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重見天門(1 / 1)
“可,可打仗打的是裝備物資,打的是銀子,女真再厲害,他哪有那麼多的裝備物資與銀兩,他們的騎射再精準,他們的工坊能在短時間內做出那麼多的弓箭嗎,後期補給都跟不上,這仗根本不可能持續地打!”
劉梓辛確實是個人物,條理極其的清晰,與富貴兒對話竟半點不落下風。
“哈哈,女真沒有,但遼國有,如若女真與齊南北夾擊滅了遼,女真得了遼國百年積攢下來的物資裝備,擁有大量的俘虜以及製作坊,他們再來打齊國,只要越過颶風關,便是一馬平川沒有任何天險的中原,咱們京都如若設在洛陽尚好,但偏偏要利用開封的水運搞經濟……”
富貴兒的語速越來越快,一番言語說講出來,倒直接把欣楠公主與劉梓辛說得直瞪眼。
“那怎麼可能,劉澈雖殘暴卻不傻,他怎會與女真南北夾擊遼呢?”
富貴兒的推理確實準確,但劉梓辛仍不肯相信齊國有滅國的兇險。
“在咱們齊人的眼中,從來沒把女真當做敵人,因為自古以來,女真從未與我們有過摩擦,如若女真以幽雲十六州作為齊國出兵的籌碼,你說劉澈能不能禁得住這個誘惑?”
富貴兒說著話,抬頭看看欣楠公主,再轉頭看看劉梓辛,這二人都急忙把目光移開,不敢直視富貴兒的目光,因為他們心中都明白,誰做帝王也禁不住這個誘惑。
“那朱城主以您的意思,我大齊該如何治理髮展?”
富貴兒說了一堆犀利的言語,心中肯定有應對的方法,劉梓辛略微思索便道出心中疑慮。
“我欲讓九州大陸所有的國度都來與我過生意,而不是打打殺殺,你們肯定都明白,想要開疆拓土的只有帝王而不是權貴,權貴們更想過安逸奢靡的生活,只要達官顯貴們不想打仗,這仗就打不起來。”
“光做生意,難道就能富國強民?這與城主起先所講的制度好像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大齊到底需要的是明君是錢財,還是強大的軍事,或是城主所述的制度?”
富貴兒的言語看似句句在理,但聽在劉梓辛的耳朵裡卻是越來越迷糊。
“這事我講吧,整個九州大陸都不打仗,都做生意,而我們便是九州大陸最大的權貴也是最大的贏家,得了錢財之後,我們就可以大力培養我們所需精英,這些精英既要有軍事方面的將帥之才,也需要全心全意為民的治國之才,只有我們完全擁有了這些,才能順利的接管大齊。”
欣楠公主跟著富貴兒接受一段時間的教導之後,也算徹底的領會了富貴兒的意思,說話間更是把目光遞向富貴兒,得到富貴兒肯定的點頭之後,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
“全心全意為民?”劉梓辛是個京官,並沒有做過地方官,所以這全心全意為人民的思想,只有一個大體的方向,卻沒有實質性的概念。
“對,上到御史下到縣城小吏,大家都必須有這個心,國不是我劉家的國,也不是某個帝王的國,那是整個齊國億萬百姓的國,只有這個國度的每一位百姓都有了國家榮譽感,這個國才能如光明城一般,充滿光明與希望。”
欣楠公主言語堅定高亢,說得富貴兒跟劉梓辛都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罪臣劉梓辛願追隨七公主,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劉梓辛面目帶淚撲通一聲跪地,“只是,吾妻患有眼疾,家中孩兒尚小,如若城主能找人代為看管,我此時便走馬上任。”
“快快起來吧,走,我帶你弄點下酒菜,咱們喝一壺。”
富貴兒攙扶起跪地不起的劉梓辛,走出屋內,跟站在門外的傳令兵耳語一番,帶著劉梓辛去了城中的木料場。
新城中的木料場有兩處,一處是建築用的上好木料,一處堆集的卻是取暖用的腐朽木料,富貴兒帶著劉梓辛去的就是朽木木料場。
此時正是飯點,木料場內的伐木工人都回去吃飯去了,富貴兒圍著木料場轉了轉,撿了幾塊木頭回來,輪起開山斧子就是一頓的劈砍。
“這城主也有意思,帶我來砍柴火是啥意思?”劉梓辛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見身上有了汗意的富貴兒,停止劈砍,蹲下身來,從腐朽的木料中摳出一隻只黃色的蟲子。
“大補的東西,回去炒了給你媳婦吃,你跟孩子可別貪嘴,你媳婦那眼睛是長期缺營養所致,等過幾天殺年豬,我讓人送幾掛豬肝過來,用不了幾天就會好的。”
聽了富貴兒的言語,劉梓辛這才明白了富貴兒的良苦用心,兩人帶著富貴整來的蛤蟲,一起回了劉梓辛的住所,好好的喝了一頓酒。
跟欣楠公主一起回了老城,派傳令兵打探了一下,卻知道,城中的新軍已經制定出了詳細的出兵計劃,此時大批斥候已經派了出去。
富貴兒本想在光明城中陪著欣楠公主安逸地過個年,一切的佈局都計劃也都放在年後,如今見這城中的新軍已經徹底的跟齊西兩國撕破了臉,卻不得不加快佈局的速度。
