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山中裸奔(1 / 1)
“朱公子快跑,外面來了強敵!”
踉踉蹌蹌地衝到富貴兒面前,小徒弟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神醫與我家娘子呢?”
富貴兒伸手攙扶起神醫的徒弟,急切問道。
“都躲進密道了,只是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你快跑吧!”
小徒弟努力的交代完,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富貴兒竄出浴池卻發現,這洞府之中並沒有為自己準備衣裳,眼見洞府外的呼喝之聲愈來愈近,富貴兒匆忙之中,直接扯下了擋在洞府門口的半截門簾。
用門簾在身上纏繞兩圈,如同後世出浴的女子裹著浴巾一般,手持洞簫,光著腳丫就衝出了洞府。
“何方強盜,為何強闖神醫清修之地,還不放下手中兵刃,速速退去。”
出了洞府便見一行六人擋住了自己的去路,這六人四男兩女,歲數差不多都是五六十歲的樣子,但身上的裝束卻各不相同,除了其中領頭的老頭兒身著漢人服飾,其他幾人一看就是少數民族。
“朱富貴,我們今天就是衝著你來的,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們絕不驚擾神醫的清修。”
說話之人正是那身穿漢服的老者,這人富貴兒不認識,但他卻認識富貴兒,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神醫的好友,鹿鳴山莊的主人鹿鳴軒。
鹿鳴軒,練武奇才,打小練武,而立之年功法小成,知命之年功法大成,但此後十年來功法卻沒有半點進展,近幾年四方遊走交友廣泛,也漸漸明白了其中真正原因,靈氣,普通的靈氣已不足以令自己的功法再進一步,只有龍脈之中的龍氣才能助自己修成所謂的陸地神仙。
兩月前來太乙山神醫處訪友,一是想借神醫之手嘗試用奇珍藥草提高功法,二來卻是想窺探一下這太乙山中的龍氣,卻意外得知了富貴兒是天選之人的秘密。
匆匆離去,邀請了一眾同樣止步不前的習武好友,卻是為擒富貴兒而來,得了天選之人,便不再受這天地間的法則約束,靈氣也罷,龍氣也好,那都是唾手可得之物。
“俯首就擒?為何擒我,你們家裡有適齡的女子需要婚配嗎?我可早有了髮妻,你們家的女子,只能做妾。”
身裹浴巾,手持洞簫,這裝束雖極為不雅,但富貴兒的言語架勢卻沒有半點的退縮。
“小娃兒,我城寨中妙齡少女眾多,你跟我去吧。”
鹿鳴軒身邊一個身穿黑袍,頭纏黑巾的老漢,聽了富貴兒的話,還以為富貴兒是貪圖女色的心性,禁不住開口利誘。
“不去,不去,蠻荒之地都是些不懂禮儀的粗俗之人。”
見這人的裝束,富貴兒知他是少數民族卻記不起他是哪個民族,心裡明明知道這少數民族的少女大多耐看奔放,卻故意出言挑釁,一是想探探這些人的底細,二來更是拖延時間觀察地形,打架這事兒,打得過就打,打不過還是要跑的。
“廖兄何必與之閒扯,他大病初癒,我們力擒就是,待擒了這小子,如何分配使用咱們另外商量。”
鹿鳴軒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眼見這姓廖的苗人言語之中便有利誘富貴兒去他城寨的意思,便趕緊出言阻止,說話間更是率先出手。
一聲呼嘯響徹山谷,緊接著便是夾雜著撕裂空氣的破風罡氣迎面襲來,富貴兒接過冷蒼兩掌,這鹿鳴軒的龍虎拳法,與之相差無幾,眼見微風拂面,富貴兒不待那後續的罡氣襲來,猛提真氣,轉身撒腿就跑。
論打架富貴兒打不過這些武功已經到了瓶頸期的武林泰斗,但論跑路富貴兒不怵任何人,此前沒得仙子兩成功力,便能帶著冷蒼滿山地轉,如今得了仙子兩成功力,又被衝開周身十二道經脈,富貴兒的奔跑速度已經到了人類的極致,但聽嗖的一聲響,抬頭望去,那身裹門簾的少年,早已經逃出了功法所及的範圍之內。
“追!”
