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院試(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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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世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說道:“知道,那是皇上的暗衛、專門負責刺探各種機密大事,由夏帝親自指揮,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狗蛋心說壞了,鬧不好真要掉腦袋啊!急急的說道:“不行,不能住在這兒了...我得馬上就走。”

“嗨...怎麼了這是?”鄺世傑急忙拉住他,“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他...這事跟你無關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我走了。”

“你要去哪啊?後天就院試了...”

“我得離開萬安城...”狗蛋也不解釋扭頭就走。鄺世傑愣了一忽急忙追在後面問緣由,狗蛋只擺手一個字都不說。

腳下快捷轉眼就來到大門口,那時天色將黑未黑,他剛跨出門檻就看到街道對面的柳樹下站著一個人,灰色長袍、隱約可見三捋短鬚。

鄺世傑沒提防一頭撞在他身上,見他盯著對面便順著望去,“怎麼了聞天...那是誰啊?”

“誰也不是...。”狗蛋正在猶豫見尚飛文抬起手臂衝這邊揮了揮,然後扭轉身揹著手走了。

靠!這是什麼意思啊?狗蛋心中七上八下的,特意讓自己看到、卻一句話不說,也沒有任何行動……引申含義就是告訴自己別想跑唄!

鄺世傑疑惑萬分,忍不住說道:“聞天,有什麼麻煩你得告訴我啊!我不行不是還有我爺爺呢嘛!”

“他叫尚飛文,是獬豸衛的統領。”

“啊...你...你怎麼惹到他們了?”

“是他主動找上我的...”狗蛋簡單的說道:“他們知道晉文的事情,問我緣由,我能說出夏無雙的事嗎?”

鄺世傑當然不笨,立刻搖頭,“不能說。”

“是啊!我怕連累你爺爺所以想離開,可是現在怕是走不了啦...你說後天就院試了?”

“是啊!爺爺已經幫你要到了院試名額。”

“好...既然走不了,索性就把動靜弄的大一點...!”

“怎麼...弄大動靜?”

其實狗蛋自己也沒有想好,腦子裡只是有一點點苗頭,一直以來他都是個小人物、那些權貴可以隨便碾殺的小人物,他沒有反抗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躲。

這一刻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他要把自己變成大人物,雖然不可能立刻獲得多大的權力、但可以變成人人盡知的公眾人物,想殺自己就得受到各方面的輿論壓力。

這是他能給自己找到的唯一砝碼,而院試就是個絕佳機會,要藉助這個平臺把自己推到萬眾矚目之下、要讓朝中大臣甚至夏帝都知道自己,這樣一來夏無雙再想殺自己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呢?

特麼的,就算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兩世為人了.再不能像只臭蟲一樣就讓人無聲無息的按死!

回到後面鄺世傑還在追問,狗蛋擺手說道:“夏無雙在圖謀大事,你我或多或少都被捲進去了,要想對抗她只能是增加自己的分量,目前能做的就是順利透過院試,你懂了嗎?”

鄺世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對了,大伯弄來了文院的試題,嘿嘿...正想要找你幫我參謀參謀呢!”

“好啊!是什麼題目?”

“每個考生都要寫一篇時政駢文,再寫一首七律詩。”

“好像並不難呀!”

“你文才好,幫我看看...”鄺世傑笑嘻嘻的取出兩張稿紙來。

那篇駢文是他爺爺幫他打好的框架,大意是講為官者要心存百姓、造福於民,可說是很標準的應試文章了。

狗蛋看後讓他加上幾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然,何時而樂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可是另一個世界的千古名句,鄺世傑審視一番後驚呼天才。

狗蛋微微一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哎喲我去,隨口而出就是佳句啊!”鄺世傑雙眼冒光,“父親給我請的那些所謂名士跟你相比就是鄉野村夫,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快幫我看看律詩。”

“不用看了,只這篇文章就保你順利透過...!”

第二天狗蛋沒有出府,他為自己準備了韓非子的忠孝論,原文記不清楚了只是取其意,全篇深入淺出著重論述子孝則家興、臣忠則國盛。

當然了,這篇文章是有所指的,當事人觀之自明。

七律則是鄭思肖的寒菊:

花開不併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隔天兩個人早早起床,洗漱、吃飯、穿戴整齊一起出門,鄺安邦親自送到門口,祝倆人都能高中。

離鄺府不遠就碰到羅家兄妹,羅熙只對鄺世傑笑笑點頭,仍然對狗蛋冷著面孔不理不睬。

狗蛋不以為意笑著問羅通報哪一科,對方說要報武科和軍事,反問道:“許兄當真四科都報嗎?”

