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居功甚偉?給朕跪下(1 / 1)
咸陽憲章府內,劉伯溫拿著邊關傳來信不緊不慢地看著,在他身邊是故作鎮靜的雨化田,見其不斷將眼神往紙上偷瞄,卻又不願顯露,他發出聲長長的嘆息,索性將紙攤開放在桌上。
後者見狀,看了兩眼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但瞧著上面的內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望向滿不在意的劉伯溫開口詢問。
“公子此舉何意?”
信上寫道將功分給胡亥,助其回宮,後面自然無可厚非,畢竟借勢統兵,但偏偏責任包攬在七公子身上,與他那十八公子毫不相干,好處拿盡,壞事卻全攤給旁人。
殿下絕非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性子。
但僅憑隻言片語,雨化田實在猜不出嬴修遠究竟做什麼打算。
劉伯溫聽聞輕笑了聲,雖然沒有回答,但是那雙眼裡透露的滿意不作偽,他起身將嬴修遠前些日子送來的書信一併拿出,依次攤開擺在桌上,用筆墨在上面畫圈。
直到收筆雨化田,這才明悟公子的意思。
咸陽宮裡哪位怎會不知這背後做的事情,公子答應雖然面上免不了責罰,但心底是做好的,反倒藉著功勞回來的胡亥,會在背地裡扣上不識大體,坐地起價的市斤小人模樣。
若說將這位派遣去雲中郡,是失望,那此番回宮,便是心如死灰。
只是……
“公子做這一出咸陽,宮裡那位未必差不到手段,也算不上高明。”
也因此,雨化田最初沒想到。
怎料坐在那的劉伯溫呷了口茶水,將信丟入火盆裡燒成灰,那雙含笑的眼滿是精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請君入甕而已,若無此心,為何會上鉤。”
咸陽宮裡那位,興許非但不會責怪公子,暗地裡還會因這一箭雙鵰之計而咂舌,若陛下正當盛年定然眼裡容不得沙子,可那位早有立儲之意,最不在意的就是公子間的爭紛。
若非手足相殘,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思及此處他發出聲長長的嘆息,睨了眼低頭沉思的雨化田。
說到頭來,還是太年輕。
……
彼時農家烈山堂內,送走了那些爭論的堂主,田言等來張良,看著他也是面露愁容,頓覺屋內已愁雲密佈,心情隨之也沉重起來,她站起身來,強撐出一抹笑意上前詢問。
“你可知七公子之事?”
後者聞言沉默了片刻,面色愈發難看,從小聖賢莊趕往此處,途經各地哪裡不是口口相傳,七公子的豐功偉績,內亂不斷又如何,外患已定,將前朝難以應付的蠻族剷除,邊關百姓無須提心吊膽。
即便手段極其殘忍,民聲也是隻高不低,雖偶有異議。
但那日在街上,張良親眼見之,有一書生痛斥其兇殘,被旁邊的屠戶聽見恨不能用刀追著砍。
思及此處,他滿眼無奈地望向面前人嘆道。
“田大小姐,外面早已人云亦云,何必來尋我追問,隨便遣人去街上打聽,就能知道。”
聞言田言雖面上不顯,但是眼神凌厲了幾分,掌心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原是方才不知不覺將手攥緊,指尖嵌進肉裡。
好在這陣痛意喚回幾分清醒,她雖凝眉但語氣尚佳。
“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
比起百姓口口相傳,更想知道七公子是否有統兵之能。
田言不信。
大秦這麼好的命,歷經六世本以為會折在嬴政這。
偏偏……
“是七公子親自率兵,深入匈奴腹地,以極小傷亡將那盤踞在草原上的大敵給掃平,此子比你想的還要高深,還要厲害。”
當頭棒喝。
張良見田言神色恍惚也是唏噓不已,若此子無能是手下大將,為其出謀劃策也就罷了,偏偏親自領兵,振奮軍心,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何止百姓對他讚不絕口,想必軍中也是敬畏。
他只能感慨。
“大秦怎麼那麼好的命!”
……
數日後咸陽城長街站滿了人,被黑龍衛攔住讓開條寬闊的道,百姓們探著頭往外瞧,聽那馬蹄聲越來越近,城門忽然傳來擂鼓聲。
是章邯。
陛下近臣為其擂鼓祝賀班師回朝,而那位更是親自站在此處等候,身著玄黑色龍袍,冠十二冕旒,金線繡的龍盤踞在身,不難看用心,除卻每年大典,何曾這般莊重。
文武百官個個都是人精,彼時已眼觀鼻鼻觀心。
知曉此番公子回朝,今非昔比。
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候。
卻聽馬蹄聲漸漸逼近,入眼是身著紅衣的少年郎,穿著身金色鎖子甲硬是將滿城的花給比下,銀鞍白馬最是風流恣意,上了趟戰場磨去他些許隨性添了幾分沉穩,臉上有道微不可見的傷,許是被箭劃破。
身後是隨之而來的軍馬,押送著的匈奴戰俘。
興許是七公子的現生,一時間百姓還沒回過神來,對這群人動手,等過了片刻準備好的菜葉雞蛋才用上。
瞧著許久不見的第七子,嬴政越看越滿意。
“父皇,兒臣幸不辱命。”
幸不辱命?
嬴政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面前人在將目光放向不遠處,站著的胡亥笑而不語,其意思不言而喻,先斬後奏,也就這小子做得出來,但是當著文武百官以及諸多百姓的面上。
他還是給嬴修遠留有顏面,並未直接追究。
只是在兩人靠近後,他裝作拍打其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說道。
“明日算賬。”
嬴修遠聽聞知道在劫難逃,看了眼不明所以的胡亥。
後者滿臉茫然,疑惑地望向對面。
他什麼意思?
殊不知……
次日朝堂嬴政笑著將奏摺丟下去,雖看似沒有問題實則已動怒,趙高詫異地看著這位默默將頭底下,悄悄看了眼上面所寫的內容。
赫然是。
七公子於匈奴一戰,居功甚偉,此戰告捷理應犒勞三軍,論功行賞,趙高見之心中訝異,並非因為嬴政不封賞嬴修遠,而是奏摺出自馮去疾左邊那位。
李斯!
他目呲欲裂,恨不得當場質問此為何意,但沒來得及多想便見嬴政站起身來看著淡定從容的嬴修遠,當即開口。
“七公子居功甚偉?給朕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