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兵臨城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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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場仗打得漂亮,上伐為謀不失一兵一卒大獲全勝,這不光驚歎了那些隨軍征戰多年的老兵,參與了下午阻擊戰的小兵們更是欣喜不已,畢竟這是自己參與,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

從鑿冰設陷阱,到下午的箭雨阻擊,直到現在地方的全軍覆沒,這全程的參與,此時便徹底點燃了小兵們沸騰的血液。

歡呼雀躍之後,便是打掃戰場,遼兵的戰馬,地獄城士兵的武器,那都是上好的戰利品,隨便得上一兩件,也能把這些個小兵興奮得睡不著覺。

“啊……”正當人們還沉寂在這勝利的喜悅中,樹林中猛然傳來一聲嘶啞的慘叫。

“是小兵……”聽到叫聲,富貴兒心中猛然一緊,這聲音太熟悉了,正是處在變聲期的小兵們所發出來的聲音,富貴兒緊趕兩步衝了過去,卻見一名“十四五”歲的小兵,懷中抱著幾把遼刀,面目痛苦地跪在地上。

定睛細看卻見一支帶血的羽箭穿胸而過,前胸露出的箭尖上,正慢慢地滴落著鮮血。

“小興子,小興子……你怎麼小興子……嗚嗚嗚……”身邊同樣在打掃戰場的小夥伴,見小興子中箭跪地,扔下手中的戰利品,緊忙跪地扶住了他,搖晃了幾下見他沒有任何的言語,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草你娘……”富貴兒隨順操起一把腰刀,一邊怒喝,一邊朝那受了傷仍下殺手的遼兵砍去,富貴兒一邊肆喊一邊砍,直把那遼兵砍的人肉模糊,也沒有停手的意思。

身邊的人只是傻傻地看著,沒有人過去勸阻,大家不知道這個動動腦子便要了三千八百人性命的主將,為何會這般悲憤,他們更不會知道,這個已經算是高手的武藝人,殺的這個半死不活的遼兵,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主動出手殺的人。

富貴兒砍累了,終於站起身來,扔掉了手中沾滿鮮血的戰刀,心中的鬱結卻隱隱扯得自己心痛不已,對,這就是戰爭,戰爭不可能避免死亡,他不會計較你的貧富差距,年齡幾許。

可是他也太小了些,之前還大大驚喜於自己長毛了,富貴兒想著心事,快步走進行帳中,小兵身中的箭支已經被隨隊軍醫給取了出來,此刻正躺在行軍床上,瞪著無助的眼睛,努力地喘著氣。

見主將走近,軍醫無奈地搖搖頭,那黯淡的眼神似乎在告知主將,自己已經盡力了。

“去,把那個姓胡的小娘子喊來,”富貴兒冷漠地喊了一聲,傳令兵得令,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一會兒的功夫,賬外便傳來腳步雜亂的聲響,一個二十四五上下的女子,慌亂的衝了進來,見到行軍床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小兵,直接跪在床邊,雖沒哭出聲來,但那嬌弱的身軀劇烈的顫抖,無聲的眼淚嘩嘩的流著。

小兵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努力睜開低垂的眼眸,臉上露出了安詳的笑容。見女子哭泣努力抬起僵硬的手臂,想要替她擦乾眼淚,但卻怎麼也夠不到,女子捂住小兵那隻帶血的髒手,使勁貼在自己白皙的臉上,那淚眼中卻閃爍著母性的光芒。

女子跪在地上,緩緩拉開衣襟,把小兵那冰冷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前,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小兵那有些稚嫩的臉,動作輕緩而又飽含深情。

“傻子……其實我願意……”女子嘴裡顫抖著說了一句,似乎只有她與小兵才聽得懂的言語,小兵眼睛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旋即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小兵走了,安詳的走了,嘴角依然掛著那淺淺的笑容,但他畢竟是走了。

小兵的死亡是這次戰役中,富貴兒所算計不到的損失,前面的路還要繼續走,總不能一直沉浸在這失去戰友的悲痛中。

富貴兒連夜審訊了帶傷的戰俘,遼兵那邊,正如富貴兒所料,邯城確實破了,遼兵前後夾擊,猛攻兩天終於破城。但攻入城中,同城中的兵卒巷戰兩日才徹底拿下邯城,城中將領兵丁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包括三哥朱誠所留下的那三千新軍。

齊國仰文抑武,但齊國男人不畏戰,更不畏生死,只是那邯城府尹及都虞候所帶的那三千兵馬,還有那些騎馬坐車的富人們,卻並沒有這份骨氣,被追上後他們想投降,可遼兵沒給他們投降的機會,因為他們手裡沒有遼兵想要的《遼軍要略》。

此次遼軍在青松嶺,已經聚集了三千騎兵,一千步兵,準備一口吞下富貴兒所帶的這支萬人隊伍,不為別的,還是為了那本要略。

地獄城的俘虜交代的就更加的透徹,原來這城中的軍伍雖還掛著軍職,享受著齊國所發的俸祿,但已經全被閻王換成了自己的家兵,軍中將領也都是閻大人的親戚,不是這閻王管理不了這上面派來的兵卒,真正原因是,這軍中計程車兵死傷太重,一年差不多能換一輪。

