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界(1 / 1)
狗蛋還回地契笑著問道:“大叔,你這地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租給我怎麼樣?”
“不行!”另外有個蒼老些的聲音答道。
狗蛋扭頭看去,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緩步走來,來人穿著紫色綢袍、皮底快靴、雪白襪筒透著乾淨利落,髮髻梳理得溜光水滑、一捧花白鬍鬚根根見肉,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
“莫前輩...?”狗蛋心中打轉,拱手說道:“好巧啊!”
“呵呵...不是巧,”莫岱巖來到近前,微笑著說道:“我來看看我新買的地。”
特麼的,果然如此。“恭喜,恭喜...”狗蛋拱手,“還是莫前輩有眼光啊!我剛動念頭就被您捷足先登了。不過...您到這買地,是不是不太合規矩呀?”
水海立刻一揮手,帶著兄弟們圍了上來。
莫岱巖彷彿沒看到一樣,臉上仍然掛著笑容,“文老弟,好像沒有什麼不合規矩呀?我買地是做生意,大夏沒有哪條律法不允許呀!”
“少扯淡!”水海大聲說道:“北城是我們洪興的地盤,你們金竹幫跑來做生意算怎麼回事?”
“混蛋!你算什麼東西?敢跟老爺子這麼說話...?”一個大漢怒聲呵斥。
“我是你水爺爺...!”水海便要動手。
狗蛋一把拉住他,止住其他兄弟淡淡的說道:“莫幫主,你是江湖老前輩了,合不合規矩你心裡最清楚。”
“誤會、誤會,怪我沒說清楚。”莫岱巖抱拳說道:“我年紀大了想退隱江湖,所以用積蓄買了這塊地,琢磨著做點生意養老...。”
真是特麼老滑頭,狗蛋心裡暗罵。
“文老弟,我本想看看地再去找你的,正好你來了倒是省了腿腳...我想,跟你合夥做生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拿餡餅砸人?不用想也知道餡餅下面是個坑啊。狗蛋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多謝前輩厚愛,我沒有跟人合夥的習慣。
老爺子想做生意自然不違反大夏律條,不過...按照道上的規矩得等你金盆洗手之後吧?別的也不用我多說了...咱們走。”
一眾大車往回趕,水海跟上來問道:“文哥,金竹幫明擺著是想踩過界,咱們不能就這麼忍了!”
“這件事情慢慢再說,你先帶人把草卸到丁字街西口的小樹林去...”
狗蛋明白,真讓金竹幫把生意做起來以後就更不好辦了,但是現在沒有正當理由阻止人家。況且這時候莫岱巖能買下這塊地、說明他背後的靠山不小,呀...
賈似道剛借何圖之口敲打自己,會是巧合嗎?特麼的,金竹幫背後的靠山就是賈似道吧...哈!肯定是這樣。
現在不只是踩過界的問題了,更是要藉著這塊地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自己知道天水城老大是金竹幫!
難道就這麼服軟...太特麼憋氣了,可如果硬碰官府肯定要插手。想個什麼辦法呢?既能阻止金竹幫,還讓官府說不出話!
悶悶不樂的回到丁字后街,剛要翻牆進院猛然看到院門沒掛鎖,難道是蘭香生氣回來了...
這邊剛抬手裡面傳來腳步聲,狗蛋正琢磨要不要回避院門開了,開門的是個陌生中年男人。他疑慮對方身份沒有讓路,對方也露出驚疑神色。
“回來了狗蛋?”李菊花出現在男人身後,“這是米店的夥計,來送米。”
狗蛋哦了一聲讓開路,心想這人穿得乾乾淨淨的哪裡像是送米的夥計啊!難道是她的...相好?
他不喜歡刺探別人隱私,待兩人走出便回到自己房中,靠在椅子上望著天棚發呆,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突然有人敲門。
狗蛋愣了一下,問道:“誰啊?”
“是我...”是女人的聲音,房門隨即拉開,一個豐盈的形體出現在門口。
“李...李嬸?”自打搬來住她從來沒來過這邊,今天這是...不會是因為剛才那個男人吧?怕自己跟蘭香說...
“你怎麼不點燈呀?”
狗蛋這才意識到天色漸黑,連忙起身點上燈。
李菊花進來先四處看了看,“收拾的還挺乾淨。”
“馬馬虎虎吧...!”
李菊花讓他也坐下,問道:“你和香兒怎麼了?”
“沒怎麼呀!她...她說什麼了?”
“她回來就坐那抹淚,問什麼都不說...狗蛋,雖然香兒是我收養的但一直當親生閨女。說實話我不贊成你們倆好,可是...兒大不由娘啊!”
