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按大秦律,殺人者當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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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踏瓦猶如雨聲,不過片刻這裡面被錦衣衛包圍,他們已她們身軀化作鮮紅的銅牆鐵壁,以刀鋒指向那位百越人,方才開口那位正是雨化田,他不緊不慢地將本插在牆上的刀給收回,露出笑容。

說出的話卻如寒風般凍人。

“百越之人膽敢踏足咸陽,四處打探七公子的訊息,居心何在!”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層層刀身搭在他身上,即便插翅也難飛,後者這才驚覺打從開始,這裡的人就沒打算放虎歸山。

……

憲章府內地牢中,長錐釘入細作脊骨,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但也已有氣無力,四肢盡斷被泡入鹽水中,臉上雖然有用型痕跡,但百越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與他同行前往咸陽的族人。

見其慘狀,他當即臉色清白,即便身後有刀鋒抵住,也不敢再上前半步,生怕步了族人後塵。

誰知忽然身體前傾,雨化田抬腿就是一腳,將其踢到刑凳上。

“這個百越人已經將所有戲作的行蹤告知,他堅持了兩天,那麼你覺得你能堅持幾天?”

他拿著火鉗步步緊逼,看著眼前人故作鎮靜,即便已經嚇得瞳孔驟縮,仍舊繃著張臉坐在那,心中暗道有趣。

只見其抬手,火鉗首端貼合胸膛,隨即傳來聲慘叫。

並非完好坐在刑凳上的那位,而是泡在鹽水中已不成人樣的細作。

“你…你究竟還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招了!”

嘶啞的聲音響在耳邊,蒼耳目呲欲裂,萬沒想到這位竟是個軟骨頭,竟一下就招了,當即暴起直取其性命,可當將那人殺了才後知後覺。

這裡乃是憲章府的地牢,非他百越。

回過神時,他轉身對上雨化田的笑眼。

是有意為之!

“可惜了,好好一個人竟死在你的手中,這該如何是好公子若是問了問題,在下答不上來,只好委屈貴客了,按大秦律,殺人者當殺。”

說罷將刀高高舉起,對準肩膀的位置落下,手臂被直接砍下,鮮血噴濺染紅石壁,蒼耳臉色慘白看向面前這人。

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死去的那人話被套的差不多。

這才盯上他。

只是……

“這是第十七個。”

外面忽然傳來聲音,他耳朵微動只聽見了這句話,呼吸一滯。

十七個?

百越派遣到這邊來打探訊息的總共也就十八個,難怪盯上他,原來前面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他還以為這位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巧就撞上,誰知是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那位七公子,視人命如草芥,哪裡擔得起百姓給他的賢名。

思及此處,蒼耳怒罵出聲。

哪知話音剛落,身著玄衣的貴公子便出現在牢門外,他垂眸掃視裡面的狼藉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一直看著他的雨化田自然未曾錯過,當即揮手示意隨從將蒼耳抬到外面來。

嘭——

隨著聲巨響,門被緊緊關上,此處雖然同為地牢,卻與方才的牢房有天壤之別,蒼耳皺眉看向對面,臉上寫滿警惕,下意識將身體後傾保持安全距離。

“蒼耳,百越人,家有一妹及笄不過月餘,可有說錯。”

嬴修遠輕笑將探子送來的情報攤開擺放在桌上,忽視眼前人錯愕的目光,把玩著腰間玉佩下的穗子,另外隻手的指尖輕輕敲打桌面在空蕩的牢房內似有迴響。

他怎麼知道的?!

明明妹妹的訊息已經被他藏的天衣無縫,怎就被眼前這人鑽了空子?只要將事情辦成,順利回到百越,他與妹妹餘生無憂,可偏偏撞上這位,蒼耳咬緊牙關。

不行,不能任人宰割。

他決定反客為主,質問眼前人。

“七公子特意將我帶來這牢房,想必是有要事相問。”

話音落下,嬴修遠抬眼望向對面這強裝鎮靜的男子,眼裡閃過抹玩味,想得到比前面那十幾個要快。

的確是有,要事詢問這位。

前面被抓來的十幾個細作所,說的話各有不同,但只有一點沒有改變,蒼耳所知道的東西比她們要多。

究竟是百越王的障眼法還是陽謀尚未可知。

他略微頷首,也不掩飾目的直接承認。

“的確,猜的倒準。”

肯定的同時還不吝嗇誇獎,倒令對面那位有些茫然。

尋常細作被抓到,哪個不是嚴刑拷打,偏偏他好生生坐在這裡,還與七公子面對面,若是傳到百越,恐怕無人會信。

但……

其餘細作都死在咸陽,偏偏他安然無恙的回去,恐怕沒人不會懷疑,莫說相信,只怕還要懷疑他,被大秦策反,別有用心的回到百越。

思及此處,蒼耳不由得在心底發出聲嘆息,他已無路可走,恐怕這也在七公子的計謀當中。

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蒼耳願與您做筆交易。”

交易?

嬴修遠還是那副笑容,但眼底並無笑意,彷彿貯藏著座千年不化的雪峰,只是輕飄飄看向他,便覺得無路可退,再後便是萬丈深淵。

“你覺得,你有本事與本公子談交易?”

質問。

僅僅是一句話便打破蒼耳的奢想,他已經是階下囚,還有什麼資格與眼前人談及交易,能在此處苟全性命已是最大的恩典,站在角落的雨化田,雖然沒有出聲,但僅僅是目光就足以令其羞愧難當不敢抬頭。

片刻後,起伏的思緒突然平緩,眼底的忐忑消失。

“談不談的成,是蒼耳的本事,願不願意談,是公子的誠意,大不了一死與家妹入九幽陰曹相會,又有何懼。”

蒼耳信誓旦旦的說,直視前方眼神沒有動搖。

兩人僵持許久,終是嬴修遠發出聲輕笑,他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已出現褶皺的衣袍,將搭在桌上的玉扇拿起,無奈的看了眼一直看好戲的雨化田。

給出個驢頭不對馬嘴的回應。

“牙尖嘴利,送這樣的人來刺探訊息,譯籲宋倒是精。”

一口流利的大秦語,與別的細作大有不同,難怪會得到看重。

但策反……

即便套出情報,難道身處百越的譯籲宋察覺不到?

他要知道的,可不是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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