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跪地一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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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燒不是退了嗎?為何還胡說?”

說著話劉欣楠趕緊摸向富貴兒的腦袋,果然這傢伙說的就是戲謔之言。

“怎麼,你是不想給我睡還是不想當皇帝?”

說話間富貴兒伸手抓緊了欣楠公主的小手,以此來告訴她自己說的不是玩笑話。

“你的身子如若無礙我現在就給你,倒是你說的那個皇帝,這世間女子連做王的都沒有,哪裡還有做皇帝的?”

欣楠公主知道,富貴兒只是在強撐著說話,這一路上不知昏死過多少次了,所以很珍惜兩人之間說話的機會。

“武朝就有個武媚娘,還有呂雉呂王后,這不都是女人嗎,別人能行你為何就不行?”

富國兒說著話,猛然又咳了兩聲,一股鮮血從嘴裡溢了出來。

“為何是我?”

見富貴兒咳出了血,欣楠公主趕緊幫他擦拭乾淨。

“你們劉家先祖建立大齊,只殺一人。想我中華上下幾千年的歷史,每一次的改朝換代,哪一次不是用鮮血鑄就。而就是你劉家的先祖不同,這是理性與文明的象徵,這是哪一個朝代都不曾做到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五代十國頻繁地換國君,換臣子,死了多少無辜的百姓,唯獨劉家先祖建立的大齊不同,一朝天子兩朝臣,從上到下用的全是舊朝的老臣,這對於百官對於百姓都是天大的福澤。”

“再看看當下的劉澈,還不算是改朝換代,只不過是繼任上位便先排除異己,把兩萬臣子以及他們的家人送往他國為奴,這違背了先祖立國之根本,由此下去,不出十年齊國億萬人口將減半。”

“啊……”

欣楠公主一直跪坐在富貴兒身邊,默默地聽他說話,但聽到億萬人口減半,卻禁不住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別震驚,我說的是真的,而你不同,為了這兩萬囚奴,你寧願委屈自己與那糟老頭子和親,這才是仁義之君,我曾答應齊王為大齊尋一位明君仁君,如今眼看著我這身體便不行了,我死不瞑目啊。”

富國兒言語說得真切,說這麼多話也確實累了,頭一歪便再次昏死過去。

“富貴兒,富貴兒你醒醒啊富貴兒,你若醒來,我便應了你。”

富貴兒的突然昏死,嚇得欣楠公主小臉煞白,一邊輕輕搖晃,眼淚卻再一次地流了下來。

“你說話算數,我太累了,陪我睡會兒!”

聽到欣楠公主的呼喚,富貴兒強撐著睜開眼睛說了句話,眼睛再次緩緩閉上。

“你個傻富貴,都這樣還想著睡,有本事你就起來騎我折騰我……”

見富貴兒尚能說話,欣楠公主臉上尚掛著淚水卻又露出了笑容,嘴裡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小心地在富貴兒身邊躺下,拉過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前。

欣楠公主這裡帶著富貴兒一路向西求醫,而整個九州大陸的王室此時都在為二人的去向而焦慮。

齊國王宮御書房,二王子劉澈正憂心地坐在軟塌之上,身邊站著兩人,一人是丞相張佑暢,一人是殿前司副指揮使褚玉鳳,這二人都是劉澈奪位的擁護者,也是劉澈最信任的寵臣。

“褚愛卿你可查到那二人的下落?”

劉澈雖未登基,但言語間卻有了帝王的味道,他口中的二人不是別人,說的就是自己的妹妹欣楠公主與富貴兒。

“回王上,還未探查得到,但根據那日眾多詭異來看,二人定是被高人所救,那種高度似乎還在國師之上,一直在查卻沒有一絲蛛絲馬跡。”

如今齊國的兵權握在褚家手中,所以這褚玉鳳並不太擔心劉澈對自己的辦事不力有何指責。

“王上,如今欣楠公主下落不明,咱這二萬囚奴送還是不送?”

見王上遲遲不說話,丞相張佑暢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打破僵局。

“送什麼送,那兩萬囚奴是欣楠的陪嫁,朱富貴拐跑了欣楠,這人再送西定,這天下人怎麼看我,怎麼看我大齊,這該死的朱富貴!”

“父王還叮囑我不要去動地獄城不要動朱富貴,本王還就不信這個邪,褚愛卿,如今地獄城附近還有我大齊多少兵馬?”

劉澈說話間,是真的上了火氣,猛拍了一下身前的案牘。

“王上您這是要攻打地獄城嗎?地獄城附近有我大齊三十萬兵馬,但以微臣之見這地獄城不能打。”

褚玉風身體深深一躬接著說道,“以家父多年帶兵經驗之談,地獄城中的火炮是打破三國平衡的利器,咱大齊兵強馬壯集全國之力攻一地獄城不是難事,但萬一把他給逼急了,帶著火炮技術投奔了遼或西定呢?”

“那,那拿他就沒有辦法了嗎,讓他攪了和親的大事,讓我如何向我舅父交代,我大齊的臉面何在?還有配合朱富貴搶人的一百鬼騎,那鬼騎明明就藏在我汴梁附近,卻查不出端倪來,查不到鬼騎的下落,我如何能安心登基?”

