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購買房產(1 / 1)

加入書籤

回得屋來,吹燃火絨點燃蠟燭,小丫頭睡的依然香甜,翻開那本《毒經》仔細的查閱,總算是在書裡找到了治療刀創傷的偏方,找紙筆把這方子抄錄下來,這才熄了燈火上床繼續睡覺。

心裡裝著太多的事,這覺也睡的也不踏實,輾轉反則迷糊迷糊的眯了一覺,待天一亮富貴兒便早早的起床出門。

去藥房抓了點配偏方的藥,又給自己買了一副穴位針,這才踩著薄薄的積雪匆匆趕了回來。

趁樓裡的櫥役們還沒上班,悄悄的進了自己的小庫房,昨夜救的那個小賊倒也命大,被子下不停的打著哆嗦,想必是正發著高燒。

掀開被子,那小賊的面巾已經在掛在了脖子上,露出了廬山真名目,原來這是一個面目清爽的年輕人,此人二十上下年紀,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見富貴兒掀開被子,微微睜開緊閉的雙眼,卻見這人有一雙清澈如一灣潭水的眼睛。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凡眼睛清澈若水者,必不是什麼驕橫奸詐的小人,心裡有了這個想法,富貴兒從昨夜起一直懸著的心,也稍稍的沉了下來。

用鹽水洗淨他的傷口,又敷上自己配的偏方,喂他喝了點水,這一套工序下來,院裡便有了響動,想必是那些前來準備早膳的櫥役們,已經開始架火上灶。

給這黑衣人準備了些水及吃食,富貴兒也趕緊出了小庫房,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昨夜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過天晴,這個百萬人口的大城,也瞬間熱鬧了起來,出門清雪的商鋪小廝,開門吟雪觀景的文人,更有在雪地裡四處撒野嬉鬧的孩童。

吃過早飯,富貴兒本欲上床補個回籠覺,卻也惦記著邵瑩送來的《毒經》沒有吃透,躺在床上享受著火盆裡炭火的烘烤,手中書籍上的文字也變得慢慢模糊起來。

富貴兒這裡正迷迷糊糊的準備進入夢鄉,卻有一樓的迎賓小廝來報,說是有好友登門求見,富貴兒起身下樓,卻是來約自己勾欄聽曲的好友方哲。

把方哲迎進門領進屋內,春喜兒緊忙的奉茶。

“方兄這麼早啊,這雪還沒清除乾淨,勾欄不會這麼早就開門營業吧?”兩人落了坐,富貴兒便開了口。

“哈哈,兄弟有所不知,那勾欄不比你這正樓,去勾欄聽曲的都不是大富大貴之人,多是有點閒餘時間找個喝茶聊天的歡愉之所的平民,所以不會一整天都泡在哪裡,這勾欄按客所需,所以每天早早便開了門……”

“方兄知道的如此詳細,想必是這汴梁本地人吧?”

“算也不算,我本是軍伍世家,祖父那一輩便跟隨先王徵殺四野,平定江山後,這些隨軍出征的老兵都得了相應的獎賞,我祖父得了獎賞並未衣錦還鄉,而是在這汴梁購了一處房產,家也安在了汴梁,後娶妻生子,一代代便成了半拉本地人。”

“方兄即為本地人,可知這附近有沒有要賣房的,不瞞兄弟說,我雖在這御膳樓混的不錯,日夜食宿都在這裡,但卻少了家的感覺,不是自家做起事來也多有不便,手中正有點小錢,便準備購一處宅子,也算是個安身之所。”

如今跟那紅衣蕊娘已經撕破了臉,以後住在這裡說不準她還會出什麼么蛾子,自己倒是不怕她,只是春喜兒是個單純的丫頭,在自己這裡討不到好處,難測她不會對春喜兒下手,那後院的小倉庫裡還藏著一個,這把柄要是落在蕊娘手裡,說不準又會被她要挾。

“兄弟,您算找對人了,就離這條街不遠,就有個不錯的宅子要賣,宅子的主人算是我初入軍伍的頂頭上司,禁軍中的一個營指揮使,只是被那文官參了一本便丟了軍職,如今的齊國仰文抑武,軍中將領多心寒不已,這指揮使也無心經營,多虧在老家還有些地產,便欲賣了這城中宅子回老家養老……”

方哲說著話,也無奈的唉聲嘆氣,提及此事自己心中也多了份怨氣。

“走走,咱兄弟二人且看看房子去,”富貴兒與這方哲都是爽利之人,兩人說著話便下了樓直奔那宅子而去。

兩人趕到宅子的時候,宅子前的積雪並沒清掃,方哲敲了院門老一會兒,才有一老者出來開了門,這老者聽聞兩人是來看宅子的便把兩人請進了屋內。

這宅子為兩進院的大宅,前院是丫鬟下人們住得的雜役房,後院為主人住的主房,如今龐大的院落只只剩下一個老者看護,所以顯得異常的冷清,院中只掃出一條一人可行的小路,以便行走,踩著積雪檢視了院落,富貴兒心中是相當的滿意。

