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蠢蠢欲動,昭回扶蘇胡亥(1 / 1)
牢房內陷入一片沉寂,蒼耳不知七公子想要知道的究竟是什麼,為何答非所問,他的後背滿是冷汗衣衫已被浸溼,躊躇片刻後只聽見聲嘆息,牢門被推開,劉伯溫身著灰袍看了眼緊張的蒼耳,在看向站在那兒不動的雨化田。
就知道他不能成事,早已叮囑過別讓公子胡來。
當即喚了聲殿下。
誰知當事人卻重新坐到椅子上,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將劉伯溫的話當做過耳旁風,這可把那位氣的夠嗆,快步走到旁邊,抬手對著肩膀就是重拍,皮笑肉不笑道。
“七公子,國事要緊。”
若非最後那四個字,嬴修遠還打算繼續逗弄會這細作。
他看了一眼,正緊張西西抬頭不知將目光放在何處的蒼耳略微搖頭,竟從他的雙眼中看到了清澈的愚蠢。
也罷……
“你只需要說出百越行軍已至何處即可,雖不能將你放回,卻也能保證在大秦無恙。”
如果是從這人嘴裡說出譯籲宋的交代,未免太過麻煩,還要斟酌其中真假,他可不想為此大費周章。
倒不如問點實際的。
雖然問的只是百越大軍行至何處,但別的不是個細作能知悉的。
“軍中之事,小人不過是個細作,並不瞭解。”
果然那位聽聞當即搖了搖頭,臉上的茫然並未作假。
他是真的不知道。
原以為七公子會詢問百越的政事又或者譯籲宋,畢竟後者對眼前人忌憚不已,再三叮囑要將七公子調查的清楚明白,才能回百越,誰知這位根本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但隨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本來上揚的弧度猛的僵硬。
就在此時,蒼耳想到了離開時的動靜,眼前一亮。
“小人離開時聽見操練聲,想必還在原處。”
原處?
這倒出乎嬴修遠意料,原本還以為百越大軍已經整軍出發,還在擔憂是否能及時趕到,不曾想,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饒是劉伯溫都為此錯愕。
他與七公子的想法如出一轍,百越既然敢派細作前往咸陽,定然是做好交戰的準備,可譯籲宋每日操練兵馬並沒有多少動靜,邊關雖然動盪,但是常有,比之匈奴要好上許多。
“公子,這……”
思及此處劉伯溫將目光望向嬴修遠,詢問其真假,按時間邊關的探子,想必也該送來情報,只要對照便能清楚。
後者聞聲並未回應,有些恍然。
等過了許久,忽然轉身向牢門外走去,只留下三字。
“是真的。”
偏偏是真的。
越是平靜越是詭異,譯籲宋已有動靜,斷然不會毫無準備,此事理應趕緊上奏給嬴政,讓他其實派兵增援,否則大軍壓境,憑邊關那點人馬恐怕抵不住百越大軍。
但隨即出聲嗤笑,想到了件事。
扶蘇還在那邊,嬴政可捨不得讓他這細心培養的長公子葬送在那處,即便不提也會派兵馳援,倒是他多慮了。
……
一道聖旨加急,百官連夜從家中趕來,有的人連身上的朝服都未來得及穿戴整齊,便急匆匆來到金殿內,朝珠鬆散的掛在脖子上,低頭整理衣襟,看著下面那通亂象,嬴政並未出聲,坐在龍椅上靜候他們。
直到嬴修遠帶著霍去病、蕭何入殿,朝堂才恢復秩序。
“百官叩首!”
隨著趙高震聲高呼,文武百官齊刷刷跪倒在地上,向嬴政行禮。
高坐在上的那位,視線從殿內銜珠的盤柱金龍再到百官身上,他略微頷首身邊人這才道平身,隨著萬歲聲落,他單刀直入告知群臣。
“百越蠢蠢欲動,有攻打之意,朕決意派兵馳援,將扶蘇胡亥接回咸陽,諸位大臣有何異議?”
一言堂。
果然如此。
嬴修遠眉頭一挑,眼底嘲諷化為實質面沉如水,果然這才是嬴政會做的事情,只是這回並未等他開口便有臣子出列。
“陛下,臣以為不可!”
是蒙恬。
這到處嬴修遠預料,沒想到素來維護扶蘇的這位將軍竟然會率先否決,但轉念一想,何嘗又不是為了他那長兄好,有此人衷心以待,扶蘇好運道。
上面那位聞言面色不改,一雙漆黑的瞳孔凝視下方。
“蒙將軍覺得朕有何錯處?為何不可。”
雖然並非質問的腔調,卻莫名覺得有咄咄逼人之意。
但對此,那位並未妥協。
只見蒙恬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聲音鏗鏘有力,迴盪在大殿內。
“末將以為公子年輕,當在沙場磨礪,而非久居咸陽,將身子養的金尊玉貴,日後如何挑起大秦重擔,更何況邊關的將士們都在,而理應率領他們的公子卻離開,置他們於何地,置邊關的百姓,於何地?”
百官聽到這聲質問,才如夢初醒,本無意阻攔嬴政的眾人,此刻頓覺不妥,馮去疾更是毫不猶豫地跪下,與蒙恬並肩。
只是比起百姓,他說的乃是大秦。
“臣以為蒙將軍說的言之有理,陛下不可一直維護諸位公子,鷹生於陡峭山峰上,母將幼子踢下迫使其張開羽翼,得以翱翔在天!”
“臣附議。”
“臣附議!”
……
嬴修遠下意識看向馮去疾那邊,不愧是右相說話就是有一套,但當看到李斯將唇緊抿,似乎還在斟酌忽然覺得好笑,這位自打胡亥離宮便沒有太大動作,莫非在蓄謀什麼?
但這位不會錯過,天賜良機。
果然。
卻見李斯默默站出卻與馮去疾有段記錄,像楚漢河界般涇渭分明。
“陛下!微臣知您愛子心切,難以割捨,但公子理應上戰場,如若不然派遣幾位將軍前往,讓他們呆在軍營學習兵法,恰好避免傷及其萬金之軀。”
老狐狸想佔盡便宜。
不但讓扶蘇與胡亥留在軍營中,順勢與幾位將軍打好關係,更重要的是能換回聲望,一舉兩得。
還真是貪。
嬴政聞言略微頷首覺得有理,剛想點頭,誰知快人快語的於將軍便站出來,他厭惡的看了眼李斯並直言。
“左相恐怕有所不知,即便在軍營裡學的再多,也不過紙上談兵,那裡有親自上戰場,衝鋒陷陣學來的快。”
“陛下!軍營裡大多是泥腿子,萬金之軀恐怕是容不下。”
文武百官瞪目結舌看向此人,他就差要將扶蘇胡亥趕出軍營說出口,這種話是能在大殿上說的嗎?
後者也頓覺失言,但為時已晚只得硬著頭皮死撐。
滿堂沉寂中。
龍椅上的那位發出聲冷笑,直接下令。
“於清,殿前失言拖出去杖責一百,禁足將軍府三月,非召不得入宮,即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