最近這煩心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真的把劉澈弄的焦頭爛額,大王子四王子憑空消失,找不到先王的屍首,找不到傳國玉璽,連徐王妃都憑空消失了,如今富貴兒又救走了欣楠公主……

“回王上,臣這裡有一計可解吾王心頭之憂!”

老丞相張佑暢見劉澈動氣,眼珠一轉見縫插針補了一句。

聽了張佑暢的言語,劉澈如多日的陰雨猛然見到了太陽一般,歡喜地說道:“快快講來!”

“我們可以把這兩萬囚徒趕往地獄城,如若地獄城不接納這些人,咱便大肆渲染他的不仁不義,讓這些人擾亂地獄城附近的商貿,讓他做不成生意!”

“如若他敢接這些人入城,那咱就聯合西定控制供給他的糧食,只要城中斷了糧,這兩萬人必定讓他的城亂!”

“這樣逼迫,難道他就不能帶著火炮投靠他國?”

劉澈本以為這丞相有何妙計,但聽得他的言語,滿心的歡喜頓時消減了一半。

“王上您怎就忘了,這兩萬囚徒不是普通百姓,他們是有學識的官,這些人打小學儒,學的是忠孝,不管他們忠的是先王還是劉蘊,他們都不會叛國。同樣也不會允許朱富貴地獄城叛國,朱富貴一旦要叛,只會亂上加亂。”

對人心的度量與揣摩,老丞相倒是比劉澈要老道得多。

“嗯,此計可行,那就勞煩愛卿幫我書寫家書一封,告知一下我的舅父,我們齊西一起斷地獄城的糧食。”

其實跟劉澈一樣,西定國的國王李啟德最近這幾日也是焦頭亂額,欣楠公主被地獄城城主朱富貴兒搶婚的事情傳回西定王宮,這李啟德一直心疼肉疼,被人剜掉了心肝般的疼。

疼的倒不是欣楠公主那美人,也不是齊國欲送來的那二萬囚奴,疼的是自己的八百死士,還有自己僅剩的兩百鐵騎。

為了能與齊遼兩國抗衡,李啟德算是省吃儉用節省各種開支,這才打造出這麼一支讓人威風喪膽的鐵騎,以西定國的國力,籌集了好幾年才讓鐵騎的數量過千。

但這朱富貴似乎就是鐵騎的致命剋星,先是用天上飛的飛彈滅了八百,如今又用地上埋的鐵蛋毀掉僅剩的兩百,沒有了鐵騎且不說無法震懾齊遼,便是現在想動地獄城都是個難事。

按下王宮內的焦慮不談,回來說說這欣楠公主與富貴兒。

趕著馬車一路西行,欣楠公主用身上所有的服飾衣裳換來了百年老參,用參湯一直吊著富貴兒的命,如此這般行至月餘,一行三人才走進太乙山中。

神醫智永壽在太乙山是個名人,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智永壽雖不是富人卻有一手救人起死回生的本事,所以即使藏在深山之中,仍少不了有人上門叨擾。

隨著求醫的人流,驅車來到神醫的草樂居,卻被無情地擋在了門外,這智永壽是個得道避世的高人,早已經看淡了俗世繁華,但他的幾個小徒弟卻沒有這份心境。

為了能見神醫一面,前來求醫問藥之人,多會給這些擋門的門徒一些禮金,時間長了這些人便養成了不給恩惠不給傳稟的毛病。

欣楠公主這一路走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給富貴兒換了老參,哪裡還能拿出什麼金銀細軟,門徒們見她身著布衣,便輕視了幾分。

見他眉目甚是耐看,帶著將死不死的男人前來求醫,便想那車中的男人早早地死了,讓他徹底地變成寡婦,便是調戲之言也能說得理直氣壯。

在居所外等待多日也沒見著神醫,眼見著車中的富貴兒沒有了老參續命,氣息越來越弱,欣楠公主狠狠心,終於撲通一聲跪在居所門前的青石之上。

這一日神醫智永壽正在草屋內會見老友,人在深山有朋自遠方來,心中甚喜,與友人品茶論道暢談甚歡。

兩人這裡正聊得開心,晴天白日間猛然一聲炸雷響起,智永壽心中一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徒兒,門口可有什麼不尋常的人來?”

神醫穩住心神,急忙喊來在門口迎客的門徒。

“回師傅的話,門外多日前便來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小娘子,她帶著受傷的夫君前來尋醫問藥,徒兒怕她們驚擾了師傅的清修便把他們擋在了門外,可今天那小娘子突然跪地不起,師傅,徒兒知錯了……”

見到師傅冷峻的神色,迎客的小徒弟是真心地怕了,說話間便撲通一聲跪地,頭如搗蒜一般地連連磕頭。

“走,一起看看去。”

神醫並不搭理自己的孽徒,什麼人能讓自己經不起她的一跪,自己心中隱隱便有了幾分猜測,喊上自己的好友,兩人快步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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