眼前的六位武林泰斗,都知道富貴兒是以一人之力勇鬥和親隊伍上千人的天選之人,但今日所見,卻沒想到這小子竟是個軟骨頭,連打的勇氣都沒有。
聽到呼喊眾人這才發現,那披頭散髮的臭小子已經跑遠,運氣急追,這六人雖功法高深內力充沛,但不管如何發力,始終都與逃命的富貴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太乙山自古就是隱士清修之地,山中清修的隱士們,聽到這山中飛禽走獸突然間的驚叫逃竄,匆匆出來觀瞧,卻看見六個裝束各異的武林高手,正在追趕一個披頭散髮赤身裸體的野人。
何靈姑,太乙山中眾多隱士中的一位,進山之前本是這附近一大戶人家名門正娶的少奶奶,怎奈嫁人之後不久,自己的夫君就因病離世,因沒有子嗣,一直受本家妯娌欺負。
這小娘子也是個性格強橫之人,乘人不備帶著家中錢財,便進山做了隱士,此女子雖認幾個字,卻沒有學識,根本不懂什麼修煉之法,只聽聞坊間傳說八仙過海的故事中有一姓何的仙姑,便尋人畫了仙姑的畫像,每日燃香叩拜,連名字也改成了何靈姑,也算是獨創修煉法門。
山中苦修最難消受的便是孤單寂寞,這何靈姑本來憑的一口氣進了山,根本沒有堅貞不移地修煉信仰,又至十八九歲正是身體各種機能最強盛的年紀,所以最近一段時間裡,這每日跪地修煉口中默唸的法門,便與他日有了不同。
“仙姑在上,仙姑在上,仙姑你行行好,賜我一個男人吧,好不好看不重要,身體健壯就好……”
功夫不負有心人,無數個日夜的執念終於換來上蒼的垂憐,這日何靈姑正暗自默默禱告,猛然聽得洞外好容易搭建起來的院落轟隆一聲震響。
匆匆出門觀瞧,卻見一個渾身赤裸,披肩散發的少年落在了院落之中。
“仙姑顯靈了,謝謝仙姑……”
小娘子貪婪地瞅一眼富貴兒,轉頭對著洞內牆壁上掛著的仙姑畫像拜了拜,緊攆兩步湊到富貴兒近前,拉著富貴兒的手臂就往屋裡拽。
“小哥兒,你是天上派下來的嗎?哎呦,這身材,哇,這身板,啊,這也太雄壯了,哀家怎可消受……”
小娘子輕撫著富貴兒強健的身軀,嘴裡雖言不由衷說著羞澀的話,但眼睛卻禁不住直往富貴兒那裡瞟。
“冒昧闖入多有得罪,敢問這位夫人,您家裡有男子衣服嗎,借一套穿穿。”
富貴兒一路奔逃,身上的門簾早已經被樹枝給扯掉,後有追擊苦苦緊逼,一時沒有精力與時間去取,只能光著身子逃命,卻不小心一腳踏進了何靈姑的洞天福地。
“哎呦,穿什麼衣服,小哥兒不用害羞,上面派你下來,就是來解我獨身之苦的,你若覺得一人裸身不好意思,我這便脫了衣衫與你坦誠相見便是了。”
小娘子說話間,便開始寬衣解帶,那動作甚是著急,生怕自己脫慢了,這上天派下來伺候自己的小哥兒又飛走了。
“小哥兒你是韓湘子的弟子嗎?”見富貴兒手中持蕭,女子還以為是竹笛,一邊脫衣一邊不忘跟富貴兒說話。
此時已是九月的天氣,天氣尚且不到換冬衣的時節,所以小娘子身上的衣服並不多,三下五除二解除束縛,小娘子光著身子就靠了上來,一邊靠,那小手也毫不客氣地伸向富貴兒的醜陋。
“我靠,這是碰到女流氓了啊。”
富貴兒達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所有女子都是羞澀矜持的,便是御膳樓中的商女,也羞羞答答欲拒還迎,今日第一次遇見如此主動奔放的女人,比之後世那站街的買賣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富貴兒嘴裡輕聲嘟囔著,卻一指把女人點倒。
點了女子的穴道,富貴兒本想找一件男子的衣衫換上,可尋了半天也沒找到,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扯一件女子的布裙圍在腰間,這鞋子跟上衣卻只能另想他法。
穿好布裙富貴兒轉身就走,兩步跨出洞外,卻又返身回到洞中解開女子的穴道。
身在深山之中,一個女子,如遇猛獸尚且可拿刀鏟抵擋,如今被點了穴道再遇兇險,只有一死,她心性雖有些放浪,但自己並沒有剝奪她生命的權利。
“你這個狠心人,本是上天派下來拯救我的,為何這般無情?”
見富貴兒點開自己的穴道,又欲轉身離去,女子眼中含淚,卻緊緊抓住了富貴兒的腳腕。
“大姐,我不是什麼天上派下拯救你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前幾日到神醫處診療多日,今日突然有強人闖進,欲傷我性命,故才如此狼狽奔逃出來。”
富貴兒說話間,也打定主意,這小娘子的洞府極其狹小,又沒有什麼格外的修繕,不仔細地探尋真不好發現他的存在,有了這個想法,也準備在此躲一躲,等天黑了再悄悄地潛出去。
“你真不是天上派下來的?”
女子似乎並不相信富貴兒的說辭,眼神死死地盯著富貴兒的眼睛,似乎想從富貴兒的神色中看出一絲真假。
“我以我父母的性命發誓,我真的不是,我就一普通的習武之人。”
“哎呀,羞煞人了……”
小娘子看到富貴兒信誓旦旦地舉手發誓,確認了富貴兒言語的真實性,雙手覆面跪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快別哭了,外有追擊,那些惡人聽了你的哭聲,找尋而來,怕你我都會沒命。”
富貴兒說著話,背身走到洞口,用洞口旁邊的樹枝把洞口遮擋一下。
復又返回洞中,卻仍以後背對著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