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去留自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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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兄弟,本人叫朱富貴,是這地獄城的新一任城主。那閻四彪已經接受了人民的審判,被判了極刑。我今日前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告訴大家一件事,從此以後咱這地獄城只有勞工沒有死囚,大家一樣地勞作,一樣擁有做人的權利,且去留自願……”

富貴兒說完話,抬頭看看這些勞工,此刻不是該有掌聲跟歡呼嗎,怎麼這些人竟會如此的淡漠,難道看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早知道這樣,來之前我給自己畫兩道鬍子啊。

“大人說話,可當真?”勞工人群沉寂了一會兒,終於有個壯實的粗狂漢子站了出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若想走,我讓傳令兵送你出城,還有誰想走,一起站出來,我讓傳令兵一併送了。”

富貴兒衝著勞工人群喊了一嗓子,勞工人群熙熙攘攘的嘈雜聲中,終於又有兩人站了出來。

“你們可想好了,留在地獄城有活幹有飯吃,每個月還有薪資可領,以後還可在這裡娶妻生子繁衍生息,一旦出了這地獄城,地獄城就不能讓你再進來,因為這裡是地獄城,不是可以任你來去自由的旅店大車店。”

“大人,我們雖是死囚,但眼睛沒瞎心未死,自從大人來了這地獄城,再沒受過打罵羞辱,每日飯餐管飽,想必以後也會越來越好。只是小人有血海深仇在身,本欲出城報了仇再回來跟隨大人,可按大人之說,出了城便不允再回,我不出城又如何報仇?”

那率先站出來的大汗,本來去意已決,但聽了富貴兒的言語,一時間卻又猶豫了起來。

“你既為地獄城的人,你的仇怨便是地獄城的仇怨,你且把你的仇怨講述出來,如若考察成真,地獄城自會替你討回公道,畢竟人多力量大,以一城之力報一私仇總比你一人前去要把握的多。”

富貴兒說著話,突然覺得隱隱之中,這地獄城似乎有了水泊梁山的滋味,只是水泊梁山靠的是打家劫舍劫富濟貧,而地獄城靠的是龐大的工業基礎。

“我不走了,還望大人替小人做主,”那壯漢撲通一聲跪地,連連磕頭,似乎真的有什麼了不得冤屈。

安撫了這跪地的壯漢,送走了那兩個欲出城的勞工,接下來的工作,成了回答交流會。

“敢問大人,大人所說的娶妻生子繁衍生息,那妻是城裡給發放,還是自己去尋?”人群中一個勞工舉手問話,似乎特別關心這娶妻生子之事。

“哈哈,自由戀愛,如今這城中來了不少女眷,以後等紡織作坊建起,會有更多的女工加入進來。地獄城每半月組織一次聯誼相親會,到時候都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相中了誰便約人家說說話聊聊天,彼此產生好感,自有地獄城為你保媒,一旦成親,自會分一套屋舍於你,以便你造娃產子,壯大咱地獄城的力量。”

“哈哈哈……”,大家雖然哈哈大笑,但富貴兒可以看出,這些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對富貴兒所描述的新世界還是充滿期待的。

“大人,如此這般宣告獨立,不依附於任何一國,就不擔心三國聯合舉兵封鎖?”人群中,一勞工站起來,問出了極有見解的問題,這裡雖是死囚,但進城之前要麼為官要麼曾是軍伍之人。

“你們今天派出的三位代表,回來沒講嗎?城外五百西州鐵騎,被我地獄城兩輪炮擊所覆滅,如今我火炮在手,來多少人都是炮灰,你們今晚要吃的馬肉,便是西州鐵騎的戰馬。”

“大人,如若他們聯合起來,不買咱的兵器鐵錠,咱們豈不是要活活餓死?”那有些單薄的勞工,聽了富貴兒的話,再次開口,提出更加嚴酷的假設。

“哈哈,兄弟你想多了,這麼厲害的火炮,誰得了誰就有摧毀敵手的能力,敢問誰不想的?即使明面說不想,暗地裡會不偷偷的與我交易,火炮那只是釣餌,只要這火炮他們一天得不到,就會一直跟咱們交易。”

聽了富貴兒的話,那單薄的勞工閉目細品,終手抱雙拳深深一禮,坐了下來閉口不語。

回答了勞工們的眾多問題,富貴兒並沒有留下來同大家一起分享馬肉,帶著隨從侍衛匆匆而去,準備給這礦區打造一款,開礦的利器。

今日在礦區呆了一下午,除了去傳達新城新思路,更是去看了看礦區鐵礦的開採。現下雖然用到了火藥,開採的也是露天礦產,但所用方法極其原始,一人扶鋼釺兩人輪鐵錘,輪流敲擊,在礦石上打出一個個孔洞,再灌進火藥引爆炸裂礦石。

