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送禮上門(1 / 1)
欣楠公主知道富貴兒身上有傷,所以並沒有任由他瞎折騰,兩人淺嘗輒止彼此歡愉便相擁而臥沉沉地睡去。
次日清晨,欣楠公主早早起床服侍自己的夫君梳洗,吃過早飯富貴兒正惦記著去看看新城那邊的情況,卻有回城的探子帶回了重要的訊息。
聽了傳令兵的口述,富貴兒讓欣楠公主獨自回了寓所,自己一邊朝會議室走去,一邊命令傳令兵招呼新軍將領開會。
探子帶回了重要的情報,這似乎不用富貴兒招呼,新軍將領們也有開會議事的自覺,富貴兒這些凳子還沒坐熱,新軍將領們便匆匆而來。
“齊國自太原府、汾州兩處往西定國內運糧,大家怎麼看?”
富貴兒站在地圖前,一邊在地圖上標註著運糧的線路,一邊徵求新軍將領們的意見。
“搶糧啊,這還用說嗎?”
“咱們如今糧食充足,搶糧得罪齊西兩國沒什麼意義!”
“還怕了他們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打怕他們真以為咱們光明城好欺負了呢?”
會議桌前幾個新軍幾個團長副團長,嘰嘰喳喳吵成了一鍋粥,昨日剛接受過處罰的褚軍朱誠這兩位城中最高領導卻一直沒有開口。
此次戰事讓這二人明白,作為能決定光明城命運的領導,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需要格外慎重,兩個人都從這運糧的本質中察覺出了陰謀的味道,但到底是怎樣的陰謀,卻一時間又沒有琢磨明白。
“西定國內多處糧倉被焚,國內糧食不足,向齊國借糧也好買糧也罷,這本來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可為何要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運糧呢,這件事大家想過沒有?”
富貴兒標註好運糧路線,重新坐了回來,卻再次開口。
“難道是齊西兩國,都在看我們的態度?”聽了富貴兒的言語,褚軍終於憋不住出了聲。
“嗯,差不多,你繼續說!”
褚軍的發言讓富貴兒心中很是欣慰,禁不住開口提示他繼續。
“齊西兩國同時停止與我光明城的糧食交易,鬼騎去燒了西定國內糧倉,我們伺機搶糧,這些事情串聯起來,便是一個成熟的計謀,如若我們搶了便可證實鬼騎確是我們光明城暗自培養的力量。”
有了富貴兒的提示,褚軍把心中所有的猜想,全部道了出來。
“還有何見解,一併說講出來。”富貴兒見褚軍停止發言,繼續提示。
“沒有了,我所能揣測的就是這些。”褚軍本以為自己看得足夠通透,見富貴兒提示自己繼續說話,心中便知富貴兒可能看得比自己更高更深,尷尬地摸了摸頭髮,不再言語。
“誰來繼續補充?”
富貴兒知道,自己眼前缺的就是人才,人才既然短時間內招不到,就需要從這些人裡慢慢培養,所以並不打算就此謎底。
“太原府駐兵八萬,離我們又近,這裡恐怕有詐,我們貿然出擊,恐怕會受到齊西兩國大軍的圍堵。”
說話的是個黑臉大漢,看他坐的位置,以及盔甲外面的套的布衣,此人應該是師部的作戰參謀。
“嗯,有點意思,這位將領,高姓大名,是否還有更多的見解?”
聽了此人的話,富貴兒禁不住對這人有了結識的意願。
“師部作戰參謀李瑞軍,本人乃是遼國豐州人士,但確是武朝設立受降城時李將軍的後代。我覺得此次運糧是假,徹底滅我光明城的生力軍是真,如今齊西兩國都不知道我們已經搞到了糧食,所以他們料定我們必會出手。”
李瑞軍簡單介紹了自我,也完善了自己的獨到見解。
“好,見解獨到,接下來,我給大家分析一下,”富貴兒說話間重新站了起來,走到牆壁上的地圖之前,用手中的木杆指了指地圖上的標註,再次開口。
“大家都知道鬼騎非我光明城的力量,但他們為什麼非要推到咱們身上呢,無非就是讓咱們替他擋擋視線,以便他們在暗下偷偷發展,但眼下這糧草卻是鬼騎的主人送與咱的大禮,齊西兩國不知咱已經有了糧食,鬼騎同樣也不知。”
“人家送上門的禮物咱要收啊,否則以後就沒人送咱了,太原府跟汾州必有一處是真的運糧,眾將領聽令!”
會議室中的眾將領聽了富貴兒的號令,嘩啦一聲齊整整地站了起來,一個個表情嚴肅,精神抖擻,真有了大戰前肅殺的威武。
“此次出征,分為兩路,一路一個團,分別對應太原府與汾州,我們的旨意不在於與搶糧,也不在於殺敵,只是要告訴全天下人,我們光明城不是好惹的,不戰則以,既然要戰,就要打出我們光明城的威風,此時出征帶足地雷手榴彈,以遊擊運動戰為主,不帶輜重,所有補給全靠搶,但記住不能搶平民百姓!”
