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練兵計劃受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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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亮對於韓東時的態度頗是無奈,不過他也沒法再勸。

說真的,對於朝廷中事,就連他都一知半解,萬一真給韓東時出錯了主意,那就尷尬了。

程處亮自己心中有數。

他雖然出身盧國公府,但因為本身的性格,過去很少會對朝政之事上心,他所說的,也只是些表面毛皮的東西,或者是聽長孫家哥哥分析來的。

見韓東時已經拿定了主意,他就把注意力轉回到練兵之事上。

“現在我手下的兄弟都裝備好了燧發槍,要不就先讓我們操練起來吧。”

程處亮一邊問,一邊眼神兒發亮。本來程亮就是個直爽性子,瞬間被韓東時看出他有想法。

“現在你老爹都不在軍營裡守著,沒人能管得了你了,還擺啥樣子,到底有什麼打算,直接說,咱們面前還玩虛的那一套?”

程處亮藉著酒意,更添三分委屈。

“兄弟你這是說的啥話?咱可是真的想早早開始訓練了,你不知道我主動機會前來燧火槍軍隊下了多大的決心,總得弄出點樣子回去才好讓其他幾家哥哥刮目相看啊。”

韓東時仔細分辨,程處亮這次是真的要洗心革面,看起來能成為獨擋一面的助力。

“好,既然你有此心,那明天我就親自到你們軍營裡開始教導訓練……不過,說來也是,到現在為止,陸續到達藍田縣的大軍依然不夠齊整,這是怎麼回事?”

韓東時其實也想早一點展開訓練。

沒有任何言語,能比一支真正形成作戰能力的軍隊展示在朝廷面前更有說服力。

可是,現實情況不允許啊,他所說的絕非誇張。

程處亮最先帶著一營人馬來到藍田,讓韓東時也有非常大的信心,可是到今天為止,這依然是朝廷調撥給他的萬餘精兵中,唯一“全員到達”的一營人馬。

其他各營將士自然不敢直接違逆朝廷發下的將令,他們自然是向著藍田集結的,不過,每營人馬都只是來了部分人員,有的甚至只有營將帶著幾個親衛先趕到至此。

他們幾乎是把“應付”兩個字直接刻在臉上給韓東時看了。

幸好有秦瓊程咬金等人對韓東時大力支援,他們相約到軍營處露面,當時的場面……只能說尷尬極了。

幾名營將萬萬沒想到,自己敬仰的大唐戰神們竟然全都站到韓東時那邊,連解釋的時候都顯得結結巴巴的。

此時,就連韓東時都有了少許誤判。

他本以為得到了程咬金的支援後,必定能完全壓制軍方,讓他們明白咱是“自己人”,在後續訓練之中好好配合自己。

然而,事實是這幾天的時間,雖說陸續有更多的軍隊抵達,但是依然沒有任何一營人馬滿員齊整。

除開大唐軍中也有派系之爭的因素外,恐怕還是緣於他們對韓東時的能力並不心服。

韓東時並沒有因此而急躁甚至是急怒攻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許多人對於軍中都有著些許浪漫情懷,但實際上軍隊是最為保守,最講資歷的地方。

要麼你就曾經立過不世奇功,讓所有人都對你心服口服,要麼你就資歷老,在軍中混得時間長了,總能蹭到足夠的軍功和人脈,大家也願意聽你的命令。

正是因為大唐軍在隋末之時,表現太過出色,所以軍中曾經立過大功的中下層將領太多了,想要壓服他們談何容易?

韓東時並不想事事都動用程咬金等人,讓他們幫自己撐臉面。

一則,秦瓊等人雖然頗有義氣,只要把你認成自己人就樂於幫忙,可是現在他們畢竟身份已高,各種瑣事都找他們不合適。

其次,若是完全依靠著他們才能壓制軍中對韓東時的不服,那隱隱坐實了韓東時的“無能”。

軍中將領真的會因為秦瓊等人強行出面壓制,就對韓東時服氣嗎?

更不會了,他們只會認定韓東時是個依靠著別人的威望才能在軍中立足之輩,是個單純依靠人脈的“文臣”。

跟軍中悍將們打交道,這樣是行不通的。

“得了,明天我就直接入你軍中,讓你那營人馬先操練起來!”