這種方法雖千百年來,一直沿用,但效率極低,對鐵釺的損耗也比較大。

鐵釺前加一段彈簧,彈簧前加一截螺旋形的鑽頭。運用的時候,鐵釺頂端壓一重石,一人扶住,兩人用牛皮繩在鐵釺上纏繞,兩人各自扯動一頭,來回地拉扯帶動鐵釺快速旋轉,那螺旋鑽頭便呲唥呲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進了礦石之中。

對,這就是富貴兒造的最原始的衝擊鑽,故事講到這裡可能許多看官不解,哪個時代造的出來彈簧嗎?

彈簧製造不在於工藝,燒紅的鐵絲繞成螺旋狀,用冷水蘸火,加強它的脆度與硬度就成了,這裡難得是鐵的含鋼量,富貴兒推出的高爐冶煉技術,以及反覆摺疊鍛打技術,大大填補了這一空白,所以在炮彈的觸發裝置,以及炮管底部的撞針部位都用到了彈簧這門技術。

有了富貴兒所創衝擊鑽,這礦區的產量立馬翻了幾倍。

富貴兒起初根本不明白,這些犯了罪的死囚,既然富貴兒還了他們的自由,他們為何不走?還願留下,仔細琢磨了半天便也想明白了,當下的律法對死囚極為嚴格,即使不處以極刑,也會被流放去過那極累極苦的日子,為了防止死囚逃跑,各州方法雖有所不同,但卻大同小異極其殘忍,這些死囚或是臉被刺字,或是燙上死囚印記,或直接割舌割耳。

一旦被加了烙印,你這一生都脫不了死囚的命運,不管你對他人對這個社會做出多大的貢獻,你都洗刷不掉你身上的恥辱。

而在地獄城,這少將不歧視自己,這城中的百姓不歧視自己,還給了自己能夠重新做人,重新娶妻生子繁衍生息的機會,自己為何要走,到哪裡都免不了幹活吃飯,而這裡沒有歧視只有平等。

有了這樣的心思,這些人不光不走,一封封家信發了出去,那些已有家眷的勞工,正招呼著自己的家人前來,與自己重聚在這地獄城。這本是受壓迫最嚴重,天天在死亡邊緣上掙扎的人們,此時卻正是他們,對嶄新的地獄城充滿希望,充滿期待。

接下來幾天,富貴兒不再參與新城的改造與動員工作,搬一張椅子擺在城頭之上,天天喝著茶,既在思考也在觀望,或許他是在等待,到底等待著什麼,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地獄城去留自願,走的最多的是那些得了花柳奄奄一息計程車兵,留在地獄城只有慢慢地等死,而走出地獄城尋師問藥,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隨著富貴兒一路逃難於此的難民,也走了一批,只是這些人不是真的走了,而是富貴兒派出去的商隊,這些人雖不是商賈,卻都是商賈身邊的雜役丫環隨從,連賬房小妾被包養的女子都有不少,這些人耳濡目染早已具備了經商的能力。

富貴兒此次派出三支商隊,一是去中原收購棉花以及棉花籽,當下棉花是一種新型的產物,有錢人穿絲穿貂絨,窮人穿麻穿羊狗皮,富貴兒心中深深的明白,棉花棉布才是這個世界最主流的保暖布料,所以這地獄城中必須建立紡織作坊。

第二支商隊,出去尋找釀酒的技師以及原料,富貴兒不會釀酒,但用蒸餾的方式提煉了一下別人釀的酒,提煉加工的酒果然度數就高了不少,喝起來有了後世那辣嘴辣嗓子的味道,這西州,遼州都是苦寒之地,人們對酒的需求量比較大,只是現下齊州釀酒釀醋都需要官府頒發的牌照,所以這酒就愈加的值錢,這酒坊是一定要開的。

第三支隊伍,直接南下進入淮南郡,尋找藥師醫師,以及採購大量的藥材,以充斥開春化凍馬上就要開工的醫院。

三支商隊幾乎帶走了這城內賬面上所有的銀兩,所以現在只有等,等著三國來買自己的兵器物資。

等待本來就是一種煎熬,況且眼下地獄城這種情況,等著糧食下鍋呢,如果購買的人不來,富貴兒也只能命人去挖閻四彪那批銀子了。

如果這批銀子吃完喝完,三國還沒動靜,這地獄城成不了包頭酒泉,更成不了第二哥溫州,怕是會成為第二個水泊梁山,只可惜這裡沒有水,只是離城兩日路程有個湖,湖面的冰下藏了三千八百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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