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院試（2）（1 / 1）
可是少年抹了風油後狀況非但沒有轉好反而更加嚴重了，喘息愈發急促、身體猛然抽搐了幾下後忽然停止了呼吸。
“完了，沒救了...”抹油教授沮喪的望向另一個老者，“魏院長，怎麼辦？”
後者摸了摸少年脈搏，搖頭嘆氣的說道:“還能怎麼辦，讓人抬出去吧！真是麻煩...皇家事大，等院試結束後再處置吧...！”
我去！這就給判死刑了？狗蛋分開眾人走進去，“魏院長，人還有救。”
“什麼？”魏院長把一對昏黃的眼珠望過來，“人都死了還能救？難道你有起死回生之能？”
“他只是深度昏迷，應該試一試...”狗蛋俯身抱起少年，嘴上說道:“給我找些白酒來、酒勁越大越好，再找幾把扇子...要快！”
說罷抱著少年跑出門去放到樹蔭之下，然後脫去他身上溼漉漉的長袍露出四肢、再把貼身褂子也解開，教授和考生們都跟出來驚奇的看著。
魏院長抱著一隻酒罈最後一個趕到，氣喘吁吁的問:“你要酒幹什麼？”
狗蛋接過酒罈，一邊把酒液塗抹到少年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一邊說道:“讓他們都閃開別擋著風...找幾個體力好的來扇扇子...使勁扇，有多大勁使多大勁...！”
可折騰了好一會少年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幾個冷眼旁觀的老傢伙開始說話了，“人都死了還折騰什麼呀...？”
“就是，再說你這是哪派的醫術啊？我怎麼沒聽說過...？”
“是啊！南派北派都沒有，東海苑家的醫術獨樹一幟、也沒有這種記載啊...？”
狗蛋看都不看他們，摸摸少年心跳接近停止急忙放下酒罈，掰開他的下顎、捏住鼻孔進行口對口人工呼吸。
在場的人都是學醫的，可誰也沒見過這麼治病的啊！驚呼聲連成一片，議論紛紛。
魏院長更是氣得直哆嗦，“這...這...吸了死人陰氣，不是在找死嗎...？”
“院長，他自己找死賴不著咱們，”先前抹風油的教授說道:“小子、你能把他折騰活了我管你叫師父...！”
狗蛋充耳不聞只當他們放屁，呼吸之後又開始給少年壓胸。
“攔住他…”一個比魏院子還老的教授撅著白鬍子說道:“這是在褻瀆死者，攔住他...！”
一些善於溜鬚拍馬的考生豈能放過討好教授的機會，一邊呵斥一邊圍上前。
狗蛋大吼一聲，“都給我滾遠點，誰敢過來我跟他玩命兒！”他瞪著眼珠樣子很兇，一時無人敢動。
功夫不負有心人，第三番壓胸時少年突然啵的出了一口長氣，在場之人都驚呆了、剛剛還人聲鼎沸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熱死了...”狗蛋連後腳跟都溼了，抹著臉上汗水衝抹風油的教授招手，“徒弟，你過來...接著給他擦酒降體溫。”
“呃...？”老教授心中氣惱卻無法發火，一張老臉憋得像西紅柿。
還是魏院長反應快，笑著說道:“小夥子，你的醫術很高明啊！也很獨特，我們大家都應該拜你為師。”話是這麼說，替老教授留住點面子後還是讓一個年輕教授去抹酒。
他自己笑呵呵的湊過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許聞天。”
“我宣佈，你可以免試入院。”
可以省不少時間，狗蛋挺高興，“多謝院長，我還得去軍事科應試、回頭再向你請教。”
“哎...你是哪派醫術...？”沒等魏院長問完狗蛋已經一溜煙的進了柵欄門。
繞過幾棵香樟樹便看到一片平整的操場，所有考生都列隊站在場邊，操場西端豎著一排箭靶、而東端石臺之上坐著幾位考官。
狗蛋趕過去時場中正有一人縱馬騎射，一身火紅色衣袍、不用看臉都知道是羅通。
見他催馬直奔箭靶、到了百步白線外張弓射出一箭正中北側第一個靶子，然後控馬轉向沿著白線騎行、側身連續發箭，到最後撥馬向東回身射出最後一箭。
十隻箭靶，十支羽箭都射在圓心之內，場邊眾考生忍不住齊聲叫好。狗蛋卻暗中叫娘，自己勉強可以騎馬，但要射箭卻比登天還難。
正琢磨要不要退出，一個兵士跑過來讓他到臺前回話，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得來走過去。
石臺上搭著蘆蓆棚，棚中坐著十來個人，有老有少、有的穿便裝有的穿著軟甲。
靠南側的一箇中年人問道:“考生，難道你不懂軍紀嗎？為何遲到半個時辰？報上名字？”
狗蛋躬身行禮，大聲答道:“回教授，學生許聞天，因為剛剛先去參加文科和醫科的應試、所以遲到，請各位教授原諒。”
本沒有什麼人注意他，這番話一出.臺上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居中而坐身穿銀色輕甲的壯年人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報了三科？”
“回大人，是四科，學生一會還要去武院應試。”
“四科？今年竟然出了個全才，哈哈...”
