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選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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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跟富貴兒聊了一夜此時卻全然沒有睡意,王宮的立冬家宴那可是比過年的家宴排場還有大,只有三天的時間,要趕緊的通知那尚在獄中的櫥役。

範潤還行在去往京都府衙的路上,富貴兒要進宮的訊息便散了出去。

王宮別院裡,五公主早早的起床,此刻正在院子練著劍,見宮裡的小太監邁著那急切的碎步匆匆而來,緊忙收了劍式,迎了上去。

“稟五公主知道,王上立冬命御膳樓櫥役朱富貴進宮負責家宴御膳,”小太監簡練地說完話,身體微微一鞠便沒了言語,這是做太監的多年學到的經驗,只傳訊息不夾雜任何自己的情緒與想法,雖然人在君王身邊,總也還是個奴才。

“知道了,周公公辛苦,靈兒快拿賞錢,”小宮女靈兒拿了賞錢,匆匆趕了過了,小太監得了賞錢,身子還是微微一鞠,便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別院。

“公主您看,那櫥役怎麼就要進了宮呢?您不是說,賢親王那裡不肯鬆口嗎?”送走了小太監,宮女靈兒一臉愁容的走近公主近前說話。

“但凡帝王都喜權衡,我父王亦是如此,三哥那邊運作著撈人,王叔那邊卻表明了態度要讓那富貴兒老死牢中,這本是父親最喜聞樂見的一種拉扯,卻不知是誰說動了父王,讓他有了要見櫥役富貴兒的想法,這樣也好,只要那富貴兒被困宮中便也再不能為三哥的御膳樓賺銀子了,沒了銀子看那三哥一派拿什麼收買人心,看來我需見見母妃去宮裡走走了……”

五公主這裡換了衣服,梳洗一番帶了禮物進了宮,準備前去說服更多的人,同自己一起說服齊王留富貴兒在宮裡。

此時御膳樓御香閣裡,卻傳出了別樣的言論。

“什麼?父王讓富貴兒進宮主持立冬家宴?”劉欣聽了身後侍衛的話,一張俊俏如玉的臉,立刻蹦了起來。

“回主子,王上下朝見了國師範潤,等國師出宮,這宮裡便傳出了這樣的訊息,”侍衛雙手抱拳,把所查探到訊息仔細彙報出來。

“你做得不錯,先行退下吧,”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劉欣需要好好捋一捋,“對了,你下樓的時候讓蘇掌櫃上來說話。”

侍衛得令匆匆告退下樓,少頃那蘇掌櫃便帶著她獨有的香風,邁著輕盈的步伐趕了過來。

“父王命富貴兒進宮主持立冬家宴,以富貴兒的烹飪手段,但凡進宮絕再出不來了,這事兒蕊娘怎麼看?”劉欣見蕊娘進屋,緊忙把心中的所惑說了出來。

“這是好事啊,如今只要賢親王一直不鬆口,那富貴兒便出不了州府大牢,如果被留在宮中,我安排人進宮跟他學藝便是,只是那味精的製作之法,一日不弄到手便是一日的隱患,這汴梁城想要味精製作之法的人太多,說不好哪天誰應了那少年的心思,得了味精的製作之法對咱們這是天大的損失……”

“蕊娘說得極是,我找個機會再見見富貴兒儘量把那味精的製作之法套出來,對了,丫頭春喜兒那裡你套出了點什麼沒有,那個丫頭整天與富貴兒形影不離,富貴兒說過這味精製作之法極其簡單,這小丫頭不會不知道些什麼?”

“回主人,那春喜兒如今示我已如親生姐妹,按她的話說,兩人打小夜夜同床,卻並沒有夫妻之實,富貴兒待他如家人一般,任何事情都不避諱,唯獨沒有聽說這味精製作之法,倒是聽她說了富貴兒身上許多詭異之事。”

“詭異之事?這富貴兒確實詭異,這次招富貴兒進宮,父王是聽了國師之言,富貴兒進京整天在我們的監督之下,又如何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與那國師搭上了線,再說國師這人生性孤傲,平時連我們這些王子公主都不放在眼裡,如若不是為了宮中珍藏的玄月寶典,想是連國師也不會去做,這樣一個武痴又怎會為富貴兒說情?”

“嗯,按春喜兒所說,這富貴兒從小痴傻,言行如七八歲的孩童,但為人心地善良但凡鄉鄰有求於他,從未回拒。後來誤食丹藥險些喪命,多虧娶妻沖喜才得以獲救,邵瑩便是朱家買來給富貴兒沖喜的插草丫頭,獲救以後富貴兒便眉眼清明心智豁然……”

“娶妻沖喜,心智豁然,邵瑩,一定是邵瑩,我堂弟高峰遇害也因邵瑩起事,為了邵瑩那二人竟使出了大漠狂沙,摧心斷骨手,這邵瑩才是隱藏在背後的真正高人,難道是上好的爐鼎,只聽說過讓人武功提升的爐鼎,但沒聽說過讓人眉目清明忽然就能變聰明的爐鼎……”

