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文化殿楊大學士,一生之敵!(1 / 1)
過了一段時日。
浩浩蕩蕩,班師回朝的涼國公藍玉在朱元璋一封聖旨之下,麻溜地滾出了應天,又去忙活著西征的事情了。
即便他心頭再怎麼不甘,但此事已由朱元璋一口定下,金口玉言,再加上宋國公馮勝的資歷,功勞于軍中影響力比他更勝一籌。
所以除了藍玉包括其麾下嫡系將領有些心中不爽之外。
原本的西征大軍,沒人有如何一般的怨言,相信在不久的未來,宋國公馮勝抵達西征大軍軍營之時。
憑藉他的老辣的手段以及本軍的嫡系,自然而然能夠將西征大軍掌握得如臂揮使一般。
大明朝的老將軍,老一輩的將領,可不是開玩笑的。
藍玉離開應天府!
太子府。
朱楹的面前,一臉溫和卻又帶著幾分,讓人不可琢磨的。
並非是自家的太子大哥朱標,而是文華殿的大學士楊秋。
楊秋往日裡不苟言笑,但不知為何——
到了朱楹這兒,卻是一直笑著,笑得朱楹心裡面都覺得有些發毛。
每當他從面前的案桌上抬起頭來。
時時刻刻,能看到文華殿大學士楊秋的這般古怪目光,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楊大學士!”
“太子大哥讓你來看顧我,你也不用這麼無時無刻吧?難道你自己沒事幹?”
朱楹實在是被逼到一種極限了,只好這般問道。
“安王殿下說笑了。”
“老朽,身為文華殿內大學士,自是有著不少公務。”
楊秋盡心開口。
“所以啊。”
朱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大學士,你老人家就趕快去忙活吧?不必為了我這麼一個廢人,在這浪費你老人家寶貴的時間。”
朱楹幾乎都快要哭爹喊娘了。
“殿下又說笑了!”
楊秋抿著嘴唇。
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彷彿在比耗時間這塊,他比朱楹更想要在這兒虛度時光一些。
“殿下是個聰明人,相比較在這文華殿內日日夜夜的處理公務!在這兒盯著殿下您實在是一份再為輕鬆不過的活計。”
“更何況此事,乃太子殿下親口之言!老臣又如何能夠不盡心盡意呢?”
朱楹明白了。
他聽懂了。
一副惡狠狠的模樣,看著面前的文華殿大學士楊秋直截了當的開口。
“所以現在!”
朱楹一副不可思議的語氣,“楊大學士你老人家在文華殿就直接和我一樣的待遇,帶薪摸魚不成?”
一聽這種陌生之詞啊,大學士楊秋一把老骨頭終於有了幾分迷惑。
但很快。
用一種太極式的打法,把朱楹搞得又沒脾氣了。
“安王殿下說如何那便是如何!安王殿下若是還想睡的話,老臣我在這兒繼續陪著殿下睡。”
“等到殿下什麼時候睡夠了,或許就能夠聽從太子殿下的話,在這裡好好地處理公務。”
“今日的摺子早就處理完了。”
朱楹開始叫屈。
他一手指著旁邊的汗珠,“剛一來我就全看完了,不信的話你問太子大哥。”
朱楹一手再指。
這一次指的就是在文華殿內的主位,朱標的位置。
朱標沒搭理他,該幹嘛幹嘛,全身心處理他自己的公務。
而大學士楊秋依舊是那副神秘莫測的笑,笑得讓人發毛的那一種。
不打你不罵你,就這麼看著你。
被一個糟老頭子看著,你們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是什麼嗎?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
對於精神而言,完全是一種非常巨大的折磨。
“安王殿下說笑了,旁邊何來的摺子。”
“這不就是嗎?”
朱楹大大咧咧地開口,然後~
一眼看去。
“我的摺子呢!”
他哀嚎一聲,大聲喊道。
這麼一喊。
文華殿內,其他屬臣還有太子大哥朱標幾分嫌棄的眼神紛紛傳來。
個個都還挺犀利的。
由太子殿下帶頭,以及其他屬臣對於安王朱楹性子的幾分把握,明白對方的性子溫和寬厚於太子殿下,朱標的性子頗為相似。
除了相比較太子殿下那般勤勤懇懇之外是一個極端,其他的幾乎如出一轍。
所以一眾屬臣也就安心了。
被諸多眼神注視著,還是那種一個壞孩子打擾了一群好孩子的學習。
朱楹這個好孩子心頭也不免的,有了一些負罪感。
“我小聲一點,小聲一點。”
他小聲開口。
朱標低頭。
其他屬臣再次低頭。
忙著處理大明朝的大事,說不定每一個摺子都是起碼影響數千百姓的民生。
朱楹也還不至於這麼不懂事。
“那我的摺子呢?”
看著文華殿的大學士,宛如看著自己的生死大敵!
朱楹惡狠狠地說道。
“在這裡。”
楊秋輕輕一笑。
將摺子從案桌下搬到了案桌上,不搬還好,一般。
“我的摺子什麼時候這麼多了,從原先的五個翻了一倍,成了十個?”
朱楹如此說道。
楊秋笑而不語。
朱楹沒法子了。
只好飛快之間處理完十個摺子,接著他不睡覺就這麼的看書,看著話本!
就不信了。
如此一來,面前的楊秋大學士還能再給他玩什麼把戲?
而他看書。
楊秋居然也看起來了書。
同他的話本,娛樂性的不同,人家看的是經史以及其他一類的書籍。
是朱楹一看就能夠打瞌睡的那一種。
“安王殿下要不要睡一會兒,看書看累了吧?”
楊秋關切地問道。
“呵呵。”
朱楹一聲冷笑,“別想在這誘惑我,絕不可能!”
朱楹就這麼看著看著。
看了足足一兩個時辰,蒼天啊,大地呀。
沒人告訴過我,在這兒被人監視著看畫本,好像也是一種費精力的事情。
他看得兩隻眼睛都快打圈了。
砰的一聲!
朱楹受不住了,開始沉沉睡去。
等他再度醒來,眼前又是多了摺子。
朱楹不幹了,就差要掀桌子打人了。
面前!大學士楊秋不鹹不淡地開口,彷彿如同打蛇打七寸那般,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朱楹的把柄。
他指著桌上的幾個摺子,其中的一個微微開口。
“面前!安王殿下的這些摺子實在再為輕重不過的小事,可於應天大明百姓而言,卻是再為不過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