狗蛋微笑點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考著玩唄!”

“許兄全才...”羅通似乎不願跟他說太多,轉頭去問鄺世傑準備的如何。

羅熙在旁嘟囔一句,“落在梧桐樹上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可笑!”

狗蛋哈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鳳凰就是鳳凰,不管落在哪都是鳳凰,只有凡夫俗子才認為鳳凰只落在梧桐樹上。”

羅熙橫了他一眼,“逞口舌之快有什麼用?考場才是試金石...也是,某些人不需要試。”

好男不跟女鬥,狗蛋笑笑不語...

今日的行院與那日有天壤之別,離著一條街就已經人滿為患了,騎馬的坐轎的都是鮮衣少年,不是官宦之後就是大富大貴二代、寒門子弟廖廖可數。

離行院門口還有一百多步時根本無法前行了,遠處有人喊讓應試者棄馬棄轎步行過去。

鄺世傑正後悔沒帶下人來無人看馬,身後忽然喧鬧起來,回頭看時見一綵衣女子揮鞭縱馬而來。

“讓開...都給我讓開...!”她的鞭子可不是抽自己的馬,而是落在別人的馬身上,打得馬匹亂跑亂撞。

她的坐騎是一匹純黑馬、渾身毛皮油光發亮,比別人的馬要高出一頭、腿長體健,硬是從窄小的縫隙中擠出一條路來。

眾人紛紛呵斥,脾氣暴躁著忍不住咒罵,羅通卻驚呼一聲,“她怎麼也來了?”

“她是誰?”鄺世傑好奇的問。

說話間綵衣女子已經衝了過去,狗蛋見機行事立刻提馬跟在後面,轉眼間就來到行院門口。

維持秩序的行院人員剛要呵斥轉瞬間又換上一副笑臉,“建寧公主?您怎麼來了?”

靠!怪不得如此囂張,狗蛋暗中咧嘴。

“自然是參加院試。”建寧公主縱身下馬,把韁繩往行院人員手裡一扔便大步走進門去。

狗蛋也飛身下馬,把韁繩扔過去。

行院人員看著他愣了愣,“你是誰...?”

狗蛋衝建寧公主一努嘴,“一起的。”快步跟在她後面。

大門之內設了四張桌子,各科應試人員都要簽到,建寧公主徑直來到軍事科前,“給我個牌。”

偏巧那人不認識她,“你的準試證?”

“我還要證嗎?”建寧自己伸手抓了個牌就走。那人要說什麼,旁邊有人攔住了他。

狗蛋暗中搖頭,老老實實的排隊換牌,應試醫科的人員較少、他便先拿了醫科牌再去排文科。

這時鄺世傑三人也跟進來,羅通半開玩笑半是奚落的說道:“許兄很善於鑽營取巧啊?”

“這叫因勢利導,有機會不利用不成傻子了?”狗蛋笑著回噎一句,“如果你們按部就班恐怕這時還進不來吧?”

羅通訕笑答不上來,羅熙想替兄長反擊卻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只能拿白眼翻他,彷彿她的眼皮能打人耳光。

來應試的超過一千人,這還是各地篩選後的人數呢!等所有人員換過牌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開始考試前狗蛋先跑去見雷一鳴,說好了自己得晚些過去應試,雷一鳴自然滿口答應、還說不試都行...

狗蛋先跑去文科院,為了公平起見所有應試人員都要搜身、還要集中在一起答卷,而文科考生最多、四百多人擠在一個屋子裡的後果可想而知。

雖然前日立了秋,可日頭比前些天還要火爆,狗蛋寫完兩張卷子汗水都順著後脊樑往下流。

他趕緊交了卷子趕去醫科院,沒進門就看到屋子裡的人圍成個圈子,他還納悶呢,這是在答什麼樣的試題啊?

這邊跨進門檻聽有人大聲說道:“大家讓開...快讓開,他這是得了熱症...。”

人群散開狗蛋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少年,面色潮紅、雙眼緊閉、呼吸急促,倒是符合中暑的症狀。

“風油來了...”一個老教授從後面快步而出,從瓷瓶裡倒出些油膏塗抹在他額頭和耳後。

可是少年的狀況非但沒有轉好反而更加嚴重了,喘息愈發的急促、身體猛然抽搐幾下後呼吸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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