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千金難求?幾枚半兩帶回家(1 / 1)
隨著紙張問世,不少讀書人爭著搶著想要買,但苦於數量有限,都被三方牢牢把控,只聞其名不見其形,讓人聽著心癢癢乾著急。
茶樓內,書生圍坐在一起,提到紙張頓時垂頭喪氣,坐在那的黃袍公子忍不住抱怨。
“那傳言中的紙張真有那麼神奇?取代竹簡筆墨便能清晰記下?”
書生們只從部分人嘴裡聽說過,卻難親眼目睹,不由得生起疑惑。
到底是真是假?
聞言,旁邊的人當即站起身來,也是如出一轍的無奈,但比起前者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
“這些我等又怎會知曉,紙張也不過空穴來風,誰親眼目睹過。”
在場的諸位都搖頭否認,但有一人格格不入。
他喝著手中的茶水,聞言在心底嘆息,等到目光聚集於一身才悠悠道。
“你說這話,我就要與你辯一辯,我就見過紙,確實和傳聞一般無二,若是我能有,那就……”
第一批紙張因為數量有限,被三方分發給不同的人,其目的主要就是將訊息擴散,並不是為了售賣,故此有的人親眼所見,有的人卻連邊都挨不到。
本想說若是他也有紙張就好,誰知話音未落,便被最先挑起話題的人給打斷。
“你有什麼?別做這些不切實際的夢,這樣的好東西怎麼可能落到你的手裡,就算是售賣,想必也價值連城,千金難求,這樣下來還不如用竹簡。”
王恆看著還痴想紙張的同窗,斬釘截鐵說道。
這種東西,若真的像傳聞所說輕如鴻毛,竟然價值不菲,那裡是他們這些勉強能上私塾的窮酸書生能買得起,只能遠遠觀望。
那人聽聞,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起身走到他跟前。
“千金?怎麼可能,你不要危言聳聽!”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旁邊的書生連忙拉架,阻攔著。
更何況……
“王公子所言有理,這種寶物聞所未聞,說不定是從別處傳來的,即便是腳程恐怕也不少了,不然難道幾文錢就能到手?哪裡有好事。”
他們的確更偏向王恆的說法,這樣的寶物怎麼可能是尋常書生能得到的,還不如規矩地用竹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旁邊忽然傳來陌生的聲音,來者身著月白儒袍,站在方才那人身側。
“你們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
林琅也不曾想忙完剛巧就撞見這幕,本就無聊索性來湊個熱鬧。
其餘人等見他衣著華貴,顯然是哪位官員之子,雖然並不相熟,但還是給了幾分薄面,開口詢問。
“敢問公子何人。”
他們倒要看看,這位貴公子,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在場諸位,唯有方才那人,眼裡帶著憧憬看向林琅,他家也算是富裕,直到些尋常人不知道的,據說紙張,與這位的父親有不小的關係。
林琅看了眼這群人,在身上找了找,摸出張紙來,本是帶給別人,並無他意,誰知剛巧碰上,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
“在下不才,家父在朝為官,各位也許有所不知,那紙張為當朝七公子所制,並不是從遠方傳來,貨真價實,只需要幾枚秦半兩足矣。”
那紙張被他們傳閱,的確如傳聞般輕薄雪白,在他們眼中理應價值連城的寶物,誰知竟只需要幾枚秦半兩,這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倘若真要對比,竹筒造價也不算便宜,論價格紙張竟還要更勝一籌。
王恆拿著那張紙,若不是估計會被捏皺,他都摁耐不下心頭的情緒。
有此物,不知能省下多少購買竹簡所耗費的錢。
“幾枚秦半兩!真的假的!”
旁邊的人再度向林琅確認,眼裡滿是驚喜。
誰知這次答覆他們的並非那位,另有其人。
“千真萬確,這是殿下親口說的。”
是蒙毅。
今日與林琅相約的,就是他。
因嬴修遠受傷在府內修養,只得派他與此人交涉,誰知一來便瞧見這小子與別的書生談論,怕他耽誤時辰,搶先回復。
話音落下,便感受到炙熱的目光落在身上,他回以笑容。
林琅被嚇一跳,頓時驚醒。
雖然他們都在為嬴修遠辦事,但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將之子,在朝為官,他怎麼敢的呀!
思及此處,他連忙挪開眼神,不敢繼續。
王恆湊到蒙毅跟前來,他們並不知道此人是誰,但通身的氣度便能看出不凡,見林琅被搶風頭還不吭聲,便知道論身份,這位在其上,索性詢問他。
“那何時才能買到?”
只要蒙毅抬眼便能對上數道殷切的目光,他無奈的笑了笑只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搪塞著。
“恐怕要過些時日,不要著急。”
說罷將目光看向林琅,彷彿無聲地質問他為什麼要招惹麻煩。
後者像個縮頭烏龜,坐在那喝茶迴避視線。
書生們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得到答覆後便讓出路來。
“那我等,就靜候佳音。”
蒙毅這才得以將林琅拎到二樓雅間,嬴修遠的事後者略有耳聞,忍不住感慨都是咸陽城內的人,有的鹹魚度日,有的刀尖行走。
此番前來有兩個目的,一為……
“林琅,公子令你即可前往齊魯桑海之地,小聖賢莊,與儒家的人商談,並達成共識,當然不需要你開口,你將這東西交給張良即可。”
本來還興致勃勃想要大展身手的林琅,聽到這句話頓時啞口,哀怨地看向蒙毅,但還是乖乖將密信收下。
至於第二個。
坐在對面的那人長嘆口氣,這次他交給林琅的是首詩,傳聞七公子有詩才,林琅頭次見到心中一驚,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回咸陽的路上,去趟沛縣,找一位叫蕭何的人,將這首詩給他。”
說完蒙毅收回手,他想到臥床重傷的嬴修遠艱難抬起胳膊忍痛寫下這首詩的模樣,暗自皺了下眉頭。
還記得當時他問,何人能讓堂堂七公子做到這地步,更何況窮山惡水,能有誰能讓他紆尊降貴,請人出山。
那位形容蕭何,只用了一句。
“此人與伯溫,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