富貴兒言語至此便不再說話,詳細的作戰計劃,要讓這些將領自行商定,簡單安排了一下,便匆匆出了會議室,朝自己的寓所走去。
“夫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到底是什麼訊息,還要開軍事會議決定?”
如今的欣楠公主真的變了,經過這次指揮戰鬥,富貴兒明顯感覺到,這個十八歲的丫頭,骨子裡那份捨我其誰的豪情,正在悄悄地發芽。
“齊國從太原府以及汾州兩處往西定國運糧,我欲派兵搶糧去。”
“呵呵,你騙誰呢,咱又不缺糧,你出兵怕是演戲給天下人看吧,你是要向齊西兩國,以及鬼騎表明你的態度,讓他們以後不敢再算計你。”
欣楠公主的一番言語,讓富貴兒禁不住對她有了全新的認知,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丫頭絕對不是個善類。
“哈哈,走,去新城轉轉,去看看你說的那位劉梓辛。”
富貴兒同樣哈哈一笑,帶著欣楠公主出了屋,兩人騎上戰馬快速朝新城奔去。
有了糧食,有了禦寒的棉衣,如今新城中將近三萬的難民,終於穩定下來。
光明城中不養閒人,雖然天寒地凍,但新城中的建設一直沒有停止,並且建設速度驚人,去邯城之前提出的書局,此時已經準備就緒,正做著初次印刷前的準備工作。
簡單參觀了城中的勞作,找人打聽了一下,便直奔劉梓辛的住所而去,新城之中尚未建立統一的作坊,所以大家不吃食堂,米糧分發下來還是大家各自家中蒸煮。
兩人趕到劉梓辛家中的時候,其夫人正張羅著做飯,一兒一女兩個六七歲的孩童,還懂事地幫忙燒火忙活,見有客人臨門,俊俏的小婦人趕緊起身迎客,閒談兩句便知,劉梓辛參加了城中的伐木隊,此時尚未歸來,但同時富貴兒又發現眼前這女子似乎眼睛出了問題。
雖言談有度,舉止有禮,但那直愣愣的眼神,卻失去了大家閨秀的靈動。
兩人在此逗留不到半個時辰,那傳說中的劉梓辛也匆匆而歸。
“夫君,今日的糧食呢?”
見夫君進門,小婦人趕緊迎了上去,家中來了客人,總不能讓人家跟自己一樣喝粥,就等著丈夫帶回今日所發米糧下鍋,卻見夫君兩手空空,免不了心中失落,竟不顧客人的面,言語裡便有了幾絲埋怨之情。
“隔壁工部曹大人,家中孩子多,昨日上山又摔斷了腿,我把糧食送給他家救急了。”
劉梓辛一邊說話,一邊抬頭看了富貴兒二人一眼,卻趕緊撣起身上的塵土木屑。
“敢問兩位尊姓大名,來我寒舍有何指教?”
劉梓辛少年得志,如今雖虎落平陽,但身上仍帶著一份拒人千里的傲氣。
“劉大人,咱們算是本家,我乃齊國七公主劉欣楠,這位是我夫君朱富貴。”
欣楠公主記得富貴兒說過,這劉梓辛以後要臣服的是自己,也是以後自己手下負責西北商路的主要負責人,所以不等富貴兒說話,率先開了口。
“罪臣劉梓辛拜見七公主……”
聽了欣楠公主的言語,劉梓辛稍微一愣,整理一下衣襟,雙手交疊一鞠到底。
“快快免禮,你堅持本心,不與劉澈同流合汙何罪之有?”
富貴兒上前攙扶了一下劉梓辛,三人禮讓坐定,欣楠公主也把邀請劉梓辛出山,幫自己搭理西北商路的事情講了出來。
“為何只是經商,如今您有朱城主的光明城為依託,咱們招兵買馬直接殺向汴梁,奪了劉澈的王位,難道不是更正確的決策?”
劉梓辛本是沉穩老練的性情,但近半年的艱苦歲月,也逐漸消磨掉了他的耐心與隱忍,言語間鋒芒畢露,恨不得此時便能衝進京都汴梁,殺了謀權奪位的王子劉澈。
“哈哈,殺個劉澈,易如反掌,但劉大人有沒有想過,奪了王位之後,用何人治國,有何制度治國,如若還用此腐朽的制度律法,不出十年大齊必滅國。”
富貴兒這話有些危言聳聽,畢竟離靖康之恥還有三十多年的時間,如若劉澈不與女真南北夾擊遼國,女真崛起的時間可能還要往後推幾年。
“朱城主這話有何依據,想我大齊五十萬禁軍,看這九州大陸,誰又有能力滅我大齊?”劉梓辛是真正的愛國志士,富貴兒的言語雖有道理,但說到十年間滅國,心中仍是各種不服。
“哈哈,聽說過,女真過萬不可敵嗎?一萬女真可敵十萬遼兵,一萬遼兵可敵三萬齊兵,如此算來,一萬女真可敵三十萬齊兵,五十萬禁軍夠看嗎,我大齊地域遼闊,總不能把五十萬禁軍全部派到北方禦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