“其實我和她沒什麼...”狗蛋急忙辯解。
可對方根本不聽,搶著說道:“既然你們在一起了香兒也不能再找婆家,這段時間看你挺聰明的、也有辦事能力。
就算香兒不是萬里挑一,可也是十里八鄉難找的俊俏,你們小兩口可說是郎才女貌、在一起就好好的唄...!”
許川走了進來,進門就說:“喲,親家母來了...我看他們倆也挺般配的。”
哎喲喂,這都哪跟哪啊?什麼就親家母、小兩口了?狗蛋急忙說道:“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你就別瞞了香兒都告訴我了,這幾天她吃不下東西、怕是懷上了...”
哎喲我去!臭丫頭片子什麼都敢說啊?呀...不會是別人的吧?這鍋可不能背,“沒有...我連她的手都沒摸過...”
“狗蛋!”許川低喝一聲,“雖然咱們沒有什麼顯赫的家世,但做人要有擔當、做了就得負責!”
“可我沒做啊?”
“你沒做香兒姑娘能懷孕嗎?再說這種話就不是我許家人!”許川衝他眨眼。
狗蛋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閉上嘴巴生悶氣。
李菊花嘆氣,“現在就這樣以後可怎麼辦?香兒的命真夠苦的...”
“對不住親家母,”許川說道:“放心,我絕不許他胡鬧,既然有孩子就儘快給他們成親,你看行不行?”
“我也怕夜長夢多,成親得配配八字,狗蛋的大名、生日時辰,還有...這麼大的事兒他父母得到場吧?”
狗蛋似乎明白李菊花的來意了,聽許川說道:“我孫兒叫許文.強,是五月八日丑時生人,至於他父母...唉...
我許家在中州也算是大戶,都是我兒子性情太烈,跟人口角失手殺了有極道的人,他們兩口子被仇家...為了躲避仇家我只能帶著狗蛋四處流浪。”
李菊花緩緩點頭,“有極道勢力太強,也難怪...”
“是啊!狗蛋也是個苦命兒,他們倆倒是挺般配...親家母,香兒的父親?”
“實不相瞞香兒是戎黎族,戎黎族被滅時她父親死於戰亂。”
許川喔了一聲,“那她的養父...?”
李菊花猶豫了一下才答道:“他倒是健在,在南方做生意。”
“哦...那你們兩口子怎麼天各一方啊?”
“因為我不能生養他便娶了二房,我看不慣才...對了,當年狗蛋父親誤殺了有極道那一位?”
“上官鳳...”
狗蛋心裡一跳,這個名字似乎聽過呀!
李菊花起身,說蘭香還在家抹淚兒呢,得趕快回去告訴她好訊息。
等送她出去狗蛋衝著許川挑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爺爺,你說瞎話的本事令我望塵莫及啊。”
老頭啐了一口嘿嘿笑了,“還不是替你隱瞞身份...回來早怎麼還不做飯?”
“想心事給忘了...爺爺,上官鳳是誰?”
許川嘆氣道:“也應該讓你知道了,她就是你母親...有極道的女武神。別往下問了,你父親是誰我真不知道。”
狗蛋早有預感,自己的父母絕不會普通人,有極道的女武神...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呀!怪不得自己隨便練了套功法就這麼厲害,看來是繼承了母親的遺傳...
這幾天他發現吸收白色微粒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在後背二十八穴往復執行的涼線也愈發粗壯,舉手投足之際便有力道要宣洩出去、他不得不時刻控制自己...
吃飯的時候狗蛋說了自己根本沒碰過蘭香,許川說知道、之所以順著李菊花說話就為了看她想幹什麼。
又猜測說當年是五個封主之一的司岡峰滅的戎黎族,沒準李菊花就是他的部下,被派到這裡監視夏無雙的。
狗蛋納悶道:“都是封主,司岡峰監視夏無雙幹嘛呢?”
“如今夏帝年老,還沒聽說立儲,這帝位誰看著不眼饞呢?大皇子早早戰死了,聽說三皇子已經失蹤多年,前幾年二皇子又病死了,你說這帝位應該給誰?”
狗蛋恍然大悟,“怪不得夏無雙一直擴軍,她想當女皇帝...難道司岡峰也有異心?”
“有沒有異心不知道,也許是想掌握資訊好提前站隊。”
“可是...夏帝沒有孫子嗎?”
“有啊!現在鎮守西疆州的夏及雨就是夏帝的大孫子...嗨!說這些幹嘛,又不關咱們的事兒。”
狗蛋心想也是,想想怎麼對付金竹幫才是正事,可是琢磨了半宿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明天早早就有人拍院門喊文爺,趕去開門時看到蘭香從正房出來,他真想去質問可這邊拍門很急只好先去開門。
出乎意料門外的是鄺府下人,拱手說道:“文爺,我家老爺請你過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