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百鍊成鋼,阻攔嬴政(1 / 1)
眼見身著甲冑的黑龍衛上殿就要將於清帶走,眾多同僚都施以愛莫能助的目光,他們看著從身邊經過計程車兵嘆然,陛下的懲罰已經算是輕的,這也是看在軍功的份上,換做他們,可承擔不起帝王一怒。
本息事寧人,便最好。
怎知後者卻渾然沒有認錯的打算,非但如此還火上澆油。
“陛下!忠言逆耳!長公子扶蘇熟讀兵法卻只會紙上談兵,怎可進帥營,更不必提文不成武不就的十八公子!若您一意孤行,只會令武將寒心。”
在文武百官面前將兩位公子貶得一文不值,朝堂內眾人都倒吸口冷氣低下頭來,就連窺看嬴政神色的趙高都剛將眼神挪開。
咚——
旁邊擺放著的燭臺砸在於清腳邊,從聲響來看上面那位可沒有留情的打算,卻見他站起身來,從腰側抽出長劍徑直走向那人,本要砍向這大逆不道的傢伙,卻被一道身影給攔住。
只見嬴修遠站出當了回攔路虎,清風揮舞斬去於清半截頭髮。
烏絲落地,連帶嬴修遠膝蓋,他的聲音迴盪在大殿內,清晰傳入每位耳中。
“請父皇恕兒臣越俎代庖之罪,於清殿前失儀公然忤逆陛下,但邊關動盪還需要將軍出馬,論熟悉,誰有這位入百越三進三出的於清熟悉,若這劍下去便沒有後悔藥可吃,正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兒臣斗膽代您行刑,甘願領罪。”
一番說辭滴水不漏,細聽下來反倒是嬴政的不對。
即便如此,群臣仍舊不敢開口靜靜的等待,有前車之鑑,哪裡還有人會在此客棧出去觸那位的黴頭。
嬴政聞言緊鎖眉心看向眼前人,看不穿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但既然敢站出,也別怪他遷怒。
“既然如此,你來說說如何看待你的兄弟。”
【滴——檢測到宿主面臨選擇,系統根據情況給出以下三個選項】
【一、兄友弟恭,將扶蘇胡亥接回咸陽,獲得兩百積分】
【二、丟去軍營,任由李斯的奸計得逞,倒扣兩百積分】
【三、百鍊成鋼,安排扶蘇胡亥隨軍行,替傷兵包紮做後勤,獎勵神醫華佗,黃帝內經十八卷】
嬴修遠:……
這還有得選嗎?他看了眼面前人,心底愈發無奈,這次真不是他故意要薅羊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輕咳一聲主動與身前這位拉開距離,避免那握在手中的利劍刺過來,在群臣驚移的目光中再度跪下,義正言辭道。
“兒臣認為,長兄與十八弟如李相所說那般,的確欠缺了點戰場上的經驗,理應隨軍出行就當是增長閱歷。”
話音落下武將譁然,不敢置信。
在嬴修遠救於清時,他們本以為七公子是反對另外兩位前往戰場,誰知當著陛下的面竟然贊同李斯的說法,真叫人琢磨不透,而後者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無人能反駁那冠冕堂皇的藉口。
話鋒翻轉,饒是嬴政的臉上都多出幾分疑色。
不像是這逆子會說的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嬴修遠,滿意地點了點頭,念在其顧念兄弟也不是不能寬恕越俎代庖之罪。
思及此處,剛準備開口,誰知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而那位。
滿臉春風得意,給了嬴政重重一擊。
“但於將軍所言有理,長兄與十八弟對軍事一竅不通,更不必說行軍佈陣,恐怕進入帥營也聽不懂,倒不如去傷兵營那替受傷的將士們包紮,學學何為殘酷,也不會傷到萬金之軀。”
萬金之軀。
李斯算是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非但於清用這個四個字來激諷他,就連嬴修遠也順勢用上,衣袍下的手緊緊攥住指甲嵌進肉裡,咬牙切齒地望向那邊,只得在心中期盼,陛下千萬不要聽進去。
【嬴政情緒已被宿主調動,請繼續任務】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嬴修遠看著對面面無表情的嬴政,忍不住在心間感慨,若非有金手指傍身,恐怕還真要被這神態給騙過去,他將唇角微揚,眼睛直視前方,並未因其凝視而退縮。
匪夷所思。
於清看著正在對峙的父子二人不敢置信,他前陣子才回咸陽,原先只是聽說,從未目睹公子與陛下的爭紛,今日在朝堂上見到,須知他即便在沙場上斬敵無數,面對陛下仍舊會心生退意。
而這位。
不僅將他話中的不妥之處更改,還使其理所當然,反將李斯一軍。
“請父皇恩准,採納兒臣之見。”
隨著聲音落下,素來不愛插手公子間事情的王翦蒙武竟然一反常態主動出列,他們跪在嬴修遠身後,態度鮮然。
群臣四目相對,心中已有定奪,緊隨三人請命。
“請陛下恩准!”
【嬴政情緒持續增漲!爭取達到最佳效果,請抓緊時機】
還從未有人敢這麼忤逆他,更令嬴政沒想到的是,就連蒙武都選擇站在嬴修遠那邊,須知蒙家雖未表態但向來是支援長公子,怎就願意將其往火坑裡送。
他本打定主意讓另外兩個公子成長,三足鼎立。
以養蠱的方式,在其中選出最優。
“好!好!好!”
嬴政連說三個猴子看著跪在地上的滿朝文武,不怒而威壓得他們不敢出聲,啥時金殿內只能聽見他走路的聲音,百官看著繡著金線的靴子從身邊經過後,無一不鬆口氣。
他重新回到龍椅上,草擬聖旨將嬴修遠所說的都寫下來。
將明黃色的卷軸丟到嬴修遠頭上,玉磕破其額角在布緞上留下紅印,他再度質問。
“老七,你真這麼想的?”
嬴政妄下鮮血流了滿面的嬴修遠,眼裡是警告與不滿,但沒有悔意,養蠱為患的確不假,但能坐在龍椅上的,以他做比,便是踩著累累白骨掌握實權。
以扶蘇與胡亥來磨礪,在他看來沒有錯,更是必然。
但跪在地上的,是貼心與其唱反調的嬴修遠。
他再行大禮,心如磐石不可移。
“兒臣,此心不改。”
群臣四議皆是下意識高看兩眼,為其決心。
只聽上面傳來聲輕笑。
“不愧是我嬴政的骨肉。”
百官鬆了口氣,但唯有嬴修遠知曉。
【嬴政情緒已抵達最高值,請宿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