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路遇埋伏(1 / 1)

加入書籤

這邯城為北方遊牧民族南下中原的必經之路,依靠易守難攻的天然地勢而建的城池,百年來經歷了多少次的戰爭洗禮已經數不清了,只是這建城的時候就費盡了能工巧匠的心思,所用石材也都是貨真價實的上好材料,所以城牆之上但見歲月痕跡,卻少有戰爭留影。

這邯城其實為一正一副兩座城池,這兩座城佔地以及人口都相差無幾,難分主次,和平時期兩國貿易通順,前城成了貿易交易基地,以後城為主,進關的各種手續也全在後城辦理,戰時緊閉國門,停止貿易往來,所有的官員都赴第一線,這前城便成主城,而後城便成了物質儲備基地。

全國各地運送而來的糧草消耗物資都存放在後城,還有新補充上來的兵將,也都在後城待兵修整,完成簡單的戰前動員與調整。

三王子這支隊伍到達了邊關,首先還是先進了這後城修整,此次行軍兩月早已是人累馬乏,到達目的地,隨行的一切大員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主副兩城之間相距八十里,全速行軍一天的路程,所以前方戰事並不影響後城的安寧,這城中除了士兵,便是隨軍的家眷,以及做邊貿多年的商號在此設立的分號,近幾年這種騷擾形式的戰爭多有發生,人們見得多了,也都不再懼怕,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平日裡多有各地押送物資的官員逗留,各種商戶也都富庶,所以這城中的餐飲娛樂格外的發達,除了有官方認證的正店,更有各種的勾欄、土窯、暗娼,都做的是那見不得人的皮肉生意,身在邊關遠離監管,這當地的官府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給了這背井離鄉的人們的一份福利。

富貴兒如今全身經絡開了三條,每日苦練聚氣築基心法,雖不是什麼絕世武功,但這身體卻是愈加的強健,兩個月的行軍,累了別人卻並沒有累到富貴兒,自己又是個不在編不在籍人員,安頓好了住所,富貴兒便在這後城中閒逛起來。

前世書裡電視裡多聽說過勾欄,今生穿越而來便特別的好奇,本來那獄友方哲想帶自己前去聽曲的,但卻因為別的事情給耽擱了,今日來到了這邊關邯城,聽說這城裡的勾欄很是出名,隨便找人問了路,便滿懷期待準備前去一探究竟。

按路人所指,穿了兩條衚衕,便見一個有些簡陋的大院,剛到大院門口便能聽到裡面男人們粗狂地呼喊叫好聲。

抬步走進園中便有小廝前來迎接,原來這勾欄就是個小劇場,木板搭的臺子不是很大也不是很高,臺下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前都圍坐著幾位身份各異的看官,大家喝著茶磕著瓜子聽著曲,那神情倒是格外地享受放鬆,全然不擔心幾十裡外正在發生的戰爭。

“客官您是雅間還是散席?可有心儀的姑娘?”小廝跟在富貴兒身後,輕聲問道。

“哦,雅間如何,散席又如何?我初到邯城不懂咱這裡的規矩,還望小哥兒指教。”

“一兩銀子便可約個姑娘雅間單獨為公子獻曲,這散席只需二十文便可自尋座位,另有一壺茶兩碟乾果,公子如果想打個尖,那便看公子選什麼樣的姑娘,咱這地方不大姑娘可不少,從幾十文的到幾十兩的都有……”

小廝絮絮叨叨地給富貴兒介紹著,生怕錯過了什麼大主顧。

“哈哈,那就先散席聽聽吧,”富貴兒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伸手遞給小廝,“就這些了,多了算給你的小費。”

“謝客官,客官裡面請……”小廝雖聽不懂這小費是啥,但應該是客官賞給自己的小錢兒,手裡握著銅錢,臉上便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富貴兒找個閒桌坐下,小二把茶水乾果奉上,還特意給了熱乎的毛巾擦擦手。富貴兒坐定,抬頭看向臺上,卻見一個十五六歲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少女,抱著琵琶一臉媚態地開了嗓。

“花滿雕欄,春生玉院,樂奏九成將倦。口品動蕭,手摩花鈸,不數鳳笙龍管。細細吹,輕輕點,各風情無限。情無限,畢竟是雨偏雲半,怎料得兩人飢饞渴戀?鷂子撲翻身,方遂了一天心願……”

女子唱罷,嬌羞無限,立刻引來臺下一片叫好聲。

“我靠,勾欄聽曲聽的就是個這個?這也太保守了,且不說無法比後世草臺班子的性感表演無法比擬,就是那段子手裡的段子也比這個尺度大得太多了,無趣……”

琢磨了半天才聽懂這姑娘唱的什麼,心裡覺得實在沒什麼意思,富貴兒便站起身來,抓一把瓜子在手,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出了大院兒,繼續檢視這邊疆風情。

部隊在城中休整了六天,富貴兒也閒逛了六天,第七天一早,士兵著甲戰馬上鞍,正副二將點齊了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城。

出了後城,隊伍行進一個時辰左右,便遇到一處地勢平坦的盆地,之所以稱為盆地是因為兩邊皆為高山,這一處平坦寬闊的平地就在兩山之間的山腳下。

隊伍行至於此,便有前軍傳命原地休息。富貴兒跟著退伍走了兩個月,心中早已經明白了這個行軍的規矩,如若不是急行軍,走了兩到三個小時,便應稍作休息,平時倒是可以理解,讓大家歇歇腳,給馬喝點水。可如今這兩山夾一溝的地形,這乃兵家大忌,三王子不懂,難道三哥也不懂?

