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都是不差錢的人(1 / 1)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今天若不是大公子出面,七公子一定麻煩大了。
今天上朝的時間有點久了,王翦臉上帶著些許倦容,唇角卻是揚得高高的。
他拍一拍贏修遠的肩膀。
“七公子哪天得閒了,咱們好好喝一杯,就當是為七公子慶功了。我那裡可是藏著幾罈好酒呢!”
贏修遠笑著點點頭。
“好的好的,改天一定過去叨擾!”
蒙武哈哈笑著開口。
“到時候一定記得叫上我,不然憑你的酒量哪喝得過七公子呢?”
王翦很不服氣的語氣。
“我的酒量怎麼了?想當初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啊。”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其他大臣也陸陸續續的退出了大殿。
原本喧囂的大殿立刻冷清了下來。
扶蘇公子這個時候才望向自己的七弟。
“七弟膽魄過人,為兄自愧不如。但是七弟這次太冒險了。為兄擔心,父皇不會善罷甘休。”
贏修遠無所謂的語氣。
“沒關係的,父皇就算是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殺我。頂多再把我發配到匈奴去!”
扶蘇微微一笑。
“我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你竟然敢殺趙高,你這可是在給父皇心口上捅刀子呢!”
趙高跟在嬴政身邊好多年,贏政顧念舊情,絕不會善罷甘休。
贏修遠冷哼了一聲。
“父皇被趙高矇蔽了,我們如果再下不去手,等到將來鑄下大錯,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說大哥,不能因為我們是做晚輩的,就一味的去服從父皇,這會害了他的!”
扶蘇一聲嘆息。
“七弟言之有理,是大哥迂腐了。”
能夠認識到自己的迂腐,這也算是扶蘇公子的一次自我突破了吧?
兩個人結伴往外走,贏修遠忽然又想起來什麼。
“大哥,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我們好像之前就趙高的生死打過一次賭吧。”
扶蘇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後很無奈的點了點頭。
“晚點就讓人把銀子給你送過去。”
贏修遠喜笑顏開。
雖然這麼斂財的方式,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地道,但是也無所謂了,反正都是不差錢的人嘛。
“那就多謝大哥了。我們哥倆好像好久也沒一起聚了吧?不如去我家裡喝點。”
扶蘇不好酒,但也還是點了頭。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去喝幾杯,雖然大哥今天輸了賭約,但是大哥還是很高興,千兩紋銀換趙高一條命,值得!”
贏修遠微微皺了皺眉頭。
怎麼感覺自家大哥已經猜到自己今天並不是因為一時衝動,才殺了趙高的呢?
大哥雖然迂腐了點,其實有時候還是挺聰明的呢。
只是這樣一來,以後他估計都不敢再和自己打賭了吧?
……
嬴政很生氣。
在朝堂上沒能撒氣,回到章臺宮之後,就對著龍書案上的筆墨硯臺發作起來。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掀翻在地,還砸了一對價值連城的白玉花瓶……
一屋子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大家都摒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發洩了一通之後,嬴政感覺心情好了些。
但是因為這樣的劇烈運動,讓他有些氣短,他索性靠在塌上休息。
不知不覺竟然就睡了過去。
伺候在一邊的張忌這個時候才敢讓小太監清理地上的一片殘骸。
小太監們都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來一點聲音。
等到清理的差不多了,張忌就抬手揮退了眾人,自己依舊站在嬴政的身邊,低著頭打盹。
年紀大了,身體有時候就不給力了。
今天本來是該趙高伺候的,偏偏給七公子要了性命,他只能硬頂上來。
站著睡覺是個技術活。
但是對於張忌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他這裡正昏昏欲睡的時候,卻怎麼也想不到靠在塌上的嬴政忽然開了口。
“張忌,你覺得趙高該殺嗎?”
嬴政平時說話朗若鳴鐘,但是這個時候,卻虛弱無力。
彷彿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了好多。
張忌一下子張開了眼睛。
“當然該殺,其實趙大人剛開始還是很本分的。只是後來就被利慾薰心了。他伺候陛下多年,功勞苦勞都有,但是若細論起來,功過難以相抵!”
功過難以相抵?
嬴政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臉色格外的難看。
“朕,是不是老了?所以變得越來越優柔寡斷了。朕其實本也知道,他做了很多見不得光事的……”
張忌遲疑了一下。
“人和人相處久了,都有感情的。就算是微臣和趙大人一向不和,聽說這件事後,心裡也還是不舒服的。”
嬴政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趙高已死,自然就沒有人繼續給嬴政下藥。
他體內的毒素,也就漸漸的減輕了,整個人的狀態越來越好,也可以像之前一樣按時上下朝了。
而有了精氣神的嬴政,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要處置贏修遠。
就算是趙高該死,也不該他在朝堂上就直接下殺手。
他把自己這個皇上當擺設了嗎?
可是,那贏修遠好像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一樣,竟然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在朝堂上,理由是身體不適。
嬴政很是氣惱。
黑龍衛可是和自己說過,贏修遠這陣子每天都過得滋滋潤潤的,吃吃火鍋,嚐嚐燒烤,有時候還會看看歌舞……
據說咸陽城裡面,那些有名的青樓歌妓,都被他請了個遍。
而且據說他還會經常跑去郊外,有時候三兩天都不回來,而每次回來的時候,據說都收穫頗豐。
通常是七八個人騎馬過去,回來的時候就是七八輛馬車。
甚至於貴為皇子的他,有一次還親自駕車而行。
簡直就是荒誕不羈。
於是乎,為了戳穿贏七的謊言,嬴政帶著章邯,還有兩個得力的手下,直接就到了憲章府了。
章邯直接上前叩門。
裡面沒有回應。
再扣,裡面依舊沒有動靜。
馬車裡的嬴政這個時候已經跳了下來,一臉的不耐煩。
章邯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用盡全力,第三次猛敲院門。
這一次,總算是有人給他們開門了。
來人望見章邯的時候,就已經臉色驟變,然後立刻就把目光轉向了他身後的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