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才高八斗,您獨得七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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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鈴聲停在一處偏僻的宅邸外,此處不如呂府有種低調內斂的貴氣,稱句樸素也不為過,外面並未有家丁看守,故此剛下馬車便推門而入,一路向前行,堂內卻無人。

嬴修遠只得繞路來到後院,在小亭內終於發現想要尋找的那人。

卻見蕭何身著藍袍滿頭青絲落在肩上,端著杯茶在那細品,瞧見他來放下杯子起身行了一禮開口詢問。

“輪到我了嗎?”

言外之意,他是先從別處來。

“瞞不過先生的眼。”

嬴修遠略微頷首面露笑意,並沒有要遮掩的打算,大方承認。

對此蕭何不言,從眼前人足下的鞋便能看出一二,他這宅邸雖然偏僻,但好在一點,不用多走路,加之天干氣燥,哪裡來的泥濘。

唯有昨晚熱鬧的呂府外,因鄰里灑水地上有些小水窪。

只是這些,他都沒有提及,而是將話鋒一轉。

“那公子打算用什麼樣的法子說服我做你的門客。”

誰曾想對面並未接茬,直接坐在對面,看著早已擺好的棋局,白子式微黑子勝利彷彿已成定局,他邊將手邊棋簍置換,邊開口。

“也沒什麼,只是可惜先生才情,卻無地施展,想要為你遞上臺階。”

兩人互不相讓,唇槍舌劍論高低。

前者說是請他出山,後者則以賞識為名。

誰都不願落入下風。

蕭何看了對面一眼,將笑意收斂。

“我志不在此。”

嬴修遠聽聞捻起顆白子落在棋局上,挽大廈將傾,一派從容非但沒因此有半分慌亂,還擺弄棋局,大有運籌帷幄之勢。

想到對面那人曾經做的事,他唇間溢位聲輕笑。

將他的謊言揭穿。

“那為何您已等候多時,何必迂迴將話說得九曲連環,你也早就選中我不是嗎?”

兩人對視許久,無言。

最後還是嬴修遠將裝著黑色棋子的棋簍遞給蕭何,才打破僵局。

“不急,我們先來下盤棋。”

棋品見人品,對弈見心機。

看著明顯居於弱勢的白方,蕭何再度落子為黑子再添助力,笑著詢問對面正垂眸思慮下招該如何走的那人。

“若敵眾我寡,公子會如何應對。”

對此,他只回復兩字。

“奇襲。”

卻見白子落入棋局,將黑子的攻勢阻斷,反將其牽制。

蕭何略微皺眉,繼續落子,兩人的手不斷在棋局上方出現,數個回合後,白子與黑子旗鼓相當,嬴修遠這才停下動作,笑著舉起被他拿下的棋子。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消彼長,以少勝多。”

論棋藝,他遠不如眼前人,索性放棄,繼續自斟自飲。

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前陣子七公子將倍受寵愛的十八公子胡亥打發到雲中郡之事,再度開口做問。

“受教了,那在下還有一問,與蠻人交戰將其生擒,如何處置?”

對於邊關百姓而言,那群野蠻的外族人便是最大的威脅。

如若七公子是邊關將領,他會如何處置戰俘。

蕭何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誰知眼前人所說與他所想背道而馳。

“坑殺。”

拿在手中的黑子落下,打亂本規整的棋局。

他皺眉面色複雜看向眼前人,雖然只見過幾面但也明白他絕非心狠手辣之人,為何在此事如此決絕?

猶豫再三後,蕭何開口規勸。

“如此殘暴,並非明君。”

想武安君白起,坑殺十萬,落得殺神罵名,最後不得善終。

他不像驚才絕豔的這位,踏上不歸路。

但嬴修遠聽聞,笑意收斂。

“蠻人以大秦百姓為食,將孩童架在火上烤,才高八斗,先生可得其三,何必墨守成規,明君並非以此評估,我並非良善之輩為區區名節以德報怨。”

那雙如深潭不見底非黑瞳翻湧著殺意,對於蠻人他絕不姑息。

蕭何還是頭遭見嬴修遠這般,錯愕許久才再度發聲。

“老弱婦孺又該如何處置。”

他抬起頭來,卻見對面那位表情沒有絲毫動容。

斬草除根。

蕭何已看穿嬴修遠的心思。

他聲音有些沙啞,將疑問丟擲又自答。

“他們如果侵入大秦,會顧及你的家中老小,是否手無寸鐵?也許還會沾沾自喜。”

嬴修遠與蕭何觀念相悖,前者面對血海深仇,後者背靠人間大義。

不論對錯,也無法論。

最終,身著藍衣的人妥協,他發出聲長嘆感慨。

“原是我婦人之仁,竟將大義與豬玀掛鉤,公子明知我墨守成規,又為何覺得我能將八斗佔去其三。”

不解。

蕭何自詡才高,也不敢妄言能分三鬥。

為何七公子這般篤定?

怎料那位聽聞,並未替他解惑,反倒將問題丟給別人。

“這,也許你要問伯溫。”

也罷。

“既然公子不願說,也無妨,但蕭何有一事不解,為何劉季與公子素不相識,卻接連針對。”

他並未繼續追究,轉而詢問劉季之事。

“先生真以為相面是空談?那為何呂公迫不及待下嫁嫡女。”

嬴修遠反問其,抬手將棋局打散。

比起回覆,更像喃喃自語。

“未雨綢繆也好,看不慣品性也罷,左右他並非帝才,也不適合為官。”

心知劉季品性不端,蕭何長嘆口氣。

“沛縣百姓食不果腹,若您是帝王會怎麼做?”

他問出壓在心底許久的疑問,也是最關心的問題。

沛縣百姓前幾年,遭遇洪災。

大水毀了莊稼,顆粒無收,餓殍遍地,死人無數。

他不願人間慘境再現,故而詢問嬴修遠,希望能有所解。

誰知那位還未回答,旁邊的霍去病便笑著說。

“放心吧先生,我家公子已經在種植新作物,改善犁,要不了多久便能昭告天下,您可願與我們回咸陽,親眼瞧瞧。”

想起憲章府內種地的時光,其實並不輕鬆,但想到那群人被留下,嘴角忍不住上揚,幸災樂禍。

蕭何聞言微怔,他不由得正色點頭同意。

“恭敬不如從命。”

不僅是疑問的答案,也是能否做憲章府門客的答覆。

【叮——瓦解劉邦初期勢力任務進度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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