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屁不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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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也在場,見面就拉著他說道:“你快看看,這人還有沒有的救?”

圍在床前的眾人自動讓開,都用懷疑的目光看過來。

坐在床邊的貴婦哭哭啼啼的說道:“小先生,快救救我兒子...!”

狗蛋並不理會質疑目光幾步來到床前,見上面側躺著一個少年,臉衝向裡側後腦處有個鵝蛋大的血泡。

那血泡腫得嚇人,把頭皮撐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層,根根髮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皺皺眉,“怎麼腫成這樣才想醫治?”

旁邊有人說道:“少爺這是凌晨時摔的...”狗蛋掃見是鄺府黃總管連忙垂下頭。

一個蒼老聲音響起,“鄺少爺呼吸困難、脈搏微弱,再不施救怕是來不及了,應當立即用千年人參吊命。”

“不可,人參是大補之物,而鄺少爺是外傷所致,人參會加重血腫...”

“薛郎中不知道人參也有消腫去淤的功效嗎?”先前的聲音反駁道。

“我贊成王郎中之言,人參主補氣、補虛,而鄺少爺氣血兩虛...。”

“此腫非彼腫,怎能一概而論...?”

進來之前狗蛋就聽到爭論之聲,想來是幾個郎中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到底怎麼辦...?”貴婦人淚人漣漣,突然抓住他衣袖,“小先生,你說該怎麼辦?”

“容我再看看...”狗蛋探頭過去,這才看清傷者是鄺世傑,探他鼻息若有若無、眼底佈滿蛛絲狀血絲,心中便有了點譜。

許川低聲說道:“是被那個惡僧打了一掌,護身鎧甲的銅鏡都被打碎了,是不是還有內傷?”

“內傷事小,主要是外傷所致...”狗蛋問道:“有銀針嗎?”

三個郎中還在爭吵,黃總管自行在他們的包中翻出銀針,交遞時他認出了狗蛋,驚呼,“怎麼是你?”

“不是我...”這句話答得莫名其妙,連爭論不休的三位郎中都停了下來。

救人要緊,狗蛋拿著銀針就紮在血泡上,噗的一聲血水噴了他一身,一片驚呼隨之響起。

“這...這怎麼可以?治標不治本,本末倒置啊...?”

“傷者氣血兩虛,此時放血豈不是雪上加霜嗎...?”

“魯莽,太魯莽了,醫書有云氣弱則補體、脈弱須補血,這不是頭痛醫腳嗎...?”三個郎中瞬間達成一致,齊聲質疑。

“你們知道什麼?”狗蛋大聲說道:“就是這個血泡壓住了他的肺部主神經,神經感測不暢導致肺部無力、肺部無力造成缺氧心跳才會緩慢!”

“呃...?”“啊...?”“什麼...神經...?”三個郎中面面相覷都是一臉懵逼。

狗蛋撤掉枕頭,讓鄺世傑仰臥,眼見著他的鼻翼扇動起來。

“謝謝小先生,”貴婦轉悲為喜,“還是你的醫術高明。”

三個郎中不敢也不願相信、一齊擠上前,號脈的號脈、探鼻息的探鼻息,就在這時鄺世傑的鼻翼漸漸不動了。

“氣息又弱了...哎喲!沒有氣息了...!”

“脈搏也停了,我就說雪上加霜吧...?”

“胡鬧!胡鬧,本來還有一線生機竟被他醫死了...!”

貴婦聞聽立刻暈倒在地,黃總管厲聲喝道:“小賊,竟然敢假扮郎中害死少爺...賈大人,他就是前次進府盜竊的賊人,快把他綁了!”

“這還了得?”賈似道馬上喝令,“來人!綁了...還有許川,早看他不像好人?”門外的官差立刻湧進來,扭住二人手臂往外推。

三個差人怎樣推許川就是紋絲不動,辯解道:“賈大人,我孫子真懂醫術的...”

“懂個屁?人都被他治死了,”賈似道不耐煩的喝道:“帶回衙門,非治他們兩個死罪不可...!”

“狗蛋,你到底行不行?讓你救人怎麼連累我坐大牢啊...!”

狗蛋卻站在那眼望屋頂發呆,連官差推他都渾然不覺。

“臭小子!你想什麼呢...?”許川心想你真治不了咱們就走人,總不能真被抓去坐牢吧!

“對了,含氧量猛增導致心率不穩...”狗蛋突然嚷了一句,這才意識被人抓住了,“你們幹什麼?”

黃總管恨聲罵道:“小賊,你害死了少爺,抓你去砍頭...!”

“人還沒死...”狗蛋雙臂一抖便把兩個差人搡了出去,轉身來到床前。

賈似道和黃總管一起大喝拿人,又湧進來幾個差人和鄺府的護院。

“再攔我他可就真要死了!”狗蛋拿起床頭的書墊在鄺世傑胸前,然後揮拳砸在書上。

一拳...兩拳...鄺世傑毫無反應...

