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衣小賊(1 / 1)
富貴兒出了雅間直奔南樓,一邊飛奔心中一邊暗暗琢磨,“中了合歡香又如何,天下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子,不是還有這北樓裡的一眾紅倌人,就是自己的屋裡還有一個天天想著要給自己生孩子的丫頭呢?”
此時癱坐在秀床上的蕊娘,一臉的落寞,但旋即臉上又顯現出狠辣的神情。“這合歡香的解藥就在我手裡,你去找別的女人,就是累死你,你也難逃暴體的命運,朱富貴啊朱富貴,你就這麼想死,不,你是不想我活著啊……”
“少爺,您怎麼這般落魄,怎麼了這是?”見富貴兒氣喘吁吁,衣冠不整地進了屋子,春喜兒急切地問道。
“被人下藥了,春喜兒看來真等不到瓜熟蒂落了,少爺我今夜需要你,”說著話,富貴兒抱起春喜兒擁到了床上。
“不行,不行,我來那個了……,對不起少爺……”春喜兒從小到大從沒見過少爺如此狂躁的樣子,心裡難免緊張,“但……但我可以幫少爺的,”穩了穩心神,小丫頭還是明白了少爺所需。
兩個人的衣服如風掃落葉般甩在了地上,春喜兒也如那日的玉珠一般,為少爺服務了一次。
“少爺,這樣你可快活?”春喜兒滿臉羞澀地倒在富貴兒的懷裡,心裡卻異常地歡喜,似乎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快活,甚是快活……春喜兒,我且問你,這事兒誰教給你的?”富貴兒冷靜下來,立刻覺得這事不對,春喜兒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哪裡會懂這伺候男人的技術活,想必是接觸了北樓那些專業伺候男人的紅倌人。
“蕊娘姐姐教的,你入獄那段時間裡,蕊娘曾與我同宿,夜裡無事便聊了這些,怎麼了少爺,喜兒做得不夠好嗎?”
“又是蕊娘,不對,等等,玉珠,玉珠這丫頭呢,玉珠的技法與春喜兒一模一樣,難道玉珠也是蕊娘教的?玉珠那日……”富貴兒擁著小鳥依人的春喜兒,心裡琢磨這事情的原委,卻隱隱地感覺剛剛消停了片刻的身體,又有了異樣。
“春喜兒,趕緊給我找根針來,”富貴兒起身摸出邵瑩送給自己的毒經,快速地翻了幾頁,找到醫治中了合歡藥之法,仔細地研究了一下,卻命春喜兒趕緊找針。
“關元、中極、曲骨……”富貴兒一邊找著穴位,一邊捏著針狠狠地紮了下去。
“少爺,您扎它幹嘛啊,您若還想,喜兒再伺候您一次便是了,嗚嗚嗚……”看富貴兒把自己扎得血呼里拉的,小丫頭禁不住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這藥性太強。”
富貴兒匆匆安慰,卻專注於施針,雖然初次自醫,場面過於血腥,但好歹也算是大功告成,讓春喜兒端來冷水,輕輕地擦去針眼裡冒出來的血水,那熾烈人心的燥熱也漸漸地消失。
“行兒,行了,上床睡覺,”見春喜兒還在身邊偷偷的抹眼淚,富貴兒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熄了燈柱,房間內又回到了夜色下該有的平靜,只是今夜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夜幕下正有陌生的身影潛入御膳樓。
“師兄,你今日為何再次前來,我不是已經跟您說過,咱倆情盡,你以後不要來見我了嗎?”南樓的屋簷上,站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天空中飄著細沙一般的雪粒,北風席捲著雪粒如同小刀子般切割著人的肌膚,白影沒有絲毫的動搖,語氣如同她的身形一般冰冷而又堅定。
“師妹你為何要欺瞞於我?”離白衣三丈站著一個黑衣,此人正是練成了玄月寶典的國師範潤。
“欺瞞於你,師兄這話從何說起?你身為國師,這天下還有瞞過你的事情?師兄若想知道,這御膳樓裡有幾個清倌人幾個紅倌人,哪一個紅倌人最會伺候男人,我便細說師兄知道便是?”
聽了範潤的話,這馮媽媽一時有些氣急。
“你本是這世間最頂級的爐鼎是也不是,你若是,為何不早早的給我,讓我走了這麼多彎路?”
“呵呵,師兄這話說得好是無禮,我若頂級爐鼎,也非要給你嗎?我曾對你一片痴心,你可正眼瞧過,我本以為師兄心中沒我,曾在無數個夜裡哭溼了睡枕,敢情師兄懂我真情啊?你若懂得,又為何熟視無睹?”
想起過往,馮媽媽本已死寂的內心,再次悸動起來,一抹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我年輕時痴迷武學,沒有閒心談情說愛,你又不是不知……”
“你沒閒心談情說愛,卻有閒情摘瓜破鼎,你口中的一谷一黍那也是農人辛勤耕種所得,誰給你的自信,讓你有這不勞而獲之心?”
