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水缸巨蟒（1 / 1）
小娘子因羞澀而哭，聽了富貴兒的話停止哭泣，趕緊往身上套著自己剛剛脫下來的衣衫。
“我在您這洞天福地避一避再走行嗎？”
富貴兒覺得小娘子應該穿好了衣服，輕聲問道。
“嗯，可以！”
一個人在山中苦修，太過孤單，有個帥氣的少年突然來訪，雖知他不能與自己相伴於此，但有人陪自己說說話，心裡還是特別珍惜。
“你既然忍受不住這山中的寂寞歲月，又何必非要在此苦修呢？”
穩住了心神，看清了小娘子的面容，見她體態端莊，並不是一臉媚俗的女人，便再次開了口。
“夫君早逝，也無子嗣，受不了家中妯娌欺負，一氣之下便進了山，誰知道……”
說起自己的委屈，小娘子聲音哽咽，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起了轉。
“官家不是鼓勵寡婦再嫁嗎？”
富貴兒知道當下的官家為了保障人口增長，是鼓勵寡婦再嫁的，知她不是貞烈的性情，也不知道她為何不往前走一步。
“再嫁不容易啊，我本富裕之家的女子，嫁一窮苦人家，夫家孃家都怕丟了臉面不會同意，而富裕之家誰會要我一個殘花敗柳。”
洞府之中過於狹小，除去那張只能躺下一人的小床，這洞中站著兩人便顯得過於曖昧。
“地獄城知道嗎？你若去的地獄城，那裡自會給你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且自由婚嫁，即使是做過皮肉生意的風塵女子，在那裡也不受歧視。”
兩人談話之間便覺得這小娘子並不是女流氓，實在是因為一個人太過孤單，所以讓她去地獄城，也算是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嗯，能去地獄城當然好，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富貴兒的話，讓小娘子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但細想一番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那你摸摸自己的谷實吧！”
這個年月一個女子獨自遠行，且不說有沒有那個勇氣，便是這一路上的兇險也是個大問題，富貴兒略微思忖，輕聲道了一句。
“谷實在哪裡？”
小娘子見富貴兒言語真誠，也知道眼前這個帥氣的少年，是真心想幫助自己，所以聽了富貴兒含糊的言語，禁不住虛心求教。
“這，這……”富貴兒實在不知如何描述，一時間倒支支吾吾言語不暢。
低頭見小娘子坐在床邊，一臉渴求地望著自己，富貴兒狠狠心，一把抓住女子的小手，直接朝她的兩腿間按去。
“你……”小娘子心中一顫，你字出口，死死地夾緊雙腿，卻瞬間羞紅了身軀。
“並無冒犯之意，放鬆身軀便可。”
富貴兒知道自己做的這件事有些齷齪無禮，但這關係到小娘子一生的幸福，所有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他……他要做什麼？”
小娘子此時的心有些亂，既慌亂緊張，又有些期待，這份心情倒像極了十五歲那年的新婚之夜，心裡慌亂著，最終還是乖巧地躺倒，顫抖著身軀慢慢地開啟。
“這裡便是谷實，輕柔即可！”
見小娘子的身子輕顫一下，富貴兒知道她找到了愉悅自己的方式，不待她雙腿再次夾緊，自己的手趕緊逃離那是非之地。
尷尬，真的很尷尬，富貴兒這裡抓耳撓腮正不知如何打破這份曖昧到了極致的尷尬，卻聽見洞外傳來尖厲刺耳的哨聲。
那哨聲似兒時柳哨之音，卻是用真氣吹奏，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不適感。
聽到哨音富貴兒趕緊湊到洞口查探，卻猛然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又一層。
直到此刻富貴兒才明白那哨音的作用，驅趕蟒蛇的魔音，富貴兒前生便有此警覺，一個人進山但凡遇到蛇或者蜥蜴，即使沒有看到它們，都會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就如驢馬，能預知虎狼兇險一樣，是一種返祖現象，是人從祖先那裡遺留下來的本性。
“您獨自保重！”眼見那哨聲越來越急，愈來愈近，富貴兒轉身衝小娘子抱拳一禮，提身就欲衝殺出去。
“公子且慢，”見富貴兒要衝出洞外，小娘子趕緊起身喊住了富貴兒，“你跟我來……”
緊緊抓住富貴兒的手，拉著富貴兒向洞府深處邁了兩步，卻見兩塊碩大的石頭中間有一條縫隙，縫隙很窄，側身可過。
緊拉著富貴兒的手，側身穿過巨石間的縫隙，眼前便是一間更加低矮狹小的山洞。
“卡卡……”小娘子摸索著找到火鐮火石，卡卡幾下打著火，輕吹火絨，火苗躥起點燃沾滿松油的幹松枝，洞內瞬間就亮了起來。
