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朕還不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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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章臺宮內,卻見嬴政褪下龍袍換上襲便服作勢要走,趙高見之連忙跟上只是還未走幾步便被喝退,前者面露不悅看著他那身藏藍色宦官服,將大手一揮。

“你留在宮中,朕微服私行用不上太監伺候。”

隨即轉身離去。

趙高站在原地目送著,餘光卻不經意看到章邯那略帶挑釁的笑意,眼見周遭不少太監看向這邊,本帶笑的臉瞬間陰下來,怒聲呵斥。

“都在這幹嘛!還不快乾活!”

他氣得兩眼通紅,胡亥雖然回到咸陽,但卻被軟禁眼見以往,仰仗的聖心皆失被轉到七公子,身上他怎能不急,近日來巴在嬴政身邊,討不到好處不說,橫眉豎眼更是家常便飯。

闔宮上下都在看笑話,哪裡有原來中車府令的風光。

如今更是。

“趙大人,陛下命灑家提點你,安分守己。”

較為年長的太監從偏殿走來,面上無悲無喜,張忌是嬴政特意提拔用以制衡趙高的人,兩人品級相當,更因這位年歲漸長已無心權謀,是純臣,辦起事來也利索,在宮裡穩壓趙高一頭。

紋身那位面上已不見,猙獰神色向以往般面露笑意,只是越細看越能發現眼底暗滔洶湧,似乎醞釀著什麼,擺出夫受教的架勢說道。

“是,公公有心了。”

殊不知掌心鮮血淋漓,從駭人的傷口中可看出他的不甘心。

望著張忌遠去的聲音發出聲輕嗤。

安分守己?

他早已佈下計劃,就等實施,憑什麼收手。

……

另一邊嬴政乘坐馬車趕往憲章府,但奇怪的是任憑章邯如何敲門,都沒有家僕來開,兩人在外面等候許久,至今沒有動靜,本來興致勃勃來找嬴修遠的那位將眉頭緊鎖,一副不悅的架勢。

苦了章邯。

不但要費力敲門,還得頂著馬車裡那位的壓力。

好在沒過多久,門便被開啟。

來者正是霍去病。

看著面前這人,他當記名了坐在馬車上的是誰,本想進府中將此事通稟給嬴修遠,誰知卻被抬手攔住,嬴政將車門開啟就這章邯的手下車,他站在憲章府外面色不虞。

那逆子又在幹什麼?

迎面而來的是股香氣,如今也非正午怎就用上膳來,他緩步踏入憲章府,進到堂內,眾人瞧見連忙站起跪了滿地,一人除外。

嬴修遠手中玉箸飛快在桌上穿行。

見此諸位心中暗道聲不好,巴清偷偷去扯身邊那人的褲腿,嬴修遠這才站起身來行了個隨意的禮,周圍人登時倒吸口涼氣。

還不如埋頭苦吃。

他們用餘光偷瞄不請自來的貴客,卻見他笑容滿面但身上的氣勢卻駭人,只敢停留片刻,卻也清楚這是動怒,想到七公子本就是因為忤逆聖上被禁足憲章府不由得哀嘆。

“老七,朕還不如一碟肉?”

嬴政的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挪向桌面,那碟嬴修遠至今都不肯放下筷子夾住的肉,這就是他那第七子愛不釋手的東西?削成薄片而已算不上稀奇。

本來是興師問罪,誰知後者聽聞疑惑地看向面前人。

他猶豫了半晌後將筷子放下,做出個請的動作詢問。

“要不您來試試?”

什麼?

巴清嚇得的花容失色,不敢相信身邊這人說的是什麼,饒是諸位見慣了嬴修遠這般行事也滿臉驚詫,恨不能將那話給堵回去,眼見對面那緊鎖的眉心愈發深刻,劉伯溫當即怒喝

“殿下慎言!”

且不說這火鍋早已被他們用過,天子又豈能和他們一介草民布衣同席。

於禮不合。

“父皇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父子二人深諳對方習性,嬴修遠自然也懂這位定是找麻煩才上門。

果然。

嬴政聞言目光一凜將御醫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裡頭赫然寫著王翦的病因,沒想到他那老臣被這逆子禍害到請御醫。

越想越氣。

“難道無事不能來看你,朕本以為被禁足,你會安分些,誰知竟害的朕的將軍臥病在榻,當真是好本事,還有你背地裡挪用胡亥的東西,是要做什麼?”

嬴修遠這些日子做的事情,被細數。

聞言巴清後背冒出冷汗,她知曉七公子做事,定然不會留隱患,但這些竟全被嬴政知道,由此可以看出這位對咸陽的掌控究竟有多嚴,她甚至在細思。

那些心懷鬼胎之輩,真的能瞞住陛下的眼?

就在她提心吊膽時,旁邊忽然傳來聲音。

嬴修遠大方承認,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原來這些父皇都知道了呀,十八弟的話,是開酒樓,那些算我借的,您不必擔心,日後會還上的。”

他在回到咸陽後,便察覺裡面的眼線比離開前要多上許多,若當初是在這種情況下計劃逃出咸陽前往雲中君,毫無可能。

足以看出,嬴修遠這番出逃,嬴政有多麼不悅。

開酒樓?

本來還坐在椅子好好的那位拍桌而起,恨不得將面前這人痛打一頓,先前賣酒也就罷了,如今剛回咸陽就想著開酒樓,朝堂的事卻絲毫不見過問,眼裡究竟有沒有大秦江山。

思及此處,嬴政當即怒喝。

“成何體統!你是七公子,這些事情交給商賈去做就好。”

堂堂七公子在外拋頭露面,學些商人手段,與不入流的傢伙勾心頭角,平白耗費大量時間,即便能賺到許多銀錢,他也能從中獲利,但未免太分不清楚主次。

須知,他是大秦的公子。

對面人心中所想,他又怎會不知,也明白嬴政心底的顧慮,如今正在風口浪尖,若是做出此舉,定然會引來非議,咸陽城中原本的百姓也就罷了,偏偏此時魚龍混雜。

若是傳出去,對名聲不利。

但……

“商會剛有起色,想要鞏固地位,必須與那些商人爭。”

賣酒僅僅是第一步,須得虎口奪食,將他們打服,否則僅靠幾人的商會,不過烏合之眾,以嬴政的話來說便是上不得檯面,但當天下商賈以此為首,想必他不會如現在這般阻攔。

不過朝事……

嬴修遠滿臉無奈的看著對面這位。

“你把封賞賜下,那群武將就不會煩你。”

據昨日蒙武所說,朝堂上最大的問題便是何時給匈奴那戰定下封賞,偏偏嬴政不斷拖著,實在令人費解。

說白了。

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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