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手過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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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忘了,有個人卻沒有忘。天色剛黑透,一道白色身影落在李家院外,月光下一顆微微閃亮的光頭正是桑結。

沒等他有所動作一道黑影便越牆而出,無聲無息的立於十步之外。

桑結心中一驚,隨即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怪不得那孩子不簡單...”

來人五十多歲年紀,身板筆直雙手背在身後,長方臉上濃眉微微挑動,“不管你是誰,給我滾遠點兒!”

“呵呵...你是我進狼牙關以來遇到的第一個高手,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我姓許就行...”許川不願多費口舌,“滾!”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桑結說著突然一蹲身,右掌隨即按在地上。

許川心中一動立刻縱身前躍,一股無形勁力地煞般從他站腳處騰空而起、勢道之猛竟然如同刀鋒一樣,把後衣襟豁開一道大口子。

“去死...!”許川身形不停,在空中抬起右腿一腳踏落,腳未到一股罡霸的力道排山倒海般湧來。

見他竟然躲過了空花水月桑結心中大震,身形不起竟然橫著移開了十幾步遠。

要知道空花水月神功是禪天宗宗祖頓悟無妄篇而得,作用之時無聲無息無形無指、取妄念於心無中生有之意境所創,自從功成後還沒有人能躲得開。

噗...

桑結剛躲開地上就出現了一個長一丈寬三尺的巨大足印,地面深陷半尺多深,難得是竟然沒有發出多大聲音。

“混元一氣踏天足...?”

“既然知道還不快滾?”

新月當空、光華似水,桑結雙目微合陡然翻開,月光下射出兩道藍幽幽的光芒,“沒那麼容易...!”

只見他兩臂後掠、將展未展之際雙手猛然在胸前畫了個萬字,掌根合在一處當胸.推出。

嗡的一聲輕響,月光被震出無數粼粼細波,彷彿憑空出現了一個黝黑的湖面、又好像某個著名佛尊頭頂的肉髻,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層層細波堆整合驚濤駭浪,以萬馬奔騰之勢狂湧而來。

“列...”許川輕呼一聲,右手憑空一抓隨即虛握成拳,左手託著右腕向前送出。

他的拳頭前立刻出現了一個圓盤,那東西開始只有普通碟子大小、向前飛行之際快速放大、像一個巨大圓盾擋在身前。

眨眼間驚濤駭浪便撞在圓盾上,排山倒海的強大氣勢竟然順著椎型盾面滑了開去,而圓盾顫了兩顫也化為了千百碎片。

桑結面無表情怔怔的看著對方,眼中藍色光芒漸漸收斂,許久才吐出一句,“我贏不了你...可你也贏不了我。”

“滾!”許川還了冷冰冰一個字,藏在身後的雙手不住顫動

“我還會來找你的...”桑結不甘心的盯了他一眼,腳下一點便像大鵬鳥般飛起。

“嗤...老子怕你?”許川伸足橫掃,地上的腳印立刻被抹平了一塊。

隱藏在門樓下的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院內,豐盈的身軀一扭之間便到了正房門前、像只貓兒一樣從半尺寬的縫隙擠了進去。

我去,這也能行?伏在倭瓜架下的狗蛋心中驚歎,怪不得爺爺說她是高手!趁著老頭還沒有進來快速溜回屋去。

剛躺下房門就開了,狗蛋裝作才睡醒的樣子問道:“爺爺,您幹嘛去了?”

“別裝了...”許川晃了晃酒罈把僅剩的一點酒倒進口中。

剛才的打鬥看著只是簡單的三招兩式,實則傾盡了全力,而且桑結是他平生遇到最強勁的對手,現在雙手還在微微顫抖呢!

狗蛋嘿嘿一笑,“爺爺,您應該算高手吧?太厲害了,跟人對陣還能知道院裡的情況。”

“江湖上爭鬥不可能都是單打獨鬥,不機警的話一對二、一對三時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您那招混元一氣踏天足是怎麼練的,能不能教教我?”

許川坐下來,長出一口氣說道:“不行,踏天足的根基是體內元氣,你連內丹都沒有怎麼使?你的體質特殊,將來想辦法託人拜入九陽宮修煉吧!”

狗蛋也不知道自己練的功法是煉氣還是煉體,單從字面意思理解不應該是煉體,便說道:“爺爺,我就是好奇,您跟我說說唄?您一腳踏出,為什麼印跡會變成那麼大?”

“踢出去的雖然是腳、可跟出拳出掌一個道理,只是一種攻擊方式而已,真正攻敵的卻是體內元氣,元氣的執行方法、執行路線不同,釋放出去的效果也不同,踏天足是調集體內所有元氣以周天執行、沉積在氣海之內,然後...”

