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提為正統,為其正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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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的目光齊聚趙高一身,後者面色鐵青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應對,卻見嬴政面不改色沒有絲毫表態,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按照這位對其的寵愛,他的安慰。

懸!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如此……

趙高只能搏一搏,硬著頭皮跪下地上,聲音淒厲地對著嬴修遠大喊,面上老淚縱橫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還不忘用衣袍擦擦狼狽的臉。

“公子!您為何迫害老奴!”

聲音著重在迫害與老奴上,斷續的哭聲讓人聽了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之餘,心中泛起同情。

乍一看,還真是個無依無靠的老太監。

但文武百官誰也不敢當那個出頭鳥,戲也看夠了,嬴政輕咳兩聲示意安靜,果真朝堂恢復肅靜,就連趙高的哭聲都戛然而止,但那清晰地淚痕還印在臉上,彷彿受了天大苦楚。

知情者自然不關心,但不清楚情況的官員皆向嬴修遠投來譴責的目光,本以為能喚起絲絲良知,誰知……

嬴修遠將肩一聳,滿不在意地睨了眼坐山觀虎鬥的嬴政,將偌大一口黑鍋罩在他的頭頂,有股不顧人死活的幽默。

“這不是父皇說君無戲言嗎?本公子就是想試試而已。”

好一個試試。

嚇得趙高險些撐不住那副表情,更不必說其餘官員,若不是七公子的功績壓著,他們怕是早已群起而攻之,討伐無道。

眼見要犯眾怒,嬴政這才重新開口,打斷他們交涉以免火上澆油。

“咳咳,老七不可胡鬧,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心裡不清楚嗎?”

他已經將暗示做到這個地步,希望這逆子可以把握時機。

為第七子操碎心的始皇帝在心底發出聲無奈的嘆息。

誰知……

“兒臣想要為錦衣衛的諸位,討個賞賜。”

嬴修遠行大禮請求賞賜,跪的不是自己,是錦衣衛的錦繡前程。

什麼值得他如此?

嬴政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上來,便揮手示意其先開口。

“說來聽聽。”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數次立功嬴修遠不曾主動要求什麼,若在意料之內未嘗不能滿足,但這出著實在嬴政預料的千里之外。

只聽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迴盪在大殿內。

“兒臣認為錦衣衛做的事情並不遜於黑龍衛,兒臣尚且想擺脫七公子成就豐功偉績,他們怎能跟在我身邊無名無分,請您將錦衣衛提為正統。”

滿堂皆驚!

百官也曾設想過嬴修遠為錦衣衛討要的東西與官職有關,但他們萬萬沒想到上來便討要正統,須知正統二字與皇室掛鉤。

若是錦衣衛成為皇室正統,其地位非同日而語。

但上頭已經有個黑龍衛壓著,怎能再出現第二個。

底下的大臣難得同仇敵愾,齊聲抗議。

“陛下不可!錦衣衛成立不過數月,根本不足以擔此大任,您這麼做會寒了黑龍衛的心,那些盡職盡責的兵士們知道又該怎麼想!”

“陛下,若是將錦衣衛提為皇室正統,恐怕於禮不合,他們連戰場都不曾踏足,消瘦的肩如何扛得起那四字帶來的責任,還請您三思!”

“雖說賑災蕩匪之事,七公子與錦衣衛居功甚偉,也不該居功自傲拿著這個向陛下索要正統,哪個皇家正統不是飽盡風霜,十年磨一劍!”

……

眾說紛紜,無非就是兩個字不行,嬴修遠聽在耳裡,煩在心裡,厭倦地看向文武百官,自然也有少數人並未表態,或是站在嬴修遠那邊,或是家中子弟正在錦衣衛,但也屈指可數。

可笑。

嬴政本就不想同意,見眾多官員反對也順勢走臺階下。

“此事……”

誰知話音未落便被嬴修遠打斷,卻見他站起身來走到最前面,身後是文武百官,所隔甚遠彷彿與他們分裂,有種孑然一身的孤獨。

他將嬴政所說的話還給他,並細數錦衣衛所做的事。

“君無戲言,錦衣衛數十人入水抵擋洪流,哪個不是凍的瑟瑟發抖,靠烈酒薑湯吊著命,身子還沒暖便再度下水,正值春寒料峭,朝堂諸位恐怕擦洗都不會用涼水,他們頂著洪流佔了一個時辰。”

誠然,這個賞賜於禮不合。

但這是嬴修遠能為他們爭的,最好的慰問禮。

思及此處他目光堅定,落在商永身上,他方才也在反對的官員中。

他們四目相對,瞳孔倒映對方的影子,在七公子眼裡,他是如此醜陋不斷閃避探究的視線將頭埋進領子裡。

嬴修遠的聲音就在耳邊,質問著每位反對的官員。

“上來的時候,每個人後背都被石頭劃傷鮮血淋漓,有的不慎感染高燒經久不下,抵禦流寇時大多傷病在身,你們褫奪他們應得的東西時當仔細掂量,此刻你們信誓旦旦所說的於禮不合,當真不合嗎?還是見不得。”

啞口無言。

他們半句話也說不出,呆站在原地。

眼巴巴看著嬴修遠再度跪下,向龍椅上方行禮。

“臣!懇請陛下為錦衣衛正名提為正統!”

只為名正言順。

嬴政被夾在中間也是頭疼不已,他深吸口氣並未直接答覆,擺了擺手將事情一手揭過。

“此事日後再議。”

怎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才反對嬴修遠為錦衣衛討要正統的官員中,年齡較大一位站出,他看了眼嬴修遠得益於身高不用行禮開口道。

“陛下,臣還有一言,公子已到適婚的年歲,但也遲遲沒有娶親,聽聞府上連貼身丫鬟都沒有,臣想七公子此番立大功,不如陛下賜婚!也好雙喜臨門。”

娶親?

聞言嬴政可來了興致,掃去方才疲憊的神態主動詢問嬴修遠。

“老七,這件事你怎麼想?”

一直一來讓他忙東忙西,的確忽略了終身大事。

底下的嬴修遠見其用手捂著胸口,滿臉苦惱莫名其妙想到句話。

好像有東西長出來了。

是…是良心!

他搖了搖頭將腦中奇怪的思緒摒除,義正言辭地拒絕。

“父皇,兒臣曾與一人有個約定,恕難從命。”

“匈奴不破,誓不成家。”

本想借題發揮的臣子啞口無言,如此雄心壯志他們都不曾設想。

燕雀豈知鴻鵠之志。

嬴政聽聞滿意地點頭,眼神帶著欣慰。

“大丈夫應如是,好!朕允了。”

最先提出的老臣徹底被忽略,眼見著龍椅那位起身說退朝。

有的事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路過時嬴修遠還用餘光看了眼他,嚇得他連忙轉身向相反的方向奔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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