範潤的話,是真心惹怒了小師妹,說著話,揚起了高傲的頭顱,盡力控制住眼中的淚水。
“不願給我也罷,你為何要步入這骯髒之所來作踐自己……誰?誰在偷聽……”兩人這裡正據理力爭,猛然聽得,不遠處的暗影之下,有稀疏的響動。
背地裡偷聽的小賊,聽了範潤的呵斥,轉身便欲逃脫,怎奈今日運氣不好,遇到的是齊國的國師,整個齊國數一數二的高手。
那偷聽的小賊也不是泛泛之輩,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瓦片沒有絲毫的破損,輕靈的身體卻瞬間彈出了丈餘,範潤哪裡會允許這小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今日本來是找小師妹說理,卻被懟得體無完膚。
此刻心中怨氣鬱積,再也管不住下手的輕重,身體高高躍起,手臂輕輕一揮,動作看似優美,卻隱藏著一道陰柔的狠辣。
“啊……”一股勁風閃過,飛奔的小賊只覺得雙腿一涼,啊的一聲從屋頂滾落了下來。
“師兄,你當真把那玄月寶典練至大成?”見識了師兄的手段,馮媽媽心裡徹底涼透了。
“哈哈,老天欺我,師父欺我,小師妹你也欺我,即使這天下人都欺我又如何,師妹我只問你一句,你為何要來這紅塵齷齪之地,難道是為我……”
範潤本想說,為我情傷卻步入紅塵,但話說一半又覺得不妥,言到一半卻又收回。
“師父命我在此等一個有緣人……,我本來以為那有緣人是你……現在看來不是了……”說完話,馮媽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卻又不想被師兄看到,腳下狠狠地一跺便朝樓下飛去。
“有緣人,有緣人……哈哈哈……”看師妹已經走遠,範潤哈哈大笑三聲,也騰身飛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富貴兒身上的藥力漸漸消失,但一時半會卻沒有睡意,頭枕著自己的胳膊,把從來到這個全新的世界,所經歷的每一件事仔細地琢磨了一遍,卻隱隱地覺得此來京都有別人在背後牽引的痕跡。
想著心事兒,昏昏欲睡之際,隱約聽得房頂啊的一聲慘叫,仔細側耳細聽,卻沒有了動靜,剛要鑽進被窩,卻又聽見三聲歇斯底里的大笑。
“不行,出去看看去,”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實在太多,富貴兒的神經也一直緊繃著,此刻想到這裡,便悄悄地穿衣下了地。
此時的南樓早已經打烊,倒是北樓依然輕歌豔舞熱鬧不減,下樓了出了門,圍著御膳樓轉了轉,果然發現了蹊蹺。
今日風雪交加,路上的行人極少,提著燈籠走到正門向左,便見一道濃濃血跡一路延伸向左邊的衚衕。
“難道又出人命案子,”富貴心裡嘀咕著,提著燈籠小心地向前探索,卻發現倒在血泊中的小賊。
“嗨,活著了嗎?”富貴兒輕輕搖了搖身穿夜行衣的小賊。
“救……我……,不要……報官……”聽到了富貴兒呼喚,黑衣小賊努力睜開疲憊的雙眼,嘴裡艱難地蹦出幾個字,再次昏死過去。
“也不知是好人壞人,還是別給自己惹事兒了。”富貴兒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便欲回屋,卻忽然想起,剛才那黑衣人無助而又迷茫的眼神,這個眼神多麼的熟悉,當初自己被人追尾,從空中墜落到地上,那眼神也不正是這樣嗎?
想到這裡富貴兒又重新轉身蹲下,輕輕拍了黑衣人幾下,見這人實在沒有醒來的跡象,便狠狠心把這人拖到了背上,揹著這人去了御膳樓後院。
這御膳樓的後院,除了廚房,便是各種的倉庫,其中有一個小庫房專門裝著富貴兒從棲鳳縣帶來的東西。此刻那倉庫鑰匙就掛在腰間,開啟房門。抽出兩床,來時兩個小丫頭用來墊屁股的被子。
鋪好了被子,把黑衣人放躺在上面,這才認真檢視起黑衣人的傷口,“呦,這麼大一塊肉都沒了啊,怕是找不回了,這附近的野貓野狗甚多。”
這黑衣人傷在腿上,確切地說應該是那小腿子肚子上的肉被人一刀給削沒了,這人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多虧天寒,此刻那血已凝固成漿,只有絲絲血液從傷口處流出來,堆積在血漿之處,讓血塊越堆越大。
“死馬當成活馬醫吧,也不知道救不救得活?”富貴兒嘴裡嘟囔著,去自己的小廚房掏了點草木灰回來,給黑衣人做了個最簡單的止血消炎治療。
提了水桶打點水又去門口衝了衝門口遺留的血跡,這才回了自己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