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相形見絀,龍蟒有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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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府外門庭若市,此處張燈結綵,而呂公隨夫人站在門內,滿面紅光不難看出喜色,來往者都帶著禮,沒過多久二人身旁便堆出座小山,足以見其人緣,雖其中摻雜縣令的名聲,但也無法否認。

卻見來者身著灰色長袍,衣料與旁人大有不同,上面繡著三兩翠竹,滿頭烏髮並未束冠而是用綢帶打理,和沛縣格格不入,倒像是從咸陽裡來得官家公子,身上帶著此處未有的貴氣。

他拱手將禮物送上。

“恭賀呂公喬遷,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是顆掛墜,成色與雕工無可挑剔,呂公見此忍不住咂舌,光是這玉墜就比放置在身側那所有加起來還要昂貴,沒想到他出手如此闊綽,還以小小薄禮稱之。

但心知他的為人,呂公並沒有要推諉扯皮的意思,他大方將禮物收下,連忙招呼眼前這位往裡走。

“客氣客氣,今日不多喝幾杯都對不住你,快請進。”

誰知剛想向堂前去,卻被門口的喧鬧聲吸引。

卻見家中僕從正攔著個人,後者身著粗布麻衣,發冠歪扭不成樣子,見狀灰袍男子下意識擰眉,不語。

看裝束就不像是正經來吃酒送禮的人,更何況禮未至哪有往堂前坐的道理,僕從也怕主家開罪拼命阻攔,誰知此人如此蠻橫,加之力大險些託不住,無奈之下只能大聲開口。

“哎,這位大人,不滿千金者只得去堂下。”

雖是不成文的規矩,但沛縣戶戶都按照這樣的規格來辦。

並未覺得不妥。

誰知話音剛落,那無賴地出名的劉季竟掏出一張拜貼,遞給僕從謊稱。

“誰說沒有千金,不信你瞧。”

上面赫然寫著禮金一萬。

劉季本就瞧不起這些官吏,今日來此不過是蹭個席面,莫說沒有,即便有也不會任肥水流入外人田。

看他這沒臉沒皮的模樣,周圍人眼神鄙夷,逼其如蛇蠍。

僕從接過名帖,但空有此物,劉季兩手空空,何來‘禮金一萬’。

“你這……”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上門來打秋風。

就在以為會來幾個護院將這無賴逐出時,卻聽身為主人的呂公開口。

“放這位大人進去,好好侍候,別怠慢了貴客。”

好個貴客。

劉季看了眼呂公,眉心微鎖但僅僅一瞬,便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堂前。

並未當回事。

其餘人見沒好戲看,自然也各居其位,唯有灰袍男子不解,他側目看向身邊的呂公,忍不住勸解。

“呂公,您為何任由這潑皮無賴進府,那貼上萬金,分明是胡謅,就該逐出府門讓人看清他那嘴臉。”

這種人在沛縣,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像這麼荒唐的,還是頭次見,自然不待見,要真被賴上,那可就倒大黴。

誰知旁邊呂公聞言搖了搖頭,想到方才見到的劉季忍不住開口。

“說來懺愧老夫曾與面相師學過些許皮毛,我觀此人,天庭飽滿隱有突起之勢,美髯好似長鬚,貼上之名為劉季,傳聞股生七十二點紅痣,命格極貴。”

話並未說全,換做旁人早已點出是什麼相。

灰袍男子面色凝重,饒是再不喜劉季也不得不正視。

“欲言又止,看來接下來的話不能說出口。”

呂公但笑不語,用面色告訴眼前人答案。

那位的面相,是潛龍在淵。

還缺場風雲造化。

將灰袍男子剛送進去,呂公腳還尚未在門前定住,便見府裡的家丁急匆匆跑來通稟。

“老爺,縣令大人到了。”

雖然求娶不成,但兩人相識許久,無論如何都要全了面上的體面。

呂公頷首大步向外走去,在府門外相迎以示敬意。

對此,縣令也是個人精,讓隨從拿來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去。

“呂兄,這是我備下來的厚禮,今日你說什麼都別和本官客氣。”

“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寒暄,客套至極。

嬴修遠站在旁邊疲乏厭倦,無奈的看了眼霍去病。

後者心領神會,將劍柄抵在縣令腰間,後者頓時身子一僵,不再接話,這才給他可乘之機。

“傳聞呂公相面頗有建樹,我慕名而來,不知您可否行個方便。”

呂公循著聲音望去,雖未細瞧卻忍不住感慨句好。

這種乍見便可稱絕的面相,他還是頭次遇見,雖然被摺扇遮去半邊臉,但從眉眼便能看出不凡。

恐怕不是沛縣的風水能養出來的人。

“哪裡?公子言重了,老夫也不敢略通皮毛,若公子不介意,可將紙扇放下。”

話音剛落,摺扇便被嬴修遠收好。

他的面容被燈籠映的通紅,呂公上前幾步在他跟前三寸外的位置站定,眯眼細瞧,嘴裡振振有詞。

“飛眉倒豎,開疆拓土,龍瞳鳳目足以見福緣深厚……拜見殿下,是老夫眼拙!”

說到一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紫氣伴身,他曾有幸見過嬴政,自然知道不是,那只有可能是公子來此遊山玩水,剛巧就碰上了。

“原來還真可憑相面識人,今日能親眼目睹倒也不虛此行。”

果真非浪得虛名。

雖不知他從哪裡看出,但嬴修遠並沒有刁難之意,上前親手將還在錯愕的呂公攙扶起。

等到呂夫人趕到身側,呂公才回神神態略顯侷促。

“早就耳聞七公子在沛縣內,老夫愚鈍竟一時沒猜出。”

明明沛縣傳的風聲四起,他卻不當回事。

早知便留點心眼。

嬴修遠聞言不語,將來禮放置在旁,隨縣令去往堂前。

而在眾人走後,灰袍男子去而折返,他笑容滿面看向呂公開口詢問。

“那七公子的面相與劉季相比如何?”

他方才在堂前可聽聞,呂公憑相面認出七公子。

只是不知,比起他青眼有加的劉季,哪位更勝一籌。

誰知後者聞言,不假思索的搖頭,喃喃道。

“相形見絀,龍蟒有別。”

想到方才見到的嬴修遠,他至今心有餘悸。

至於劉季,呂公自認錯把蟒當成真龍,竟起了將女兒許配給此人的心思,但見到七公子,紫氣濃郁哪裡有可乘之機。

化為真龍的造化,恐怕劉季是過不去。

已年逾四十,庸庸碌碌,哪裡是七公子的對手。

眼見四下無人,他忍不住與身邊友人感慨。

“方才相面,我見七公子身上隱約能窺見帝王紫氣,實乃真龍之姿,原以為滿堂賓客中,數劉季面相最優,不曾想這位殿下會來,所謂潛龍在淵,現在看來,就是出笑話。”

【叮——瓦解劉邦初期勢力任務進度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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