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助中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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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自己褲管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捱打的那瘦弱女孩兒,此刻那女孩兒鼻口流著血,已經說不出話來,只用一雙霧濛濛的大眼睛,可憐地看著富貴兒。

見富貴兒低頭看她卻沒有什麼表示,女孩另外一隻手僵硬地伸向自己的領口,扯開自己單薄的衣衫,那小得可憐的青澀果子便露了出來。

富貴兒並不知道這丫頭的真正用意,但還是蹲下身,幫她整了整衣襟。圍觀的人群,見富貴兒蹲下身,幫小丫頭整理衣襟,幫她擦口鼻上的鮮血,便再次議論起來。

透過議論富貴兒大體的明白,原來此前那壯漢,伸手托起這丫頭的下巴瞅了瞅,見這丫頭長得還不錯,一隻大手便伸進人家的懷裡,小丫頭一著急,便硾他一口,卻也由此引來壯漢的一頓毆打。

富貴兒聽了眾人的議論,緊忙起身,走向跪在地上的壯漢,抬起腳來就是一頓狠踹。此時壯漢已經知道,這身著布衣的少年,所持金牌為宮中行走金牌,哪裡還敢有半點的反抗,任由富貴兒一通暴風驟雨般地踐踏,也只能抱著腦袋在地上裝死。

富貴兒踹累了,這才返身回到小丫頭身邊,把她給橫抱在胸前,這丫頭也真的是瘦到了極致,抱她在懷如同在蘆葦地抱著那羊羔一般。

富貴兒方哲向前行至一粥棚前,見許多饑民在這裡買粥充飢,便停了下來,也買了一碗小米粥,另加兩個肉饅頭給小丫頭。

這丫頭也真心餓急了,不在乎那飯食冷熱,把兩個饅頭塞進懷裡,便埋頭對付起碗中有些寡淡的小米粥。

“再來一碗粥,稠點,再來兩個饅頭,”富貴兒見小丫頭,兩三口便喝完了碗中的稀粥,正用小手顫抖著剮蹭碗底的米粒,這嗓子眼便難受得有些哽咽。

重新加了飯,小丫頭這才有了正常吃相。富貴兒不忍看這丫頭的面目,把臉轉向一邊,卻見一個三十上下的女子,正跪在地上跟飯鋪老闆小聲說著什麼,看那女子衣衫襤褸,卻也乾淨,雖然飽受饑荒,消瘦了一些,但面目卻比一般的女子耐看了幾分。

一胖一瘦的兩個人說著話,女子臉上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一抹無聲的眼淚流了下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還是緩緩地站了起來。那胖老闆見婦人起身,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偷偷拽了女人的衣角一下,便朝粥棚的後面走去。

“我靠,這又是什麼情況?”富貴兒嘴裡嘀咕一句,站起身來,“方兄,您照看一下這丫頭,我去去就來。”

富貴兒安排一下,抬步就朝粥棚後面走去。

“放開她,”正如富貴兒所想,此刻粥棚後,果然正上演著見不得人的勾當,那肥頭大耳的胖子,正如同肥豬一般,用他的豬鼻子豬嘴拱著婦人白皙的脖頸,一雙油膩的大手也在婦人身上肆意地遊走。

聽見有人呼喝,胖老闆趕緊收手,直愣愣的瞅著眼前一臉正氣的少年,那婦人的臉上卻並沒有露出喜悅之情,轉頭冷漠的看一眼富貴兒,便開了口。

“公子你若願給我四個饅頭,我也任由你……”女子身為良家,雖然被逼到絕境,但真要說出那羞恥的言語,卻也說不出口。

“我靠,只為了四個饅頭,”富貴兒心裡暗暗悲涼,手伸進懷裡一頓地摸索,抓了幾顆碎銀,走到近前,抓起婦人冰涼的小手,把手中的碎銀塞到她手中,轉身便走。

“恩人,救救我兒,”女子得了銀子,旋即跪倒,一邊哭泣,一邊怦怦地磕起頭來。

“快快起來,有話好說,”富貴兒把女子攙扶起來,那女子邊哭邊道出了心中的委屈。

原來這女子今日跪求胖老闆賒他四個饅頭,待以後找了買家得了錢財再還,那胖老闆卻欲用四個饅頭換與女子苟合一次。

女子有一個十歲的孩子,得了重疾已經近月餘,又逢降雪降溫眼看著就不行了。只想弄幾個饅頭給這孩子,臨死了也讓這孩子弄個飽死的鬼,就算是黃泉路上也好用力行走,所以才狠心應了這胖老闆的無禮要求。

“嗯,救,馬上就救,”聽了婦人的話,富貴兒這個前世的老好人,哪裡還能說出個不字。

帶了婦人走到粥棚前面來,那方哲見富貴兒一會兒的工夫,便帶回一個面容姣好的婦人回來,臉上便露出了作為男人我懂的神情。

待富貴兒把婦人的遭遇跟方哲解釋一番,那方哲還沒有什麼言語,一旁狼吞虎嚥的小丫頭便放下了手中的肉饅頭,撲通一聲跪地。

原來這小丫頭有個雙胞胎的妹妹,也同樣染了傷寒,這幾日裡也是滴水未進,平時妹妹沒病之前,兩個人每天早早地排隊,領那每日一餐的官家施粥,倒也勉強能活,可是如今妹妹得了傷寒,一邊要照顧妹妹,一邊要排隊領粥,兩邊便不能兼顧,迫不得已小丫頭才想把自己賤賣了。

