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隨軍出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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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三哥的應允,富貴兒便在這營中居住下來,三哥本邀富貴兒同自己同宿一帳,富貴兒卻深知,三哥軍務在身,這軍中的號令自己一個外人聽了,難免會給三哥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索性自己單支一個小點的軍帳,既能避險也得了清閒。

前書賽馬會時交代過,這富貴兒愛馬也懂馬,富貴兒之所以愛馬懂馬,全因前世村裡同自己一起參軍的發小,兩人同年參軍,去了一個部隊,只因新兵連時表現不一樣,便被分配到不同的連隊。

富貴兒新兵連時,身體素質過硬,各種考核樣樣優秀,下了連隊直接進了偵查連,並且因為綜合格鬥成績優異,破格做了列兵副班長,而自己的發小李強卻因為考核成績慘淡,而被分到了特勤中隊。

特勤中隊單獨一個大院,一共兩個連隊,一為馬連,二為狗連,這遛狗騎馬都是自己極度喜歡的事情,看看那狗連的大狼狗,一個個乖順地跟在士兵的身邊,看著就令人眼饞。

狗連狗兒尚且如此,馬連的高頭大馬就更不用說了,前世富貴兒村裡驢騾倒是不少,但這馬卻沒有,從小騎慣了驢騾的少年,看見那毛髮順溜身形健碩的軍馬,便拿不動腿兒。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特勤連跟偵察連共用一個靶場,每天傍晚,偵察連的兄弟們圍著靶場負重五公里越野時,那馬連的兄弟們也進行訓練,看著自己的發小,騎在高頭大馬上,耀武揚威地從身邊擦肩而過時,富貴兒就有把他從馬上拽下來,暴打一頓的衝動。

當然好兄弟是不能打的,但那馬想方設法也要騎的,所幸富貴兒的廚藝高超,總能弄點別人吃不到的美食,帶著美食去找李強串門,一來二去,倒是跟馬連的兄弟們混熟了。

當兵四年,馬連的馬兒富貴兒騎了個遍,馬連所收藏的那些關於馬兒的各種書籍,富貴兒著實也看了不少。

今生借屍還魂,重進軍營,重新接觸到馬匹,這又重新喚醒了富貴兒心中的那份熱血,當然這軍中的戰馬都各有所屬,每個士兵愛馬都勝過愛自己的妻妾,沒有妻妾的也勝過愛土窯中那些小娘子。

只是富貴兒廚藝精湛,天天混在火頭軍的隊伍裡,同樣的食材,經過富貴兒的翻炒燉煮便有了不一樣的滋味,吃美了這些粗狂計程車兵,那騎戰馬當然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騎不知道,一騎嚇一跳。

三哥見富貴兒騎馬,本來還以為四弟童心未眠,騎馬只為捉趣,心中隱隱還為他的安全擔心,等富貴兒騎馬飛奔起來,三哥卻感覺到,這四弟的御馬技術高超,恐怕這軍中計程車兵還沒幾人能及。

這軍中的戰馬並不是比拼速度的賽馬,等富貴兒騎了幾圈,俯在馬背上疾衝而過,臨近那稻草紮成的草人,藉著戰馬衝刺的速度掄圓馬刀,順勢斬落草人的頭顱,這一連串熟練的殺敵技法,卻震驚了圍觀看景的所有人,同樣包括遠遠觀望的練兵副將朱誠。

富貴兒在大家的掌聲中翻身下了戰馬,把韁繩遞到借他馬的兄弟手裡,信步走到三哥面前,直接開了口“三哥,你這戰馬有問題。”

“哈哈,四弟來我軍營幾日,便也懂了騎馬禦敵之術?”這富貴兒御馬劈斬之術雖然精湛,但三哥嘴裡仍不肯就此承認自己之缺。

“你這戰馬的馬鐙過長,這樣騎馬者當然舒服,可真要衝刺,卻起不來速度,戰馬衝刺之時,御馬者整個身體要跪在馬上,身體徹底地離開馬背,這馬兒才能衝得起來,而騎馬劈殺要的就是馬的速度……”

富貴兒說著話,抬頭看看三哥,見他並無異常神情,本欲就此閉口,但想到這關乎萬千士兵兄弟的性命,還是接著開了口。

“第二個問題便是這馬刀,咱們齊國將士本來身材就不高大威猛,這馬刀寬背薄刃,刀身比較沉重,這樣看似有利於增大砍劈的力度,但卻並不適合齊國計程車兵使用,三哥這次練兵主要應對的是遼兵,這重刀適合破甲之用,但據我所知,遼兵多穿皮甲而不是鐵甲,這厚重的馬刀反而發揮不出它的威力。”

“如果刀柄略向刀刃方向彎曲,這樣帶弧度的刀柄更利於騎手掌控,不易脫手,這馬刀刀身再薄幾分,分量再輕些,線條再流暢一些,我們就可以利用馬的速度形成的強大沖擊力帶動馬刀完成劈砍,並且一擊不成,可迅速揮刀完成,二次、三次的連續劈砍。”

富貴兒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也不管三哥聽不聽得進去,反正自己註定不會當一名馬上武將,這騎馬打仗的事,還要靠三哥這樣從小習練的專業人士。