這樣的地形本應急行軍快速透過才對,又怎能在這樣的險惡之地原地休息,富貴兒心中暗暗的嘀咕,心裡琢磨著,也開始轉頭看向兩側山巒。

山中地勢並不是太過兇險,只是這山中多為松樹,此時雖已入冬卻依然一片深綠,且山中林密,如若藏兵於此……“有埋伏,大家小心……”富貴兒正細細查探,猛然發現林中閃過一道刺眼的亮光,那亮光定是刀槍遇陽光照射發出,想到這裡禁不住大喊一聲有埋伏。

本來席地而坐計程車兵們,聽到富貴兒的呼喊,嘩啦一聲全站了起來,騎兵上馬,步兵抽刀,瞬時間這支隊伍便進入了警戒的狀態。

“哪裡?哪裡有埋伏?是誰,誰喊的有埋伏給我站出來,擾亂軍心這是大罪……”這大聲厲喝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三哥朱誠。

“嘟嘟……嘟嘟嘟……”

富貴兒這裡正琢磨著怎麼應答三哥,卻猛然間聽到幾聲牛角號聲,抬頭望去,卻見兩山的密林中,各有一支隊伍呼嘯著從山上衝了下來。

之前富貴兒就跟三哥提過,三哥這支隊伍配置有問題,這前面探路的斥候太少,所學的技能也太淺,自己前世便是偵察兵出身,跟自己前世所學相比,這些斥候所學都是些渣渣,自己苦口婆心,三哥置之不理那是他的事,但今日自己都喊出有埋伏了,三哥還不驚醒,這便看出三哥所學的帶兵也只不過是紙上談兵。

“列陣,列陣……”看到真有埋伏衝出,三哥這才大聲地呼喊起來,但此時列陣已經晚了。

如若聽到富貴兒呼喊有埋伏,便下令列陣,待那山上的隊伍衝下來,不等他們列隊齊整便可衝擊斬殺,此刻列陣,那陣列還沒有列好,山上的埋伏,也已全部衝了下來。

這支隊伍訓練有素,看似山匪一般地呼嘯而下,待衝到山下,卻各司其職,各自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不用調整便完成了進攻禦敵的隊形。

兩軍主將看來都不是衝動的性格,各自佈置好防禦陣形,這才有一員小將,騎著高大的戰馬從陣列中衝了出來。

那小將不著甲冑,身穿一件黑色緊身短裝,身後披著絳紫色的披風,手持一杆銀槍,御馬技術那是十分地了得。御馬衝到敵方陣前,手中韁繩一緊,那戰馬瞬間止步,嘴裡嘶鳴一聲高高地立起前蹄,復又緩緩落下。

“對方主將何人,報上名來,本將乃大遼先鋒營副將耶律元菱,爾等且敢出陣與我一戰,”那小將橫槍立馬,沒有稍微的猶豫便開始叫陣,一看就是底氣十足。

這一喊富貴兒也聽明白了,也看明白,這廝不是小將,那就一個女人。一個不穿盔甲的女將出陣迎戰,這不禁讓富貴兒心中一驚,“今日這仗不用打了,無論是三王子還是三哥,隨便哪個出陣,迷也迷死她了,大家下馬抱抱親親領回家就行了……”

富貴兒這裡正暗暗的瞎琢磨,忽見金光一閃,嘩啦一聲響動,前方的盾牌兵讓出一條路,三王子雙腳一踹馬鐙,戰馬順勢衝出了陣列。

“何方小兒敢來大齊胡鬧,還不速速下馬受降,也好趁早給你尋個奶孃……”這三子平時看似柔弱,真的御馬出陣,這嘴上也絲毫沒輸了氣勢。

“哎呦,這位小哥兒,你……你……你怎生得這般俊朗,你……你可婚配?”這黑衣女將聽了三王子的話,卻並沒有再次罵陣,而是面紅耳赤言語羞澀的誇讚起三王子。

“來了,來了,這就來了,我就說這仗不用打,”這黑衣女將言語雖輕,但富貴兒有功夫在身,隨著山風吹來,仍聽清了那女將說了什麼,心中禁不住偷偷樂了起來。

“不得無禮,我乃大齊追風營主將劉蘊是也,你既來叫陣,又何須如此的聒噪,你到底打也不打,不打便換個人來……”這三王子最怕別人說他好看,這男子一旦過於好看,便被人無形之中跟女人聯絡到了一起。

“小哥兒,你又何必動怒,不如你扔掉手中武器,隨我回大遼,做我大遼駙馬可好?”女子言語越來越輕,輕到似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

“何方女子不知羞臊,竟能說出如此不知羞恥的話來,來,且看我一槍……”讓堂堂大齊的王子去做遼國的駙馬,這簡直就是比殺頭更讓人受不了的羞辱,說著話,手中長槍一抖,槍鋒奔著黑衣女將的前胸便刺了過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