這城中計程車兵不是死傷於外敵,也不是死傷於內部的暴亂,而是死於管理上的鬆懈與混亂,確切說應該是死於荒淫,花柳病才是這些士兵真正的死因。

地獄城的府尹大人本也想徹底地解決此事,只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自己撈錢總得讓手下的兄弟們撈點好處,不肯用金錢驅使,只能任由他們胡來,畢竟只要進入地獄城的女子大多是死囚,這些士兵們會用各種狠辣無恥的辦法逼他們就範。

地獄城內士兵傷亡速度過快,一時補充不齊,這城中能戰計程車兵,今日便全出來了,剩下的一千士兵,十有七八都有病在身,這一千人別說抵禦外敵,怕是連內部的日常管理都有些捉襟見肘。

審訊完俘虜,富貴兒心中,也大體有了定數,清理完戰場上的屍體,布好崗哨,便安排大家趕緊地補覺,次日一早開拔,隊伍急行軍一天,離地獄城五十里駐紮下來。

命一百親兵,又往前推進三十里設伏,地獄城出兵三千出來搶劫,遲遲不見歸隊,肯定會派出斥候查探,嚴守地獄城出城之路,只要出城者統統拿下。

安排好部署,富貴兒一人悄悄地潛進了地獄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地獄城裡到底什麼情況,必須親自察看過了才知道,畢竟自己要對那萬人的性命負責。

進了城富貴兒才明白,這地獄城不是城,是這世間最大的監獄,或者說是煉獄更加貼切一些。

地獄城的城牆很高,也很堅固,畢竟是三個不同的國家共同出資建造,這城牆不為禦敵,只為防止囚犯逃跑。礦區內用柵欄隔離開幾個區,其中採礦的勞工區,跟官員們住的生活區,都用的是鐵柵欄,防衛部署更加嚴密一些,其他幾個區域用的都是木頭柵欄,哨兵寥寥無幾,管理極其鬆散。

富貴兒查探完礦區的部署,又去城牆上看了看,越過那兩個哆嗦著身子蹲在地上烤火的兵卒,便見到了傳說中的守城利器,守城連弩,只是見到這兩張破損的道具,富貴兒臉上露出會意一笑。

這兩張守城弩,一張絞盤碎裂,另外一張連弩弦都沒裝,就這種防禦力度,自己那二百親兵但凡有件像樣的攻城器械,攻下這地獄城那都是分分鐘的事兒。

但富貴兒不想再讓自己的兄弟們有任何的損傷,城可以不攻自破,只是如今欲要搶劫的三千士兵被全殲,派出去的斥候被擒,這城中的官員恐怕要搬救兵了,不能給他這個機會,這事要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富貴兒不敢耽擱,展開身形隱出城外,找到自己藏在城外的戰馬,朝著大軍的駐地疾馳而去。

“別射啊,兄弟們是我……”富貴兒知道離城二十便有埋伏,此時夜間行路,說不定哪個不長眼的兄弟,嗖的給自己來一冷箭,被自己人射死那真的是太憋屈了,所以一邊疾馳一邊大聲地呼喊。

回到大營,富貴兒連夜叫醒了各級小領導,給大家開了戰前動員會議,詳細給大家部署了各自的任務,隊伍連夜開拔,又往前推進四十里,距離地獄城已經不到十里的距離,而褚將軍所留的二百親兵,已經兵臨城下。

富貴兒讓褚軍褚勇兩兄弟,帶隊佯攻,自己卻再次潛入地獄城,此時地獄城內已經徹底的亂了起來。

失去了那擁有戰鬥力計程車兵,城內的那些走路都撇著腿兒的傷兵們,聽到城外戰馬的嘶鳴,喊殺陣陣,早已經嚇破了膽,平時那尿想尿都尿不淨,此刻腿一哆嗦便順著褲管流,連爬到城牆上看看的勇氣都沒有。

“馬師爺,馬師爺,快快去請馬師爺?”平時一向以狠辣成名的閻大人,此刻全然沒了主意,在屋裡來回的踱步,眼前所有的希望全放在自己的幕僚馬師爺身上。

“不用去叫什麼馬師爺了,就是驢師爺來了也救不了你,”富貴兒說著話隨手點倒門外的侍衛,推開房門進了屋。

“你……你……你是……何人?”閻大人見富貴兒闖了進來,哆嗦著指著富貴兒,連句完整的言語都說不出來。

見富貴兒如同看猴子一樣看著自己,瞬息間想到了什麼,轉身便欲取牆上掛著的寶劍,富貴兒前衝一步,一腳踢在其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個狗吃屎。

“啊……”屋內幾個女子此刻才想到了害怕,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便全都竄到了床上,緊緊地簇擁在一起。

“就你這樣的,也配叫閻王,我呸……”富貴兒最瞧不起這種欺弱怕硬的人,今日但凡這個地獄城的府尹能硬實點,富貴兒也能給他應有的尊重,但此刻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實在是連個女子都不如,起碼不如那個在雪窩裡抓著自己要害不放的耶律元嘉。

“你們幾個,別在那假裝矜持了,裝什麼裝,裝著膽戰心驚害怕不已,我便能信了你們的善良無辜,趕緊的撕了床單,把這廝捆了,看你們表現啊,表現好了便從輕發落……”

富貴兒不想對這些個女子動手,所以給他們分派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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