三哥朱誠是個超級自信的人,富貴兒的言語只是隨耳一聞,全然沒放在心上,等晚上躺在床上細細的琢磨,才覺得富貴兒的話卻有幾分道理。

第二日找來幾個士兵,把馬鐙改短試煉一番,果真就如富貴兒說的那般,這戰馬的速度果然就提升了不少。

可自己老師教導自己,大國禦敵講的是多兵種的配合,步步為營徐徐漸進,這戰馬突然加速,後續步兵戰車跟不上來,那不是令騎兵獨陷敵圍嗎?不成,不成,為將者不得輕改部署,醞釀幾日,朱誠最終還是否定了富貴的建議。

得不到三哥的回應,富貴兒便不再多言,整天混在火頭軍裡倒也混了個自在,託人給小院裡的春喜兒帶去了話,自己便安心在軍營中住了下來。

這樣的日子過了月餘,這軍中士兵的操練忽然間就緊張了起來,此間多有朝中的各種文武官員前來檢閱查探,後幾日更有步兵營、戰車營、火器營計程車兵前來合練,一時間戰鼓雷動,戰馬嘶鳴、軍旗飄飄,倒讓人真有了幾分身臨戰場的錯覺。

合練二十幾日,此次北征的主將終於露了面,這主將不是別人,正是如今這齊國的三王子劉蘊劉子瑜,王子御駕親征那本來是極為鼓舞士氣的一件事兒,但此次北征卻極為的保密,除了隨行的幾個高階官員,普通士兵只知這主將姓劉,身份來歷不一般。

其實之所以做的如此保密全都是王上的意思,起先三王子申請御駕親征齊王並不應允,自己的兒子自己明白,雖然從小得名師指點,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的東西,他欲北征只不過想撈點政績,好多一點與三位兄弟爭儲的籌碼。

三王子屢屢遞交摺子,加上後宮枕邊風吹著,吹著吹著這齊王便動搖了,心想這三子性情柔弱,真的到戰場上見見血腥,說不定那心便能再硬幾分,如今那朱富貴下落不明,自己親手培養的一顆關鍵棋子,突然從棋盤上消失,這立儲的格局便又重回迷茫,三子徵北,說不定就能闖出明朗的局面。

齊王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會打仗,到戰場上只是去歷練一番見見世面,所以此次出征做了極好的保密工作。

文炎三十二年十月十八,隨著一聲炮響,北上征戰的隊伍終於開了拔。

隊伍北上,富貴兒本對這打打殺殺沒什麼興趣,齊國也好,遼國也罷,那還都不是我泱泱大國的天下,自己人打自己人有什麼意思,趕明兒要是打棒槌國、倭國、自己倒是會毫不猶豫地去試試身手,但想到自己重生於這個嶄新的世界,一直沒有機會到處走走,索性便跟著隊伍一同逛逛這泱泱大國的美好河山。

此次行軍八千餘人,除去輜重後勤保障,真正上陣殺敵的軍伍也不過五千,算是十個營的兵力,設正指揮使一名(主將),副指揮使一名(副將),另有都虞候一名(參謀長),且不說這都虞候,但只見這馬上的主副二將便不是一般的人物。

這二人一人身著金甲,一人著銀甲,放下這二人的武技謀略不談,但看這二人的面容身材便令人心曠神怡,三哥朱誠自不用說,那是整個鳳棲數一數二迷倒萬千少女的風流人物,此時銀甲在身,更是映著他標緻的容顏平添了幾分英武。

再看那主將劉蘊比之朱誠又多了幾分俊俏,特別是臉上那份若有若無淡淡的憂慮,那簡直就是少女殺手。

“你倆這搭配,這哪是去打仗的,簡直是去參加選美還差不多,如若對方全是女兵女將,不用動手,只管坐在馬上擺幾個炫酷的造型便可讓對方潰不成軍,繳械投降……”

這火頭軍沒有馬騎,也沒有馬車可坐,拉車的是一頭老黃牛,所幸這幾千人的行軍隊伍行進的並不快,天氣尚不是很冷,一路上躺在牛車上,遇到好風景睜眼看看,沒有好風景便逼著眼睛眯覺,把行軍打仗當成了旅遊,這天下除了朱富貴兒,也沒幾個人了。

前世富貴兒當兵,雖沒參加過戰鬥,但每年春秋兩季的農村駐訓是必不可少的,這次出來本以為,仍然脫不了之前那樣,安營紮寨挖灶做飯那一套,但真正隨軍前行,卻感覺並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

且不說這世的行軍速度跟前世的摩托化部隊無法比擬,但說這每日的安營紮寨那也是件極其煩瑣的事,先前探路的先頭部隊,行至午時便停了下來,尋找一處可以安置八千士兵,安營的地方。

然後便開始了極其複雜的土木工程,木牆、柵欄、拒馬、鹿角,望樓,這一番工程下來,後續的部隊陸續到來,這才真正進入到了卸甲、餵馬、支軍帳的流程。

天黑前吃過晚飯,稍作休息,三更做飯,五更便又開拔,每天走不多遠,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這些煩瑣的事情上了。

隊伍一路走走停停,雖沒遇到什麼外敵,但仍有不少士兵染了疾病,這軍中軍醫說是水土不服所致,但富貴兒看來卻是衛生條件太差,有了傷病,這退伍行進便更加慢了下來。

如此這般如老鼠搬家一般地行軍,行進了兩個月,空中都飄起了雪花,隊伍總算到了齊遼邊境的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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