賭,寒門崛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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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身負重傷的王賁臉色蒼白,被幾人合力抬了進來,王翦緊鎖眉心看著素來謹慎的兒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將目光放在隨性的侍衛身上,還沒等開口發問,大夫便放話。

“使不得,這傷口太深,險些傷到根本,恐怕這兩月都得在床上將養。”

話音落下,王翦素來帶笑的嘴角垂下,冷眼望向旁人。

那群侍衛哆哆嗦嗦將情況敘述,本來王賁帶領眾人準備去城外兵營,誰知卻被蟄伏,不幸墜馬事小,來者身手了得,他負傷自然佔不到上風。

好在人馬佔盡優勢,但因為二者交手數個來回,難免有劍傷。

咸陽附近,用劍高手。

王家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想必不是衝著王賁本人,近來與他交好的,可不就是本人嗎?嬴修遠唇角微揚,有了些許頭緒,趙高已經病急亂投醫,想用這種方法牽制他的行動。

可笑。

“藥材補品不夠的話儘管去憲章府拿,這件事我會負責追查。”

嬴修遠將王翦拉到外面,在其耳邊低聲道。

兩者聰明自然無須多說些什麼,現在王府出事,也不便在此多留。

將酒親自交給眼前人後大步離去。

有件事,他在白天就想做了。

……

城西張府外。

劉伯溫坐在馬車上,他看著手中探子傳來的情報,略微鎖眉用餘光打量嬴修遠,有些不解為何七公子會尋到這裡來。

明明這張坤並沒有出彩之處,早年靠入贅藉助岳丈的本事才得以走入仕途,不過這林家也算慧眼識珠,張坤比起尋常走後門的有些本事,雖然稱不上扶搖直上平步青雲,卻也擔得起穩健二字。

“公子,您確定是這位了嗎?”

他有些狐疑,不太敢相信是嬴修遠做出的選擇,寒門中比他優秀者比比皆是,而這位的官職在諸位翹楚中,只能算得上中庸。

嬴修遠是何人?

選最優,其餘大抵是看不上,為何偏偏是這位。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選擇開口詢問眼前人,再度確認。

聞言嬴修遠搖了搖頭,他的指間落在最下方,示意眼前人察看。

“難道有比這更合適的嗎?”

桃李滿天下,結交甚廣,最主要是從最底層做起。

與百姓息息相關。

這樣的人若是利用好,可比那些清高的寒門官員有用的多。

若說馮去疾,能代表權貴,那麼張坤,代表的並非寒門,而是百姓。

劉伯溫看到這,也算明白過來,但仍舊心存疑惑。

“的確是上上選,但……”

他欲言又止,目光看向旁邊那捲竹簡,這上面的人名為呂良,也出身寒門言行舉止幽默風雅,此人有顆七竅玲瓏心,即便是在利慾浮沉的朝堂,也如魚得水。

這樣難道不比張坤要好嗎?

而坐在那的七公子,只是淡淡瞥了眼。

“心不誠,又有何用。”

此人好在七竅玲瓏,壞也在這處。

能因利益被拉攏到這邊,難保不會因利益將他們背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嬴修遠素來信奉這點,乾脆杜絕。

話音落下,進府內通稟的下人帶著張坤疾步走來,險些沒有站穩,若不是有霍去病在旁搭把手,只怕要在眾人面前出洋相。

他身著藏藍色便袍,銀冠束髮,容貌算不得好看但自有文人的風雅。

“不知七公子來訪,下官有失遠迎。”

方才還在喝茶,誰知看門的下人忽然竄入屋內,說是七公子在府外。

嚇得他連茶碗都落在地上,連忙張羅丫鬟收拾跑到外面來。

果然是七公子。

“無需多禮,此番是我不請自來,起身吧。”

嬴修遠攜劉伯溫下馬,後者仔細打量眼前人,當瞧見府內站滿的人,露出抹會心的笑容。

倒也不算糊塗,行這麼大的陣仗,想必無論那位貴人來,都不會刁難。

誰知張坤竟然跪在地上,並沒有起身的打算,而是將腰再彎了幾分,沉聲道。

“聽聞犬子得罪於您,下官願領罰,以平殿下心頭怒火。”

四兩撥千斤。

嬴修遠抬眼望向此人,如山的威壓令張坤有些瑟縮,但僅是一瞬,他又恢復方才的模樣,並未露怯。

見狀,他臉上表情破冰,如積雪消融露出抹笑意。

“張大人不必如此,今日本公子登門,並不是為了這無傷大雅的小事。”

有事前來。

聞言張坤面色微變,當即讓出路示意幾人進府,等到將下人全部驅散後,才開口詢問。

“是下官淺見,不知公子前來所為何事。”

在這裡除了嬴修遠帶來的霍去病與劉伯溫以外,還有林琅。

直覺告訴張坤,興許與他這不成器的兒子有幾分關係。

卻見上面那人用眼神示意劉伯溫,邊喝了口熱茶,邊對著他說。

“我這有一物,願與大人合作,不如您瞧瞧。”

潔白如雪的薄紙入手,上面明顯是墨跡,他仔細地打量著此物,嘖嘖稱奇,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為何聞所未聞?

那眼底的熱切,是做不了假的。

魚上鉤了。

嬴修遠眉毛微揚,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張坤搶先。

“嘶!七公子,這…為何偏偏是下官。”

雖然還未介紹,但明眼人都知道與科舉制有關,但文官無數,怎麼也輪不到他這平平無奇的人來攪和。

莫非有詐?

想到七公子的作風,他忍不住在心底揣摩,生怕答應了掉入陷阱。

誰知上面傳來一聲嗤笑,那位淡淡瞥了眼張坤,語氣也是輕慢彷彿在敘述著些簡單的話,但內容卻令人心驚不已。

“本公子說白了,也是頑劣的賭徒,只是想問問張大人願不願意,與我來上一局,押注寒門崛起。”

寒門崛起。

這四字一出,張坤面上表情並未有絲毫變化,但眼底卻因此掀起驚濤駭浪,忍不住抬頭仰視著坐在主座的青年,明明是與他兒子差不多的年齡,兩者卻猶如雲泥。

他的指腹摩挲著白紙,心也慢慢定下來。

張坤對嬴修遠的話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他知道,手裡的這東西,無論貴重與否,都能取代竹簡佔據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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