“許聞天，你說的是真是假？如果跑這裡來矇事，立刻革除你的應試資格。”
“不敢欺騙各位教授和將軍。”狗蛋取出應試牌展示。
“還真是，”先前發問的壯年將軍轉向身旁錦袍漢子，“羅都統，你怎麼看？”
聽到那人姓羅狗蛋心中一動，見他相貌英武生著環眼重眉，暗中猜測他就是羅通之父、京師禁衛軍都統羅耀輝。
聽他說道:“英才輩出自然是好事，證明我大夏國盛民興嘛！只要不是樣樣通樣樣松就好，你說是吧、竇統領？”
哈！奇怪了，一個統領怎麼能跟都統並肩而坐？而且位置更居中。
“羅都統說的有理，就怕這小子是渾水摸魚，”竇統領轉向另一側，“楊院長，你怎麼看？”
旁邊的正是軍事科院長楊學思，他身材瘦高骨架卻大，一身長袍鬆鬆垮垮像是穿在骷髏架子上，這時摸著花白鬍須說道:
“您二位一位負責保護皇上、一位負責保衛京師，都是身經百戰且聰明絕頂之人，既然都懷疑此事咱們不妨驗證一下...許聞天，你這就下場應試騎射，早些完成也好不耽誤你到武院應試。”
狗蛋傻眼了，他連弓箭都沒有摸過，射個逑啊？可是目前情況提出棄權，豈不成了渾水摸魚之輩？
京師禁衛軍都統在這，那個姓竇的還是皇上的近衛統領，自己挨板子也就算了、會連累到鄺庸啊！
“許聞天，”一個教授大聲說道:“楊院長命你下場應試呢？”
狗蛋只得施禮說道:“回院長，學生不會騎射。”
眾人一片譁然，羅耀輝輕蔑一笑，靠到椅上說道:“被我說中了吧，竇統領？樣樣通肯定樣樣松，連騎射都不會還報軍事科。”
這個竇統領正是大內龍虎衛、右營虎步衛的統領竇武，立時寒起面孔呵斥道:“大膽！皇上設立行院是為帝國選拔人才，你竟然敢來濫竽充數？來人，給我拿下...查查他是何地選上來的，連帶地方考官、舉薦人一併嚴懲...！”
“等等，”狗蛋大聲說道:“我有話說。”
“你連騎射都不會還有什麼可說的？”
“回大人，學生認為、正如您所說行院是為大夏帝國選拔人才的地方，從這裡學成的學員將是各軍中的年青將領。
為將者率軍對敵靠的是謀略，遠籌帷幄之中才能決勝千里之外，而不是帶著兵士衝鋒陷陣充當一個弓箭手。如果會騎射就能做將軍，那麼各軍中的神射手應該數以萬計，又何必費這麼大周章選拔呢！”
一席話說完臺上眾人都愣住了，因為誰也沒想過這個問題，軍人就應該會騎射、這個概念已經根深蒂固的印在他們骨子裡了，全沒考慮在戰場上用不用得上。
“說的好！”一個女生突然大聲叫好，狗蛋回身見一身綵衣的建寧公主走過來。
“將軍的職責是如何排兵佈陣、攻敵致勝，騎射是士兵才應該具備的技能。”建寧公主大聲說道:“所以，我建議取消騎射這項。”
她剛剛應試過騎射了，十支箭中靶五支、而且沒有一支射中圓心，所以對這項科目有很大意見。
一個教授剛要呵斥狗蛋強詞奪理，這時見公主贊成悄悄把四個字嚥進肚子，眾人相互對視都閉上嘴巴。
“公主殿下，”楊院長說道:“行院創立之初，是皇上親口設定騎射為應試科目之一，想要取消...得奏請陛下許可。”
“好啊！那你就是見我爺爺奏請吧！”
“呃...？”有公主裹在裡面這件事情就不辦了，楊院長當然不會傻到因為這點小事去求見皇帝，只好轉向竇、羅二人，“兩位都是副院長，你們怎麼看？”
羅耀輝笑了笑，“楊院長，我只是掛個名而已，主意還是得您來拿。”
“竇統領，你可不能推脫了？”
竇文咧咧嘴角，說道:“我認為公主殿下說的有道理，騎射是沒有存在的必要，只是...這樣，天近中午也該休息了，待我回宮奏請皇上、讓他老人家裁定如何？”
沒有人願意擔這個責任，現在有人主動出頭自然好，眾人都非常贊同。考生們在日頭下曬了一個多時辰，也都願意停下休息。
全場之中只有羅通心中惱火不已，因為他的騎射成績最好、實指望憑此壓過眾人拿個第一，現在要取消騎射能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