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形跡可疑,百越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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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內嫋嫋升起的青煙,恰似他此時思緒般綿延悠遠,若非王翦幾聲輕咳恐怕早已不知想到哪處,蒙武看向正襟危坐的老友苦笑了聲,這是在替那個悠哉悠哉吃著糕點,把玩著矮松的七公子緊張嗎?

皇帝不急太監急。

那位顯然是有把握這才主動向他提出,否則哪裡會以身犯險私下拉攏重臣,蒙武早該想到從自家孫兒被帶走時,就該預料到會走到這步,但太早了,他略微搖頭還是選擇回絕。

“請恕老臣不能從命。”

本以為七公子年輕氣盛,即便不大發雷霆,也會加以辭色,誰知他抬眼本想窺看神色,卻恰好對上雙含笑的眼,裡面並無怒意,甚至……

竟有幾分瞭然,彷彿早已預料。

還未等蒙武回神,便聽見耳邊嬴修遠的聲音響起。

“老將軍心中所想,我也知曉,的確現在本公子並無功績在身,但這百越既是麻煩又是送上門來的機會,若是把握住您是否能定奪?”

百越?

想到這處,蒙武面色難看起來,本來百越只是楚國的附庸,大秦,本沒有將其當回事,誰知進來,邊關蠢蠢欲動,如今更是看見嬴修遠遞來的情報。

那邊的人,也不是善茬,沒眼前這位說得好拿下。

恐怕……

“山人自有妙計,蒙老將軍無需多慮,這些事情應該留給我來琢磨,您只需要給我答案即可,是否願意給修遠一個機會?”

眼見蒙武閉口不談將眉頭緊鎖,嬴修遠便知他心中思量著什麼,略微搖頭髮出聲嘆息,主動開口將其思緒打斷。

百越難攻?未必。

他想到霍去病,忍不住露出笑意,若是蕭何與霍去病攜手。

戰場上必定所向披靡,輔以馬上三件套。

光在裝備上就贏了那頭,更不必說冶鐵技術,興許能將刀劍換上別的,光有上述這些便足矣,何必杞人憂天。

聞言蒙武雖心生疑竇,但並未多言,既然他已有把握,那……

“我那孫兒眼光極好,即便在長公子身邊隨行,也未曾像在憲章府內那年恭謹。”

龍椅,能者居之。

若拘泥於一人,又何嘗不是鼠目寸光,更何況眼前這位,立下政績無數,寥寥數月就遠超扶蘇,將朝堂貪腐之風散去,即便在民間也廣受推崇。

這是答應了。

“多謝蒙老將軍。”

嬴修遠也不客氣,笑著直接行禮。

看著笑得不值錢的七公子,王翦冷哼了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那老友已經答應,原先他點頭的時候,可沒有看見這位露出這般神態。

本想開口說什麼,誰知卻被身邊人搶先。

“殿下無需多言,若是想謝你那商會里的仙人醉老夫是怎麼也搶不到,既然是您有求,老夫也不客氣,能否提前與要買下的仙人醉相見。”

將想要走後門,說的清新脫俗。

話音落下別提嬴修遠,就連王翦瞪目結舌,萬萬沒想到向來快言快語的老友,竟然也有將話說的這麼圓滑的時候,倒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聽到熟悉的三個字,坐在下面的那位忍不住嘆息。

商會的生意比想象中要好太多,就光仙人醉,來客絡繹不絕,即便定價更高一檔也是被搶購一空,倒真令嬴修遠匪夷所思,原以為並不會有很多人買賬。

近來錦衣衛神龍見首不見尾,並非忙碌於旁的,都被巴清招呼去釀酒,更不必說負責管賬的沈萬三,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但供應的量還是不夠,真真是飢餓營銷。

遂蒙武提出,他僅意外了一瞬。

“老將軍放心,這酒府上還有些,若是不嫌棄可以待會隨我一同去趟憲章府。”

話音落下沒有等來那位的回覆,反倒被另外一個搶先。

卻見王翦將蒙武猛地向後推,佔了他原先的位置,語氣滿是不忿。

“殿下,你這是厚此薄彼,當初可不是這般,今日還多虧有我才促成,仙人醉若是沒有老臣一份可說不過去。”

什麼?!

這下不滿的便輪到蒙武了,他原先以為老友只是想要和仙人醉,誰知卻聽到這件大事,本以為是湊巧,原來都是演的。

本想開口質問兩句,誰知那位理直氣壯的模樣倒叫他說不出話。

半晌後才憋出句。

“老匹夫,仙人醉都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嬴修遠悶笑不語,看著兩人互嗆。

最終以下人從憲章府將所有酒帶到王府,由兩人自行分配結尾。

……

嘭——

只聽一聲巨響,身著華服的公子哥看著眼前的下人滿臉不屑,他抽出腰上鑲了寶石的匕首抵在他喉間,冷聲質問,明明身處咸陽說出的卻是百越人的話。

“誰派你過來的?”

前幾日才趕到咸陽,沒想到這就被盯上了,咸陽城何時如此?連外來的商人都嚴加勘察,還是說他的喬裝已經被識破?

思及此處,百越人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若是如此恐怕打探不到訊息,他奉命前來調查,七公子事宜,如今一無所獲不說還被看住,能不能走出大秦還是個問題。

被挾持的那人聽聞露出冷笑,分明有性命之危,卻開口譏諷。

“百越人又是誰派你來到這裡的?若是你將我殺了,不出一個時辰便有人會感到這裡來,你即便逃得出咸陽城又如何,你逃不出大秦,也逃不出錦衣衛的手掌心。”

錦衣衛?

百越人在心中低喃,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轉瞬即逝,忍不住嗤笑。

“說這話又有何用?與其激怒我,不如想著如何保全你這條性命。”

說罷匕首再進幾分,鮮血順著白刃留下染紅了他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

明明被挾持,但是這個人的情緒沒有絲毫變化,彷彿……

他已是甕中鱉?

忽然他聽見外面傳來動靜,臉色驟變,連忙將匕首挪開,準備跳窗而逃,誰知剛將窗戶掀開一把長刀襲來擦著耳側而過。

一縷黑髮落在地上。

外面的人笑道。

“來者即是客,何必走的這般匆忙,這位朋友遠道而來,不如去憲章府上坐坐,也好讓我們公子儘儘地主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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