許川就把混元一氣踏天足詳細說了一遍,他當然沒指望狗蛋能學會,只是緊張激戰後的一種放鬆。

狗蛋自身就有很強的抵抗能力,所以只對踏天足有興趣,聽完後看看時辰差不多了便要出門。

“你今天就別去了,”許川脫下外衣給他看,“這傢伙的內勁像刀子一樣鋒利,而且他是衝著你來的...”

“忘跟您說了,其實白天我就遇到了這個惡僧,捱了他一掌救下鄺家家主的一條命...”

“啊...你捱了他一掌...居然沒事兒嗎?”

狗蛋略帶得意的笑了笑,“當時是有一點疼,過後就沒事兒了。”

“我靠!”許川撇了撇厚嘴唇,“你小子到底是特麼什麼體質?沒修煉過竟然能承受住他一掌?”

“為老不尊啊!您喝的是酒又不是別的東西,怎麼味道這麼重啊...?”

“滾!臭小子...!”

狗蛋嘻嘻哈哈的出門去,心想老子修煉十二年了就不告訴你...

他將幫裡的弟兄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由水海帶著照看丁字街,大部分由趙二管理在筒子街各坊間看場子。

巡視一圈沒有什麼異常,既沒有看到藍字幫也沒發現金竹幫的人。但是狗蛋知道,這兩家黑.幫都不會善罷甘休。

吃夜宵時趙二小聲問道:“文哥,今天聽道上傳言,你把藍衣幫副幫主沙志打了?”

狗蛋輕描淡寫的說道:“沒辦法呀,他想打我我總不能挺著不動吧?”

趙二感覺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少年,要知道沙志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在天水城可以說罕逢對手,能正面打敗他得是什麼樣的修為?

幸虧自己當初順水推舟把丁字街讓出去,真跟他放對只怕自己這條小命要涼啊!而且一夜之間就能搞定安撫司,這樣的手腕可不是誰都具備的。

趙二本是個不苟言笑的漢子,平時都是緊繃嘴角面沉似水、一看就是個狠茬,但是出於由衷的敬佩、此時卻透著謙卑和幾分獻媚,“文哥,您有什麼打算...感覺藍衣幫不會就這樣認栽了。”

“他們最好不要這麼想,否則...就滅了他藍衣幫!”

靠!夠霸氣!趙二居然莫名的熱血沸騰,此時給他一把刀都敢單挑藍衣幫...當然,得是在文哥帶領之下...

整晚無事狗蛋回到家裡休息,天色剛亮時安撫司就來人把許川叫走了,他困得狠了翻個身就又睡著了。

睡得正香忽然聽到院門咚咚山響,隨即聽到蘭香大聲責問:“誰啊...吃多撐著了吧?門敲爛了不用賠嗎?”

聽不清來人說了句什麼,急促的腳步聲便向這邊來了。他還以為是幫裡出了什麼事情,急忙起身穿衣。

房門開處進來的卻是安提轄,急急的說道:“文哥,快跟我走!”

“去哪?”狗蛋詫異,“是...我爺爺出事兒了?”

“去鄺府...賈大人派人來調你的...”

“可我不是官差啊!調我幹什麼?”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你爺爺的意思...”

狗蛋只得穿好衣服跟他往外走,剛到院中蘭香就迎上來攔住他,舉著紙張說道:“簽字畫押。”

“呃...籤什麼字?”

“別呆頭呆腦的裝傻啊!昨天說好的,你還不起銀子就得改約!”

狗蛋這才想起來,反駁道:“大姐,誰跟你說好了?那是你自己的意思好不好?再說你得容我空...”

蘭香一把扯住他的袖子,鼓著小嘴說道:“不行,現在、馬上、立刻就得籤,我可擔心銀子打了水漂。”

一旁的安提轄急得亂轉,“文哥,賈大人等著呢...你欠人銀子理應簽字據呀!否則人家跟誰要去?”

狗蛋白了他一眼心裡話你知道個屁,半是哀求道:“香兒姑娘,等我回來再說好不好...?”

“不好,簽字畫押能用多少時間?”

“就是,文哥、你就快簽了吧...賈大人怪罪下來何主事也擔當不起啊!”

一個死不放手,一個不住催促,狗蛋無奈只好簽字畫押,看著蘭香歡天喜地的表情他有種被推坑裡的感覺。

安提轄也不容他細想,拉了他出門上馬,看來真是急差居然給他也備了一匹。狗蛋連驢都沒騎過更別提騎馬了,抱著馬鞍不敢鬆手、一路趕到鄺府倒也沒摔下來。

府門處早有人候著,立刻帶著他直奔內宅來到一個大屋之中,床前圍了十多個人、有穿官服的也有穿便服的。

許川也在,見面就拉著他說道:“你快看看,這人還有沒有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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