三個老郎中怒斥,說他沒有醫者仁心竟然毆打死者!

三拳...四拳...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黃總管眼珠子都紅了,一連聲的催促拿人,許川掙開擋在狗蛋身後,誰敢靠近便一腳踢翻。

五拳...六拳...

賈似道為討好鄺家表現得極其憤怒,大聲咒罵、下令,房間裡亂成了一鍋粥,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怎麼還不行...?”狗蛋想了想跳起來,一拳狠狠咂落。

一直無聲無息的鄺世傑突然大叫一聲霍然坐起,手捂胸口急促的咳嗽喘息,剎那間叫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呆住了。

“都看到了?大驚小怪...”狗蛋聳聳肩,“三位老先生可以包紮傷口了。”說罷背了手踱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水。

許川衝眾人撇嘴也坐到桌邊,“噢...茶不錯啊!”

“是不錯,淡而不馥、濃而清雅、氣香芬芳,好茶!”

“真不錯,比我們家的好多了。”

“爺爺,你買過茶嗎?”

“呸!還不是因為養你,我連茶都喝不起了...”爺孫倆竟然旁若無人的爭論起來。

貴婦幽幽醒來,看到兒子竟然活了抱在懷裡喜極而泣。

賈似道不知所以,“黃忠管,抓...還是不抓?”黃總管也拿不定主意。

這時一箇中年人來到門口,看到房間裡亂哄哄的不由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來人正是鄺安國,前日發信沒有迴音、昨日自己被追殺、今日愛子又遭重傷...一連串打擊令他焦頭爛額,想著再發信給父親,寫好才想起羽鴿還在帝都。掛念愛子傷勢,沒想到回來看到這幅亂象。

官差和護院退出後他第一眼就看到坐立的愛子,激動之下差點絆跌了,“世傑醒了...太好了,是哪位老先生醫術高明?王老先生...?”

後者黯然搖頭,下意識望向悠然自得品茶的少年。

“是那位狗蛋小先生...”黃總管湊近說道:“也是前次進府行竊之人。”

鄺安國目光微轉立刻驚喜萬分,快步上前深施一禮,“恩公,我正愁無處尋找您,沒想到又救了犬子,您...您是我鄺家的恩人啊!”說著再次要拜。

滿屋人更驚呆了,救活了小的不說還救過老的,還拿個屁人啊?賈似道倒也知趣,和黃總管打聲招呼帶人撤了。

三位老郎中也收拾傢什,悻悻然心有不甘的出門,三人一般的心思:瞎貓碰到死耗子,運氣好罷了!哪有這種狗屁不通的醫治方法?

這邊狗蛋起身攔住,“候爺客氣了,昨天也是僥倖。倒是上次來府上看到這把刀好玩,忍不住拿去玩了幾天,沒及時送回有點不好意思。”說著取出刀子放在桌上。

許川瞪大了眼睛,心想怪不得鄺家大張旗鼓的抓人,原來你偷了人家寶貝!臭小子臉皮越來越厚了,一副得意洋洋哪裡有半點不好意思了?

“恩公言過了,一件小玩意而已,恩公喜歡就贈給你了。”鄺安國抓起短刀又塞回他懷裡,“請恩公到聞香閣寬坐,黃總管上好茶...準備酒席...!”

鄺府的酒席太高檔了,沒有一樣菜爺孫倆能叫得出名的,數十年的陳釀隔著幾十步遠都能聞到酒香。

鄺家殷勤相待,狗蛋倆人也不客氣,直到實在吃不下去了才停筷。鄺安國看兩人穿著普通,臨走又贈了一大盒銀子、特意讓人備車相送。

來到門外看到安提轄牽著三匹馬等候,說是賈似道大人特意囑咐的,其人為官之道可見一斑。

有車誰騎馬呀?打發走安提轄醉眼惺忪的許川就盯上了銀盒,“狗蛋,是不是應該分我一半?”

後者抱緊了,“憑什麼呢?”

“是我舉薦的你,你才有機會發財。”

“也是哈...不過你明天就能升官了,你升官我發財相得益彰誰也別眼紅對方。”

“呃...?”許川不滿道:“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摳門?跟誰學的?”

“你...!”狗蛋一個字就堵得他啞口無言...

回到家一進院門狗蛋就嚷,“香兒姑娘...香兒姐姐...大姐...?”

“叫什麼叫什麼?”蘭香走出來瞪著眼珠呵斥,“誰是你姐姐,我有那麼老嗎?”

“噢...那是妹妹,香兒妹妹,跟你商量個事兒唄、我給你兩倍的本金買回那張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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