回到自己的寓所,整個下午富貴兒都在奮筆疾書,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統統記錄了下來。
“夫君,吃點東西再寫吧。”
富貴兒的專注,讓欣楠公主不敢過多的打擾,天色暗淡,去食堂打了飯菜回來,見富貴兒仍沉浸在書寫的狀態之中,便小聲提醒富貴兒就餐。
簡單扒拉兩口,富貴兒繼續低頭思索提筆,直到夜深人靜欣楠公主哈氣連天,富貴兒這才伸了個懶腰,簡單收拾了一下書桌上的雜亂,簡單洗了把臉便上了床。
“你要回汴梁糧,”枕邊夜話,這是欣楠公主與富貴兒,每日裡最溫馨的一刻,今日聽了富貴兒的言語,欣楠公主的心中卻升起萬般不捨的情緒。
“嗯嗯,提前佈局吧,我怕夜長夢多,你年後去鳳棲縣,我這裡要讓所有的人員提前運轉起來。”
富貴兒心中也同樣不捨,緊緊抱住自己的小嬌妻,心中萬般的依戀,都付諸這深情的擁吻之中。
欣楠公主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該去阻止男人的行程,略微穩定思緒,便想今夜無論如何也要把自己徹底地交給他。
夜色中,一陣淅淅索索,那三顧茅廬而不入的壞傢伙,在欣楠公主執著的堅持下,終於回到了那溫暖而又安逸的港灣。
沒有傳說中那般痛苦不堪,有的只有無限的安逸與踏實,欣楠公主閉著眼睛,細細品味著那細雨般的侵襲,徹底淪陷在這濃濃的愛意之中……
一夜無話卻有聲,此日醒來,欣楠公主帶著滿臉的嬌羞,為富貴兒準備了遠行的行裝,萬般不捨的淚目,送自己的夫君,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從光明城到汴梁,這條路線富貴兒已經走了多次,算是輕車熟路,只是這一次富貴兒剛剛踏上旅程便想起了天門陣的事情。
按神醫所講,這天門陣是呂洞賓與漢鍾離打賭時所設下的,但富貴兒所記的龍門陣在山西大同口泉古鎮,出土過龍門陣石碑,古鎮周圍有兵堡烽火臺還有穆桂英坡。
想到這裡富貴兒調轉馬頭,卻朝遼國的西京雲州奔去。
光明城處在齊遼西三國交界之處,本來離雲州就不遠,此時又逢臘月裡的嚴寒天氣,既沒有來往的商隊,也沒有出來打草谷散兵,一路快馬加鞭,三天時間便找到了後世所說的山西大同口泉古鎮。
此時的口泉古鎮還沒有形成城鎮的規模,只有零星的幾個村落隱沒在群山峻嶺之中,每個村子也只有十幾戶人家,那山丘說是崇山峻嶺有點抬舉它了,滿山長滿帶刺的荊棘,卻找不得一塊石頭。
大風席捲著漫漫黃沙,迷得人睜不開眼睛,坐在山頭之上,富貴兒一邊啃著手中的大餅,一邊搜尋腦海中的記憶,穆桂英是借降龍木破的天門陣,木克土,土克水,如此推算,那天門陣,也算是豪華版的八卦陣。
想到這裡富貴兒會心一笑,把僅剩的大餅全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朝著生門方向奔去。
按富貴兒推算,這穆桂英破天門陣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十年,但身在這崇山峻嶺之中,卻找不到昔日天門的痕跡。
探尋一圈無果,富貴兒只能從新坐了下來,思索少頃,便執行起自己的功法,把丹田之中那已經液化的真氣,徹底釋放出來,濃郁的真氣瞬間朝四周散去。
“這怎麼可能?”自己是天選之人,不受自然法則的約束,可以吸收這五行世界中的所有靈氣,可如今這本來應該圍繞自己的身體久久不散的真氣,卻突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富貴兒這裡正苦苦思索不得其解,卻猛然發現,身下的土地劇烈地顫動起來,強捺心中的不安,起身觀瞧,卻見本是晴空萬里的天空,此時也是烏雲翻滾,雷聲隆隆。
“難道自己重新開啟了天門大陣?”富貴兒心中暗暗驚歎,趕緊執行功法,想要收回自己釋放出去的真氣,但此時為時已晚,大地如同超大的吸塵器一般,不停吸收著富貴兒身上的靈氣,也讓富貴兒徹底明白了,什麼叫無助與絕望。
“欣楠、仙子、春喜兒,別忘了我,我會回來的……”
富貴兒死死抓住腰間那塊美玉,這個從來沒有哭過的硬漢,此時臉上卻流下了兩道滾燙的淚水,自己本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歷史本應有這個時代的人來書寫,但就此離去富貴兒心中卻總有放不下的人。
有位偉人曾說過,與天鬥與地鬥其樂無窮,但此時富貴兒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只能任憑這天地無情的吸取自己身上所有的能量,也許這才是取之於天地,返還於天地。
迷茫的眼神,無助的望著昏暗的天空,一道耀眼的光芒穿過烏雲照射下來,那曾經被富貴兒當成夢幻的金色大門,再次呈現在自己眼前……
「如果大家喜歡,可看我的新書《鎖魂記之鬼話連篇》,後書會讓富貴穿越回來,繼續完成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