“不,不,那邵瑩不是爐鼎,按春喜兒所說,那邵瑩初來朱家時尚未成年,這富貴兒似乎不喜少女,對春喜兒邵瑩一視同仁都未染指,倒是同他的奶媽倒是有點曖昧不清……”

“哈哈,這就對了,我派出去打探訊息的探子帶回來的訊息,富貴兒幼年喪母卻一直沒有斷奶,這廝缺少母愛!那日我在北樓宴請,特意安排了樓裡最紅的紅倌人侍寢,他卻說出了,對青澀的果子興味索然,還是待那果子成熟之際,再採摘食之。哈哈,這也驗證了富貴兒為何不碰玉珠,不是他不好色,而是不對他的胃口,如若是蕊孃親自出馬,想必那富貴兒早成了蕊孃的裙下之臣。”

“主人為何如此戲謔蕊娘,雖然蕊娘從跟了主人那天,命便寄在主人這裡,但讓蕊娘犧牲了清白的身子去拉攏一個鄉野來的鄉巴佬,未免自賤了身份……”

“蕊娘有所不知,那邵瑩沒與富貴兒圓房還能助他開了心智,這更不簡單,如若不是爐鼎,那只有一種可能,天選之人,只有天選之人才有這個能力。歷朝歷代的天選之人,都為世間王者或者世外高人所追捧,看來是有人看出了端倪,早早地下手了。天選之人都願意點撥的人物,讓你去親近一下,還辱沒了你的身份不成,我們還是低估了富貴兒,更低估了邵瑩,可惜啊,天選之人就在眼前,我們卻就此錯過了。”

“天選之人不都是男子嗎?怎麼會是邵瑩一個少女呢?”聽了劉欣的話,蕊娘收起了臉上的怒氣,穩了穩心神,道出了心中所惑。

“蕊娘怎麼忘記了,百年前的武朝不是便出了一個女子天選之人嗎,後來更是登基稱帝,只是未能成就真正的九五至尊格局,而導致根基不穩,這才有瞭如今這天下重化九州的格局。”

“依主人的意思,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應對?”劉欣的話,徹底說服了蕊娘,同時心中也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動作。

“咱們要繼續把富貴兒緊緊地握在手中,邵瑩對富貴兒有情,只要富貴兒尚在,邵瑩一定會回來尋他,看來富貴兒那裡還是要蕊孃親自出馬啊……”

劉欣說著話,轉頭看了一眼蕊娘,這蕊娘見主人心意已定,便不敢露出任何的不滿,怯怯地垂手而立,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靈光與驕蠻。

“下去吧,不管怎樣,咱這御膳樓經營好了,才是正道。”

蕊娘小心翼翼地出了聞香閣,劉欣獨自思索一會兒,也起身下樓進了停在樓前的馬車朝王宮的方向趕去。

話說兩邊,再說說那劉欣嘴裡說的天選之人邵瑩,此時的邵瑩正在屋裡發脾氣,這個從小在街上長大的野丫頭,哪裡比得了從小深居高牆大院的大家閨秀,雖然每日裡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但憋在屋子裡將近一個月,已經徹底把這個憋到了崩潰的邊緣。

別說什麼靜心修煉,就是自己那強裝出來的好脾氣也已經消耗殆盡。

“放我出去吧,爺爺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不做什麼少主了,我家少爺說了,我以後要做丐幫幫主的,我天生就是乞丐命……”邵瑩一邊在地上撒著潑,嘴裡一邊如唱戲般地嚷嚷道。

“哎呀少主,跟您說了多少遍了,此時不能出去,京都府的捕快衙役,大理寺的探子們此時正滿城地抓人,咱們出去不是自投落網嗎,咱們如果也被抓進去了,如何救得你的相公?”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出去,不去街上,去院子裡轉轉也行啊,看看天,我就出去看看天,這樣總成了吧?”邵瑩躺在地上,眼珠子轉了轉,見胖老者不搭理她,猛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哼,說什麼我是少主,你們全聽我的,都是騙人的,我算看出來了,你們這是在囚禁我,說吧你們有什麼目的?”

“哎呀,老黑,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便被這丫頭逼瘋了,快說說外面什麼情況?”面對著邵瑩的鬧騰,胖老者正抓頭頓足不知所措,卻見一陣威風襲來,虛光一閃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了眼前。

“胖子,你把畫掛在那裡不好,非掛土地身後,這麼小個土地廟,每次都要爬進爬出,敢情你不用出去,”黑衣老者進門便一頓數落,拍拍身上的塵土,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黑爺爺,黑爺爺,您快說說探到我家少爺的訊息了嗎?”邵瑩見老黑宮偉進門,趕緊收起自己的無賴相,湊近了急切問道。

“三天後,朱公子要去王宮主持料理王家立冬家宴,”黑衣老者說完話,趕緊端起桌子上的涼茶喝了喝了兩口。

“少爺要去王宮做菜啊,那一定很好吃吧?兩位好爺爺,這王宮咱可去得,每日裡吃這沒啥滋味的飯菜,都把我吃瘦了,咱去王宮吃吃好東西,隨便拿點稀奇玩意兒,順便見見我家少爺,哎呀想想都開心死了呢,”

邵瑩學著御膳樓裡,姑娘的說話的腔調,倒把兩個老頭子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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