韓東時猛地灌了一碗酒,作出了決定。

他作為摸魚打卡黨,很多事情上懶得較真,還真被人給小看了呀。

……

程處亮是個說幹就幹的主兒,得到韓東時的許諾之後,哪怕前一晚喝了不少酒,也按時起來點卯,將全營將士集中到臨時校場之中。

不得不說,程處亮確實是門將出身,天生的將種。

他平時看起不弔兒郎當,但是治軍還是有兩下子的。

當然了,軍中將士皆知他乃是盧國公府的二公子,天然就對他多了幾分敬畏。

韓東時看到他們的表現,露出滿意的神色。

能陰差陽錯地結識程處亮,對自己確實有很大幫助啊。

在任何時代中,人脈的使用都是成功與否的關鍵呀。

有程處亮全程坐鎮,軍中將士自然對韓東時不敢有何異議,老老實實地排著隊領了燧發槍和槍藥。

韓東時帶了藍田縣最精良的造槍工匠,分成幾組給大家演示操練燧發槍的方法,特別是讓他們保持著整齊的佇列進行齊射。

大唐軍紀嚴明,只要單兵把裝藥填藥的技能練熟了,保持整齊的陣列反而並不難。

程處亮憑著將領的身份再加上跟韓東時的關係,早就得到了燧發槍而且練得精熟。

眾軍士剛剛掌握了裝填槍藥的方法之後,程處亮還特意露了一手,在十五步的距離上,精準地打中了草靶。

其實很多人對於燧發槍有個誤解,覺得它就是完全沒有準頭,全靠著密集射擊帶來的“面殺傷”發揮威力,透過密集的數量來彌補每一寸空間的“機率”。

實際上,只要做工合格,燧發槍在短距離上的準頭還是不錯的。

只是因為沒有線膛,再加上槍丸的形狀,使得它根本無法保持飛行姿態,稍微遠一些的距離就無法預測它的彈道,任憑再優秀的射手與嚴格訓練也無法彌補。

程處亮在短時間內能掌握射擊方法,保證十五步距離以內的準確率,等於達到了“合格”的標準,

因為燧發槍的特性,能達到合格水準就已經足夠了,再想提高到優秀的水準,根本就沒什麼必要,而且也提升不了多遠的距離。

一般計程車卒本不知道其中關節,初看到自家主將只是在十五步的距離上命中草靶,喝彩聲都帶著幾分應付。

他們之中精於射技的戰士,用弓箭能在更遠的距離上射中呢。

可是,當韓東時說明,程處亮的水準就是他們要達成的單人射擊目標,只要達到就獎勵藍田美酒,瞬間激起了大家計程車氣,練習積極性大幅高漲。

在他們看來,燧發槍的瞄準動作雖然彆扭,可是比起練習弓箭來要簡單上許多,應該可以在短時間內就達到韓東時的要求。

這邊練得熱火朝天,也吸引了其他營地的將士前來圍觀。

燧火槍對於大唐來說是個新鮮事務,而軍中風氣對於兵器這東西向來保守些。

當然了,誰都知道自己手中掌握的武器在戰場之上就是他們唯一生存下去的倚仗,天然會更加相信自己熟悉的。

而且程處亮的手下練習舉槍瞄準的動作,落在他們眼裡顯得怪模怪樣,更是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似乎真的在看笑話。

這些人的樣子全都落入韓東時的眼中。

雖說韓東時摸魚佛性,但是真佛還有三分火性,更何況是他?韓東時心裡琢磨著必要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程處亮也只能無奈搖頭,他幾次想要再請父親出頭,反而被韓東時給攔了下來。

心中知道韓東時的想法,他也只能先安慰著:“韓兄你別介意,軍中將士就好起鬨,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已經跟幾個將官混得精熟,等我們再喝酒的時候我來幫你說,必能讓他們那幾營人馬也聽從你的吩咐,好好訓練。”

韓東時卻微微一笑:“倒也不急,明日我將衙門裡的差役也調來與你們一同訓練。”

“啊?”

程處亮沒想到韓東時這招是什麼用意,只能摸摸腦袋了。

……

“大人對那些兵痞子未免也太過縱容了!”

回去的路上,徐海對於今天的事情依然忿忿不平。

他們都覺得,程處亮那營人馬認真訓練,多少能帶動其他將士的進取之心,誰知道反而被圍觀取笑。

“哼!真想有一天,讓那些說笑之人列在前面當靶子,親身嚐嚐燧發槍的威力!”

徐海一邊說著,一邊偷看韓東時的神色,繼續說道:“其實朝廷既然已經許大人以兵權,那大人就是他們的主帥,軍中自可行軍法,對於那些不聽將令之輩,根本不用手軟,斬他幾個刺頭兒,還怕其他人不聽指揮嗎?”

徐海說到這裡,臉上滿是兇悍之氣。那話可絕不是說著玩玩,只要韓東時點頭,他就敢帶著差役在軍中拿人!

韓東時微微一笑,正待回應,突然聽到前面響起哭喊之聲,動靜鬧得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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