這院落不說自己與春喜兒來住,就是把蘆葦地的孩子們都接來,也住的下,房屋主人也是個仔細的講究人,雖已搬走,但房屋裡一應傢俬都還在留在這裡,買了房子不用另外佈置,用現代的話說,那是拎包便可入住。

看好了房子,商量好了價格,那老者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契約,雙方按了手印,富貴兒交了八百兩銀票,便得到了這處房產。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就是爽啊,只是這京都城內的房價也忒高了點,”富貴兒賽馬得了萬兩銀子,從那時起便開始換算起銀子與現代貨幣的等量購買力,按一兩銀子所買糧食與當下所比較,此時的一兩的銀子相當於四百五十人民幣,這房子八百兩銀子,也就相當於三十六萬。

“方兄,可知道那裡有聘丫頭小廝的地方,如今這宅子有了,總要僱幾個人打掃看護才成,”富貴兒購得新房心中欣喜,等送走了老者才想起,這龐大的院子需要人搭理。

“兄弟是要聘還是買,這聘來的丫頭小廝,都是別人調教好的,這伺候人的技藝都學透了,進了院子便能用,每月按月發放月例便是,而買來的丫頭小廝,卻要自己調教一番,只是一旦簽了死契,便終生是主家的人了,任由你打罵責罰,便是出了人命官家也不會過問……”

“那還是買吧,我倒不是想打罵責罰,只是自己院裡的人不想換來換去的……”

聽了富貴兒的話,方哲心中也有了數,兩人關了院門,一起朝南市走去。

一路上富貴兒就在琢磨,這買賣人口的地方為何都城裡在南部,邵瑩是爹爹在棲鳳縣城南城根下買來的插草丫頭,此刻前去買丫頭小廝,也要到京都城的南市。

等富貴兒到了地方馬上就明白,這哪裡是什麼人力勞務市場,就是一個乞丐老弱病殘的聚集地,此刻已經入冬,昨夜還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這些人衣衫襤褸,衣不蔽體,蜷縮在牆根下,瞪著乞求的眼神,看著從面前匆匆而過的人們,是的,這南城根面南背北,身後高大的城牆擋住了呼嘯的北風,迎著太陽還有幾分暖意,只要有一口飯食或許能挺過這個冬天。

“嘿,這妞不錯,回去調教一番,或許能賣個好價錢,”“呸……”“啪……”“他孃的,給你臉了……”

富貴兒跟方哲這裡,這一步一觀看的仔細,卻猛然聽見前方不遠,鬧了起來,緊趕了兩步,卻見一個身著管家服飾的壯漢,正在毆打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那少女骨瘦如柴,衣衫不整,那裡禁得起一個壯漢蠻力毆打。

這壯漢似乎脾氣很大,雖那少女已經躺在地上,沒有了掙扎的跡象,但那壯漢仍然不肯就此罷休,那四十四碼的大腳,仍一腳一腳踢皮球一般踢著少女。

“住手……”富貴兒見不得這欺負弱小的事情,見圍觀的眾人只是怯怯私語,卻不敢上前制止,嘴裡大喊一聲住手,一個箭步向前,直接推了那壯漢一把。

“你什麼人,敢管閒事找打是不?”那壯漢轉頭看去,見富貴兒並不是身著華服的貴人,兩道濃眉咋起,旋即便擼起了袖子。

一邊的方哲見這壯漢要動手打人,也急衝向前,隨時準備參加戰鬥,卻不知道這壯漢並不是一人前來,富貴兒方哲這裡還沒拉開架勢,便有一幫家丁裝束的人把二人圍在中間。

“跪下來給你李二爺磕頭認錯,二爺我今日且饒了你二人,”壯漢說著話,便哈哈的大笑起來,似乎一點不把二人放在眼裡。

富貴兒不知道這些人的底細,也不知道方哲的作戰能力,反正都沒有功夫在身的話,自己打三個沒有問題,但轉念一想,今日是來買丫頭小廝的,犯不著跟這些人一般見識,想到這裡從懷裡摸出齊王御賜的那塊金牌晃了晃。

起初那壯漢並不認識這御賜的金牌,只見這人拿塊金光閃閃的金牌遞到自己眼前晃著,還以為這廝要送塊金子給自己謝罪,正欲伸手去拿,人群中卻有人喊了一聲“御賜金牌……”

一聽這御賜金牌,不光壯漢傻了,連維持秩序的官員也傻了,匆匆推開圍觀群眾,幾個維持秩序的小吏認準了金牌,撲撲通通跪倒了一底。

那壯漢見小吏們都跪了,自己的雙腿一陣哆嗦,也屁滾尿流的跪了下來,富貴兒連瞅都不願多瞅一眼這些勢力的小人,這些維持秩序的小吏明明就在眼前,卻任由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想必是溝壑一氣私下裡早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

富貴兒轉臉瞅一眼方哲,兩人心領神會抬步便欲繼續向前,腳步一滯,低頭看去,卻見一隻蒼白的小手正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褲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