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再臨邯城(1 / 1)
首戰大捷所帶來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士兵們打掃完戰場,帶著還算滿意的收穫趕回營地,遠遠地就聽見了連長雷耀增的吆喝。
“你他孃的樊長褲,誰讓你下令用噴子的,你們身上穿著這九州大陸最硬的盔甲,手中握著全天下最利的刀,你們怕遼人手中的箭!慫貨!一堆慫貨!”
其實士兵們都知道連長為什麼發火,他不是心疼那噴子的子彈,更不是感覺如此對敵勝之不武,真正的原因是用噴子驚跑的戰馬,被五連給搶走了六匹,雷連長不光愛兵如子更是惜馬如命。
但在這件事上,大家理解連長的憤怒,卻更支援一排長的命令,噴子這東西從來沒在對敵中用過,大家都想試試它的威力,打仗用噴子,一個字“爽”,爽都爽了,被罵幾句也就權當沒聽見。
反正連長罵人,不是幹人家岳母就是日人家小姨子,這隊伍中已婚配計程車兵甚少,所以連長的怒罵大家並不放在心上。
連長罵累了,帶著班排長們開了個總結會,大家這才帶著各自的部下回駐地休息去了。
首戰大捷按理說這應該是個好兆頭,但接下來幾天裡四連卻再也沒有與遼兵遭遇,行軍陣營一次次往前搬遷,派出去的斥候每天探查的範圍也越來越廣,但始終沒遇到一支敢與之一戰的遼兵隊伍,這也讓連長雷耀增漸漸從喜得戰馬的喜悅變得整日裡喊爹罵娘。
又過兩日仍不見敵兵身影,卻有斥候來報,發現一團計程車兵正大規模地朝三團的方向趕去。
一團為肖永再團,按這次練兵的預先設定,一團去的西定方向,其用意一是牽制西定國,二是保護地獄城,卻不知這一團為何要向孔彥科團靠攏。
聽到這個訊息,四連長雷耀增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但富貴兒心中卻莫名緊張起來,軍隊臨時改變行軍方案,扔下地獄城不管不顧,即便違抗了軍令也要往祈津府方向趕,難道一團士兵要叛變?
不,不可能,一團沒有叛變的理由。如若不是叛變,只有一種可能,祈津府方向有大的戰鬥。
“四連長,你參加過戰前的動員大會,你可知一團的監軍是哪一位?”
富貴兒低頭琢磨了半天,想來想去一團臨時改變行軍的關鍵問題,應該出在監軍身上,沒有監軍同意,隊伍不敢做出這樣的舉動。
“聽說是城主褚軍,當天褚城主並沒有參會,但我有個老鄉在師部做記錄工作,他給我提了一嘴,說高層之間是這麼定的!”
其實雷耀增並不認識富貴兒,只知他是光明城中的一個領導,但從富貴兒身上的氣質感覺到,此人絕不是一個普通領導那麼簡單,所以一直把富貴兒留在身邊,不管什麼樣的訊息也從不避諱。
“哎呀,不好!”
聽了雷耀增的話,富貴兒馬上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一團監軍褚軍,三團監軍褚勇,這兄弟二人跟遼兵是死仇,他們帶兵聚集到一起,那肯定是攻打邯城去了。
按富貴兒的意思,此時光明城羽翼未滿,靠的是跟三國做生意,所以並不想挑起大的戰爭。
還有就是富貴兒之所以沒有著急糧食的問題,就是知道邯城有糧,邯城原本有百姓三萬,駐軍一萬,而褚將軍未雨先繆,在城中準備了四萬人三年的糧食。
遼兵攻打下了邯城,卻並沒有安排普通百姓入住,畢竟遼人不擅經商,而邯城附近既無良田可耕也不能放牧,所以城中只留了五千士兵駐防,五千士兵就是每人每天吃八頓飯,也吃不完這些糧食,所以富貴兒打算在年根跟他們做做生意,卻沒有想到褚軍褚勇兩兄弟,竟打起了邯城的主意。
這城如若真能打下來還好說,如若攻不下來,不但這糧食得不到,怕是還會遭受遼國的經濟制裁,齊西兩國已經聯手對光明城動手了,如果再加上一個遼國,那光明城就真的不光明瞭。
想到這裡富貴兒不敢怠慢,出了連指揮所,騎馬朝師部三哥的軍帳篷奔去。
富貴兒的馬是褚將軍的戰馬,屬於戰馬中的極品,一路狂飆,奔至一個時辰,便來到三哥的行軍大帳,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哨兵,富貴兒直接闖了軍帳。
“四弟怎麼是你?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看到富貴兒行色匆匆的樣子,三哥朱誠隱隱覺得自己這個兄弟心中有事兒。
“三哥,褚軍褚勇兩兄弟攻打邯城的事,你事先知道是嗎?”
光明城的新軍是三哥一手組建訓練的,沒有三哥點頭,這兩兄弟再大的仇怨,也沒有這個膽子私自調兵。
“我,我,他倆沒打算攻城,連攻城的裝備都帶,只是想去邯城周圍狙擊出來打草谷的遼兵,聽說最近……”
“你別說了,身為光明城的主將,難道你就沒想過後果,褚軍褚勇用兵比褚將軍如何?”
