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罷黜劉季,再難翻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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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竹聲早已停下,這裡唯有從視窗灌進的寒風,嬴修遠將白裘解下擱置在旁,冷眼看劉季茫然錯愕,但更多是心虛。

總歸與他脫不了干係。

“七公子,您為何窮追不捨?對我趕盡殺絕。”

這會他也已經想明白,為什麼七公子總在身邊環繞。

但這莫名其妙的敵意,從何而來?

聞言嬴修遠發出聲嗤笑並未回答,指尖敲打桌面猶如重石壓在劉季心頭,兩人僵持,後者冷汗直冒卻又不屈地將背挺直。

像模像樣。

但……

“不要將過錯推卸到別人頭上,你該捫心自問是不是罪有應得。”

把黑鍋甩在他身上,嬴修遠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以為他是樊噲那空有蠻力,卻不長腦子的蠢貨?聽不出話裡玄機。

劉季臉色冷凝,不再擺出以往那副輕佻隨性的模樣。

“那七公子又敢發誓,這不是你有意下套?”

若非此人循循善誘,他也不至於如此。

落得朋友四散,就連交好的樊噲,出了大牢相比也不會與他再有瓜葛,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眼前,細緻地品茗好茶,與他這落魄的姿態堪稱天差地別。

他怎能甘心?

誰知那位聽聞卻只是停下手上的動作,語氣輕慢敷衍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目的已經達到,誰又會在乎過程。

當對上劉季那雙滿含不甘的眼,嬴修遠面露譏諷無聲嘲笑著他。

只見霍去病身形一動,將他從地上提起,做勢就要丟出去,後者拼命掙扎企圖逃離擺佈,但得來的只有句話。

“本公子如你所願,坐實流言。”

咚——

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劉季從二樓滾下來,氣息奄奄。

他倒在血泊中,周圍是不敢靠近的百姓。

始作俑者站在三樓,俯瞰底下諸位,聲音有力清晰傳道在場所有人耳裡。

“泗水亭長劉季,以下犯上,傳播謠言,毀壞本公子清譽,蓄意包庇樊噲罪加一等,念其多年勞苦,革除官職貶為草民。”

百姓齊刷刷看向劉季,眼神複雜各有所思。

完了。

劉季聽完腦中只有這兩字,多年全靠泗水亭長這閒置,還能撈到一星半點油水,雖聊勝於無,但蒼蠅再小也是肉。

由七公子親自發話,在望江樓人聲鼎沸時宣佈。

他恐怕日後,是與仕途絕緣。

哪有往常風光。

隨著身體劇痛襲來,他痛苦的閉上眼。

但周遭卻無人敢上前,叫來的大夫已經趕到,卻也礙於七公子面子,遲遲沒有動手。

“把他抬走,別髒了望江樓的地。”

最後還是嬴修遠一聲令下,才讓劉季勉強撿回條命。

坐在隔壁雅間的人推門而入,他笑看眼前人開口詢問。

“對付地痞無賴,為何如此麻煩?弄的名聲盡毀,仕途斷絕。”

蕭何看來,劉季空有面相,卻身無長處。

哪裡能令堂堂七公子如臨大敵。

聞言後者端起茶壺為他斟滿茶水,這並非新茶,入口有股揮之不去的澀意,但勝在清香能靜人心,當茶水堪堪抵達杯沿,才聽嬴修遠說道。

“若天公不作美,非要趕時勢造英雄,豈不是給他佔了便宜。”

他抬頭望著窗外春景,莫名有些傷春悲秋。

蕭何本想開口,誰知本來還有些惆悵的那位忽然換了個面色。

快步走到他跟前來,板著張臉質問。

“先生,要不明日就動身吧?”

話鋒轉換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就連旁邊站著的雨化田與霍去病兩人都沒想到,不是方才還說想要賞景嗎?

殊不知……

【系統提示,請宿主趕往會稽】

【叮——瓦解劉邦初期勢力任務已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商賈沈萬三,兩千積分】

雖然系統並未提示他,那邊會發生什麼事,但冥冥之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牽引著他往那邊去。

臨行前,嬴修遠垂眸望向緊隨其後的呂雉,無奈地長嘆口氣看著如木頭般的另外三人。

“去病,你再去準備輛馬車,呂姑娘尚未出閣,傳出去與外男同乘一輛馬車對名聲不好,先生隨我同乘擠擠就成,駕馬的事勞煩化田了。”

蕭何聞言才後知後覺,他的疏忽。

對於安排,幾人都沒有意見。

只是……

馬車駛向沛縣外,誰知忽然出現幾匹駿馬將他們給攔住,突然勒緊韁繩使得車內幾人略顯狼狽,蕭何抬手將車簾掀起,看到外面那位倒也不意外,將位置讓給嬴修遠。

是呂公。

“七公子,善待小女。”

本以為會是大麻煩,誰知折騰了番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隨即掉頭就走,根本沒等嬴修遠回應。

他無奈的露出笑容,呂公這番舉動倒像是呂雉要出嫁。

“公子在沛縣可還有惹上別的麻煩?”

蕭何轉過頭來詢問,依七公子的性子,難保還有王公趙公接踵而至,他提前知曉也好做足準備,省得像上次那般狼狽。

沒等來身邊人的答覆,卻收到了陣銀鈴般的輕笑。

呂雉本還有些惆悵,誰知忽然聽到這席話。

煩惱一掃而空。

“瞧把呂姑娘樂的,先生果然是在說笑。”

嬴修遠順勢開口,將話給懟回去,巧借這陣東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呂雉用來掩唇的手尷尬地停頓住,視線在他們二人間打轉。

最後還是霍去病主動過去,將車簾給拉下來。

“公子,是時候趕路了。”

解了三人僵局。

馬車再度啟程,駛向沛縣外,無人知曉有顆帝星在此處黯淡。

……

幾人行至密林如今天色已晚,他們在周圍升起火堆,以免有野獸偷襲,聽著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嬴修遠抬頭望向上空。

“要下雨了,明日天亮了再趕路。”

腳下的螞蟻已經井然有序地遷徙,他鑽進馬車內,好在他這寬敞,能勉強容納四人,雖有不適但臨時避風港還是綽綽有餘。

只聽雷聲巨響。

雨點重重砸下發出聲音,火把已經被撲滅。

本以為會就此度過一夜,誰知不遠處有人帶著牛車趕來,模樣狼狽不堪,聲音還有些熟悉。

“早知道這樣,本公子就不來沛縣,那蕭何的面都沒見到。”

蕭何聞言緊鎖眉心不解其意,而嬴修遠恰好相反,他面露無奈但嘴邊卻帶著不明顯的笑意。

是那小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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