婦人前面帶路,富貴兒牽著小丫頭的手,一行人行走百丈,便到了那用席子搭建起來的臨時住所,住在這裡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無力去搶粥的人,時至入冬,突然降雪,近幾日每天都有大批的屍體從這裡抬出。

婦人的兒子,小丫頭的妹妹,兩個人此時便聚集在這裡,富貴兒僱輛馬車,把這兩個孩子,一起搬上車,幾個人這才遠離南市,朝富貴兒的新宅子趕去。

富貴兒沒有想到,本來只想買幾個丫頭小廝,卻弄了一堆的重病號回來。

安頓好了這些人,請了郎中回來給兩個孩子看了病,富貴兒安排那婦人給兩個孩子熬藥,自己抽時間把春喜兒給接了回來。

那方哲也是仗義的爽利之人,今日本來是邀請富貴兒去勾欄聽曲的,但見了富貴兒這救人的壯舉,卻也真心地被感動,富貴兒回御膳樓接春喜兒,他便回去喚來了幾個軍伍裡的好兄弟,一齊過來幫富貴兒收拾屋子。

方哲的妻子聽說了富貴兒救人的事兒,也甚是感動,聽說自己的男人結交的還是手持御賜金牌的人,更是覺得自己的男人如今攀上高枝了,以後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欣然一同前來。

下午陪著春喜兒上街一通的買買買,也真正見識了人家的財氣。

有了眾人的幫忙,這新宅大院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輝煌,富貴兒晚上親自下廚,為大家備了一桌,也算是新宅裡開了火。

按下富貴兒的新宅大院不說,且說紅衣蕊娘那裡,一夜未眠的蕊娘時刻關注著富貴兒屋內的動靜,躲在隔壁並沒有聽到那床搖一夜的聲響,心想這下是難逃暴斃身亡的命運,卻不想第二天一早便聽見了富貴兒早起出門的聲音。

在屋裡憋了一天,不敢出門見富貴兒,以免相見尷尬,等傍晚走出房間卻聽說,有好友前來約去勾欄聽曲,一天未歸,下午回來一趟,接走了春喜兒,卻再也沒有回來。

“難道這個小傢伙要跑?”蕊娘聽了小廝們的言語,心中暗暗琢磨。

這傢伙若真的跑了,倒是省得自己麻煩了,只是這一次,主子毫不猶豫地便準備捨棄自己,自己的命運根本就沒掌握在自己手裡,若這一次真的就此丟了性命,那自己的一家老少也就跟著完了,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死不起的那種人。

“朱總監回來了……”蕊娘這裡正在琢磨到底何去何從,卻有小廝來報,那朱富貴又回來了。

“這廝到底要幹嘛?不行,我得找他談談,”蕊娘支走了小廝,仔細地想了想,還是出屋敲響了富貴兒的房門。

“好兄弟,今兒勾欄聽曲,可聽得歡快?春喜兒妹子呢,她不在啊?”富貴兒把蕊娘讓進門,這蕊娘也不客氣,直接進屋找凳子坐了下來。

“當然歡快,蕊娘是來看我暴斃的吧?你那藥力不成啊,本欲藉著你那藥夜御八女的,可就一次就不行了,”安頓好了春喜兒,富貴兒也沒什麼後顧之憂,此刻蕊娘進屋便開始了口舌之戰。

“你真的沒事?”這御膳樓的合歡香是自己從樊籠帶過來的,整個御膳樓只有自己手裡有解藥,蕊娘是真心不信富貴兒服用那麼大的劑量會如此地輕巧。

“人站在這裡了,蕊娘不會懷疑我是鬼吧?哈哈哈……”富貴兒笑得放肆,完全沒了昨日洗澡時的侷促,那藥的藥力自己見識過,如若沒有邵瑩的毒經,自己可能真的就暴體而死了,人家既然都想要你的命了,你還跟人家客氣什麼。

假如今日蕊娘還如昨日那般挑逗自己,富貴兒會毫不客氣的翻身上馬,並且不帶憐香惜玉的。

“好兄弟,蕊娘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見了富貴兒那冷漠銳利的眼神,蕊娘心裡第一次見識到,這憨厚的少年內心藏著的魔鬼。

“你又做了什麼補償我的事情,讓我能不計前嫌,你什麼都沒做,我又為何要原諒你,不要說你那身皮囊,我朱富貴沒興趣,”富貴兒這話說得硬氣,言語裡的怨恨懟得蕊娘,好一通的翻白眼。

“好兄弟,你我命運相近,都是人家手裡的一顆棋子而已,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蕊娘說著話,難掩心中的委屈,淚水禁不住落了下來,這眼淚倒不是演給富貴兒看的,是真的感覺到自己走投無路。

“我逼你,是你逼我的好吧姐姐,你說逼人做什麼的都有,給人下藥,逼著別人x自己,你說你賤不賤?”富貴兒如今跟蕊娘徹底撕破了臉,什麼難聽的粗俗言語都說得出來。

“賤,是我下賤,是我不自重,好兄弟,姐姐只求你一件事兒。把姐姐留在你房中伺候你,如今那邵瑩已經走了,以後這端茶遞水,洗腳暖床,都由奴家來做,並任由好兄弟隨意打罵責罰,蕊娘如有半點怨言,定讓我不得好死……”

蕊娘言語真切,說著話,撲通一聲跪地,頭觸在地上,久久不起,只是一味嗚嗚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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