“公子，你踩著這石頭一路下去，下面有一條暗河，順著水流的方向一直走，應該能找到出路，即使找不到，你再按原路返回也能逃避仇家追殺。”
女子手持火把給富貴兒指了路，同時也把一個裝著乾糧的布袋遞給富貴兒。
“不，這不行，我吃了你的乾糧，你怎麼辦？”
富貴兒知道這女子一個人住在山中不容易，說什麼不好意思要人家的口糧。
“不打緊的，每逢初一十五，這山下便有集市賣米糧雜物，如若沒有，這山中眾多隱士還不餓死了嗎？”
小娘子說著話，倔強地把布袋火把塞到富貴兒手中，富貴兒難表心中的感激，卻一把把這嬌柔的身軀擁進懷中，緊緊地抱了抱。
舉著火把踩著溼滑的石頭，一步一步向下走，行至六七十步，便見到了清澈見底奔流不息的溪水。
沿著溪水流動的方向一路向前，水流卻越來越急，腳下的積水也越來越深。從剛開始的莫過腳腕，行至火把燃盡，積水已經沒過肚臍。
“前進還是返回？”扔掉手中已經燃盡的火把，黑暗中富貴兒默默思量。
“行百里路半九十，來時的路自己已經走過了，未知的路程才更加充滿期待！”
認準了方向富貴兒大步向前劃去，此後的路程，沒有什麼兇險，腳下的積水或深或淺，深處莫胸，淺處剛莫大腿，富貴兒口懸著布袋手腳並用，遇到淺處便走，遇到深處便遊。
一路的行程雖寂寥孤獨，但行進的速度並不慢，順溪而下節省了太多的體力。
漫無邊際的黑暗，永無休止地行進，看不到盡頭與曙光，這份無助，慢慢侵蝕著富貴兒的前行的信心。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揹負著民族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
“娶七八個老婆陪著我，再來兩個暖被窩，堆上灶爐與柴火，我們一起生來一起活……”
“養一群孩子圍著我，再種上綠嶺和青坡，我們守著寧靜與祥和，雨點兒在稻田上飄落……”
“滴滴滴……滴……喔……”
歌唱來打破這無盡的寂寥與沮喪，效果還不錯，可富貴兒正唱得起勁，卻不知身下的溪流猛然間湍急了起來，迅猛的溪流席捲著自己的身軀，快速向前湧去，一不小心灌了富貴兒一口水，嗆得富貴兒眼淚都流了出來。
猛提一口真氣，聚集全身的力氣與湍急的溪流抗衡，奮力掙扎之中，自己的身體仍身不由己地淹沒在洪流之中。
“我靠，這是什麼地方！”
不能與之抗衡，富貴兒只能選擇隨波逐流，待水流再次平緩，睜開雙眼，卻發現天亮了。
抬頭望去，頭頂上沒有驕陽似火，只有繁星點點。
“不對，不對，這不是星星，星星沒這麼大個兒，就這個頭兒，怎麼形容呢，薄皮大餡十八個褶的狗不理包子那麼大個兒，不對，還有上海蟹黃包那麼大個兒的……”
富貴兒心中暗暗地嘀咕，卻忍不住流出了口水，對，他餓了。
藉著四周以及頭頂忽閃忽暗的綠色光亮，富貴兒看清了自身所處的仙境，這是一處洞府，比之神醫那個替自己療傷的洞府，大了何止百倍，且這洞府之中只有一個水池，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
“我靠，發財了，這是夜明珠。”
奮力划動幾下，待身體靠到洞壁，伸手觸控到那閃著光亮的石頭，富貴兒才弄明白，這如星光閃爍的石頭，都是熒石，古人嘴裡的夜明珠就是用熒石打造出來的。
古人的一顆獻給帝王，便可獲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如今這洞府之中成千上百，隨便扣下幾顆，自己不就發達了嗎？
看來那小娘子是自己的貴人啊，如果再遇見她，要不就從了她，人家送這麼大的富貴給自己，自己賣賣力氣有什麼大不了的。
富貴兒心中漫無邊際地思慮，沿著洞壁手腳並用，快速朝最大最亮的那處熒石爬去。
“哞……”
一聲震徹人心的牛叫聲，在洞府中傳揚開來，嚇得富貴兒腳底一滑，差點跌落水潭之中。
“哪來的牛叫？”
富貴兒穩住身形，找一處落腳的石頭，轉身看向背後的水潭，卻見水潭之中原本平靜的水面，此刻便如開了鍋一般，水底的激流快速湧上水面，在水面形成一個個翻滾的水花。
趵突泉？趵突泉要比這個差太多了。
富貴兒正驚歎於這個萬噸巨輪啟動時所能揚起的水花，洞府中再次傳來一聲高亢的牛叫。
“譁……啪……”
富貴兒瞪大了眼睛，正四處找尋牛叫的出處，翻滾的水面猛然炸開，一條水缸粗細的巨蟒猛然躍出水面。
巨蟒的身軀彈出水面三丈有餘，磨盤般的大腦袋晃動兩下，猩紅的眼睛冷冷地瞪了富貴兒一眼，身軀猛然向上一拔，身體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大腦袋轟隆一聲落水。
“靠，這是我給我秀游泳技巧呢？”
富貴兒被這突來的猛獸嚇得臉都綠了，但內心卻不肯服軟，嘴裡嘟嘟囔囔罵罵咧咧，卻趕緊查探四周，尋找逃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