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生要強的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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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章府內劉伯溫看著蕭何所帶來的人陷入深思,他疑惑地將目光轉向嬴修遠希望他能給個解釋,但後者全然無視,準確來說是逃避這道視線,低頭將心思放在火鍋上。

咔擦——

劉伯溫手中的筷子因過於用力被折斷,他笑嘻嘻地看著滿桌的人,‘和顏悅色’地詢問。

“不知諸位方才所說,是何意。”

好不容易能吃飯,誰知道面前這些人竟然說要把府裡的銀錢給掏空,到時候該如何週轉?

思及此處他轉而將視線挪到沈萬三身上,卻見其滿臉訕笑比哭還難看,心裡頓時平衡不少,按照他們的說辭,是打算將前些日子賺的都用來製作煤與鹽的模具,以及開設酒樓。

且不說模具數量,就光他們所說,咸陽第一酒樓就足以令憲章府頭疼。

“巴氏會出錢,但相對分紅佔比要高些。”

話音剛落,幾道炙熱的目光襲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巴清無奈地看向這群人,還以為能鑽空子,誰知個個都是鐵公雞。

就在劉伯溫一籌莫展時,卻聽身邊傳來聲脆響。

嬴修遠將筷子放下,掃視周遭不難從中看出嫌棄,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理直氣壯道。

“誰說這錢需要我們出?”

說罷便從袖中掏出賬冊,上面羅列的錢銀算不得多,但貴在沒有支出,劉伯溫看向末尾。

是筆可觀的數字。

正當他準備點頭時,忽然被兩個字給怔住,愕然望向笑容滿面的嬴修遠,心底竟對胡亥升起絲絲同情。

這東西從哪裡來的?

劉伯溫眼底懷揣著疑問,看著對面那位,卻見其煞有其事道。

“那天月黑風高,我與十八弟相約在府邸見面,奈何他遲遲未現身,裡頭太大一時間竟分不清東南西北,好不容易到了後院能翻牆而出,但怕日後十八弟怪罪我這七哥不稱職,未赴約,便拿了樣信物。”

把潛入他人府邸並順手牽羊說的清新脫俗。

饒是相識許久,在場諸位也無法適應其思路。

劉伯溫沈萬三相視一笑,均是無言。

但轉念一想……

“如此,便多謝十八公子慷慨解囊!”

有其主必有其僕。

巴清看著沈萬三與劉伯溫兩人順理成章接受此事,可謂是反應迅速不給她反應對的機會,本想問胡亥是否介意,手都伸出來,聞言也只能悻悻收回,在心底微嘆。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與此同時。

胡亥在書房裡不斷翻找,那張俊秀的臉寫滿疑惑,將這裡每個角落都看了個遍,卻遲遲找不到賬冊。

“奇怪,難道這東西還會長腿跑了不成?”

……

紅油湯鍋蒸騰散發香味,但是手執玉箸的人遲遲無法下手,王翦與蒙武兩人慾哭無淚的看著眼前這鍋東西,饞蟲被勾起卻無法食用,對比吃得正歡的晚輩……

王賁疑惑地看著沒有吃的父親,邊用公筷將裡頭的肉撈出邊詢問。

“父親為何不食用,兒子我也入宮嘗過珍饈,卻也覺得那些難及它的滋味,莫非是怕辣吃不得?”

對比關切地替蒙武除去辣油的蒙恬,兩者對比,天壤之別。

自家兒子就差沒把你行不行這四字寫在臉上。

豈可修!

王翦攛掇著身邊人下筷子,非要讓這群小輩見識見識。

一盞茶的時間後。

看著匆匆趕來的御醫,嬴修遠默默望向裡頭感慨。

真是一生要強的老爺子。

“公子,您在這幹什麼?”

王賁剛走出來,便瞧見熟悉的人靠在門邊,煞有其事的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做什麼。

這道聲音將嬴修遠從思緒中拉回,他臉上難得露出抹尷尬,先是瞄了眼裡面,確定王翦已經睡著後才鄭重地對眼前人說。

“多虧了王老將軍的幫助,我終於發現火鍋的弊端,今日先行一步改日必定上門拜會。”

王賁:……

有點感恩,但不多。

見其轉身拂袖離去,他連忙伸手將去路給擋住。

“且慢,公子留步。”

措不及防對上雙滿含警惕的眼。

真不怪嬴修遠,王賁老實,平日裡又愛板著張臭臉,往府外一站比門神還管用,如今出了王翦這檔子事,清楚的自然明白他只是攔路,不知道的還以為想碰瓷。

“王將軍有話不妨直說。”

想到近日來眼線遞上的情報,王賁緊鎖眉心看著面前這位,情緒複雜,咸陽城暗波洶湧,多方勢力交集穿行,說句混亂也不為過,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突然造訪。

雖然火鍋的確好吃。

但……

“樹大招風,請您日後務必小心,本來素來安靜的百家勢力,近日蠢蠢欲動,恐怕會對憲章府不利。”

即便心知面前這位,手握錦衣衛更是有黑龍衛照拂,但難免有被落下的時候,倘若百家聯手有心置其於死地,即便脫離危局也無法全身而退,故此提醒。

嬴修遠聞言點了點頭,他又何嘗不知。

但並未有多擔憂。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早晚會來的。”

更何況他也不會容下反秦勢力。

這句話嬴修遠雖未明說,但身上帶著戾氣,王賁自然能察覺到,言盡於此也不需要他繼續提醒。

他從袖中掏出枚稀罕的玉佩,知道眼前人素來喜愛精巧的玉璧,投其所好,邊遞過去邊笑道。

“還有一事忘了道謝,王家多謝公子提攜,讓小輩在匈奴那戰嶄露頭角。”

聞聲嬴修遠目光幽深看向對面人。

是他想岔了。

若王賁老實哪裡會在軍營如魚得水,正所謂重劍無鋒,看不出來他也有這麼圓滑的時候,只是……

“你說的是?”

此番未避免鬧得太大動靜,王蒙被他留在咸陽,又哪裡來的小輩。

聞言王賁訝異地抬起頭來,見面前這位困惑不假,頓時明悟。

還以為是有意提攜那孩子,原來是巧合。

思及此處,他連忙答道。

“王陽出自旁支,雖非嫡系但有個一官半職,多虧了您。”

嬴修遠聽聞唇角下意識抽搐,忍不住發出聲感慨。

姓王的難道都這麼會打仗嗎?

雖然那小子還沒有插手兵法,但從統領錦衣衛來看,已見其不俗,想到這他無奈的擺了擺手。

“不必,匈奴那戰還多虧有他,這事不過巧合。”

話雖如此,那玉卻被收走,趁王賁沒回神,嬴修遠開溜。

被留在身後的那位面露苦笑,想起父親說的話。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還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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