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青出於藍勝於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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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戰俘得由陛下下旨處理,嬴修遠奉命護送趕往咸陽,此戰大捷七公子班師回朝之事被傳的沸沸揚揚,人還沒到訊息便不脛而走傳遍大街小巷,自然也驚動了許多不明勢力。

墨家鏡湖山莊內,蓋聶與端木蓉共弈,後者捻起顆黑子落於棋盤中央,故作無意提起這事,隨後抬眼瞳孔如棋子那般幽深,窺探著面前人的情緒,但卻不曾在他臉上發現絲毫變化。

“蓋聶,你的棋亂了。”

端木蓉將棋局打亂,無奈地撇開眼望向鏡湖,對面那位就和這一潭湖水差不多,看似無波,實則洶湧。

想到方才稀裡糊塗下的几子,蓋聶嘆息放下手中的棋。

沉默許久後,他只道。

“他能勝,不過是理所當然。”

但太快了,讓人始料未及。

七公子與匈奴交戰,只要稍加打聽便能知曉,但多年沒有啃下來的骨頭被其輕易拿下,想必又有人會添幾分忌憚,去試探,他端起旁邊的茶盞剛想喝,忽然想到身處墨家。

這不就是一個嗎?

許是猜到蓋聶心中所想,端木蓉回首看向對面這位發出聲嘆息。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

即便知道,就算沒有她也不會有人能逼劍聖開口,但她還是說了這話,看著不遠處走來的雪女與高漸離,忍不住在心底暗歎。

來的真巧。

偏偏就在此時。

蓋聶站起身來見他們兩人來到鏡湖山莊正準備離去,誰知卻被一隻大手給攔住,順勢落在肩頭,將他半起的身子重新壓下,抬頭望去。

是高漸離。

兩人性子冷淡,即便開口也說不出所以然,索性閉口不談。

只得由雪女開口。

“劍聖不必如此,我等只是想問句七公子的身手究竟……”

話音未落便被端木蓉幾聲輕咳打斷,她修眉緊顰向面前兩人,方才還信誓旦旦說不會如此,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眼見蓋聶攥緊劍柄,抬手拂去高漸離的手,作勢再度起身欲走。

咔擦——

旁邊忽然傳來動靜,打斷蓋聶的動作,他將掌中物擲出,只見盜蹠現身心虛的看著裡面眾人。

此番做派,別說是蓋聶,就連鏡湖山莊的諸位都無法直視。

“諸位倘若想要試試,七公子的身前不妨直接去切磋,為何要在在下這邊旁敲側擊,使出如此齷齪手段窺聽,若這就是墨家日後我大可不來,沒事的話便先告退。”

他不喜爭紛更不願牽扯其中,對於七公子的事雖懂點,但未必比這群安插眼線在咸陽的人知道的多,私下與相識的人會面本是件好事,但卻因旁人牽涉諸多。

饒是脾氣再好,此刻也有些繃不住臉色。

高漸離見之,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卻被蓋聶抬手製止,卻見他拱手作輯,直言。

“多謝端木姑娘的好茶。”

說完轉身離去,走時還多看了眼盜蹠。

可謂是,得罪的徹底。

在場諸位陷入沉默,雪女心憂地望向端木蓉,盜蹠無地之容,正準備開口致歉便被人打斷。

“自行領罰。”

不知怎的,他好像在高漸離素來冰冷的面容上看到無奈,連忙開溜將地方空給三人,也算是無心辦了壞事。

當務之急。

“劍聖那邊……”

端木蓉的情緒說不出是什麼,大抵有些失落在裡頭,她垂眸看著杯盞裡,才喝半上面還冒著浮綠的茶,雪女上前兩步剛想寬慰。

卻見眼前人擺了擺手。

“無妨,他不會因此遷怒於我,日後再說。”

她知他秉性,不會禍及旁人。

比起這些。

端木蓉將好奇地目光放在高漸離身上,詢問道。

“七公子,他比之當年的嬴政如何?”

若論瞭解,在場諸位唯有他最清楚,龍椅上那位如何。

那麼兩者對比,究竟誰更勝一籌。

雪女聞言雖未表態,但已將視線轉向身邊人。

後者思慮片刻後,只說了八字。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此子若留,定是反秦最大的阻礙。

高漸離看著鏡湖內攪弄水草的清鰱,心中感慨。

……

農家烈山堂內,六堂堂主齊聚,田虎鳩佔鵲巢佔據主位,他為人莽撞卻並沒有這種自覺,還笑著喝梅三娘遞來的茶水,引得司徒萬里、田蜜均是不悅,而本該坐在最上方的田言居於右側,為人下卻不惱。

這也引得其餘人多看了她兩眼。

“你們要說什麼?”

近日她不常走動,將門緊鎖,對外界的事並不清楚。

莫非有新的訊息?

想到此處,她臉上露出抹輕嘲,轉瞬即逝。

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在嬴修遠那邊吃癟幾次,竟忘了這群人無利不起早,若不是有要事也不會出現在這,她當即抬眼看向面前五人,沒等繼續詢問,他們便七嘴八舌說起來。

“今日傳來訊息,七公子大破匈奴,更是將頭曼單于與其子的腦袋砍下來,據說還有王族的,掛成一串,要是按照軍功來算,他都能一飛沖天直接當上將軍了,聽聞已班師回朝,你們怎麼看?”

“能怎麼看?這位公子可比你想的有本事,我們農家不知多少莊子種下他的土豆,更不必說商會賣的酒,你桌上擺著的可不就是,但此子能數日拿下匈奴,實在駭人聽聞,更不必說以小博大,身邊莫非有個用兵如神的高手?”

“邊關傳來的風言風語還少嗎?還有人說這七公子以一己之力,阻攔萬軍,莫非這也是真的?說大話也不怕被笑,在我看來不過是藉著兵馬,僥倖而已,但將狼居胥山打下,怎麼說也爭了口氣。”

……

五人各抒己見,大抵意思田言算是明白,只是聽到那三字就頭疼。

她還道怎麼沒有訊息,原來人已經到雲中郡。

只是……

“封狼居胥。”

田言攥緊手中茶杯,難得在眾人面前失態,農家身為反秦勢力,最見不得的無非是大秦山河固若金湯,雖苦匈奴已久,但它正如心頭刺,不拔夜不能寐,拔了血流不止。

若沒這蠻族牽制,無外患可憂,嬴政對內亂動手。

最先遭殃的便是墨家與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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