“褚將軍運籌帷幄多年,手中一萬禁軍,邯城都破了,雖此時邯城內只有五千駐軍,但在沒有詳細情報的情況下,貿然出擊,說不定就是全軍覆沒。”
“還有咱光明城,你我褚軍褚勇都出來,如果此時有人攻打光明城,你讓城中百姓如何禦敵?”
富貴兒越說越氣,眼前的這個就是個哥哥,要是自己的弟弟,非上去抽他兩個耳光不可。
“那眼下咱該如何用兵?”
聽了富貴兒的言語,三哥也真的感覺害怕了,本以為自己在光明城中與士兵同吃同住同訓練,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卻沒有想到自己身為主將,考慮得還不夠周全。
“你是主將,你問我如何用兵?三哥啊三哥,你說你這打小習武都學的什麼?我問你,城中彈藥庫的鑰匙在哪裡?”
“我的那把就在我身上,褚軍那把臨走時交給了老羅!”
三哥不知道富貴兒心中到底在琢磨什麼,所以言語也甚是懇切。
“讓你師部的預備隊火速回城,帶著你的那把鑰匙回去,告訴預備隊隊長,如若城中有何變故,讓欣楠公主定奪!”
“另外集結隊伍,馬上開拔奔往邯城,褚軍褚勇決不能出任何問題!”
富貴兒本想讓三哥親自回去,但想到三哥是這支隊伍的總指揮,如果褚軍褚勇帶過去的隊伍真的全軍覆沒,那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也許今生都難從這個陰影中走出來,畢竟第一次出征主將便在其眼皮子底下被遼兵給擄走了。
明白了富貴兒的意思,三哥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趕緊命令傳令兵召集來各級領導,把預備隊回城其他士兵火速集結出徵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兄弟二人並駕齊驅,做了這支隊伍的急先鋒,快速朝邯城方向疾馳而去。
兩騎急行一日,傍晚時分才與褚軍褚勇兄弟二人會合,來不及問責只探幾日來的作戰情況,卻知正如富貴兒所料,這城中雖駐軍五千,卻不是普通的遼兵那麼簡單。
褚軍褚勇從小跟著褚將軍,在軍旅中成長,斷不會激進到用兩千士兵,攻打五千士兵守的城。
所以隊伍在來往邯城的必經之路上,打起了伏擊。說來也甚是蹊蹺,這城中的遼兵如同知道褚軍他們在伏擊一般,最近幾日頻繁地派出士兵出去打草谷。
按理說這城中糧草富足,根本用不著出去燒殺搶掠,詢問了俘虜得知,原來幾日前這城中來了一個少女,此女擅長用毒,每日裡用士兵試毒,弄得士兵們苦不堪言,不得不出來為她尋找藥奴。
還有就是,自打少女進城,城主耶律元雄突然開始對女人來了興趣,並且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
不管什麼美的醜的,也不管是老的少的,只要是個女人就成,並且夜御多女,每個女子只睡一夜,第二日便賞了下面的兵士。
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了主將的默許,城中計程車兵便開啟城門,五十人為隊四處燒殺搶掠。
褚軍褚勇布兵在進出邯城的必經之路上,開始幾天確打了幾場漂亮的伏擊戰,但昨日傍晚卻發生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昨日傍晚太陽歸西,士兵們正準備開火做飯,卻有斥候來報城中又派出一支五十人的隊伍,幾日來的作戰經驗讓褚軍明白,光明城中訓練出來計程車兵與遼兵的作戰水準在仲伯之間,如若加上新軍手中的噴子,那遼兵就沒有了還手之力。
所以褚軍為了安全起見派出了一支二百人的隊伍前去伏擊,但卻沒有想到,派出去的二百士兵,竟一去無回。
按逃回來計程車兵敘述,昨日五十遼兵見到新軍掉頭就跑,但未跑出去兩裡,便被光明城的新軍團團圍住,眼見著勝利在望,地上卻突然升起一股黃色的濃煙,隨著那刺鼻濃煙的瀰漫,馬上的將士紛紛落馬。
更蹊蹺的是,待濃煙散盡,地上只剩下一群淹頭搭腦的戰馬,新軍二百將士與邯城的遼兵,就在人們的眼皮子底下神奇地消失了。
今日白天褚軍親自帶兵前去查探,雙方交戰之處既無山洞也無地裂,只是在那裡待久了便會出現昏昏欲睡的感覺。
“走,帶我看看那些戰馬!”
聽了褚軍褚勇的陳述,富貴兒心中大體上已經有了決斷,說著話,四人一起朝圈馬的簡單圍場走去。
“硫磺迷煙!”富貴兒聞了聞戰馬身上的氣味,伸手抹了一把戰馬的皮毛,肯定地說出了詭異的根本。
黃色濃煙是硫磺加了迷幻的藥粉快速燃燒所致,但這些人能憑空消失,卻是富貴兒想破腦袋也沒能想明白的事情。
看來自己真的要去夜會小郡主了,沒錯,城中那喜歡用毒的少女,應該就是越王府中的小郡主,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為何要來這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