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朱允炆的擔憂,自投羅網(1 / 1)
“你怎麼知道我那位好弟弟,就不會殺我呢?”
朱允炆慢慢直起身子。
手持書卷的他繼續邁步前行,說出來的話在這溫暖宜人的江南,讓人不由得徹骨心寒。
“我若死了,就算皇爺爺他又能如何啊?”
蔣瓛無話可說。
對於這種話題!
禁忌一般,他一個做屬下臣子的根本沒有資格談論。
“還是乘船吧!”
“相信,我那好弟弟還不至於就這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吧?”
朱允炆終究是長嘆了一句,一口應下。
至於陸路耗費的時間,實在太長,就算對於性命安全有了更加大的保障,但如果他那好弟弟當真想要殺他。
平亂軍還有對方和毛驤上一任錦衣衛指揮室聯合在一塊的城府本事,終究還是九死一生的路子。
與其畏畏縮縮,反倒還不如放手一搏。
“是,殿下!”
出了大院!
蔣瓛第一時間召集麾下錦衣衛,將他們全部聚集。
“迅速查明四海商會,為何還不歸來的訊息?”
“難道他們敢當真故意拖延嗎?”
蔣瓛目光微凝,冷冷開口。
不一會兒,錦衣衛散落到人群之中,並非是正兒八經的錦衣衛明衛,而是暗衛。
主要用來打探情報,算是類似於軍隊之中的斥候,也不會讓那些百官還有當地官府太多的注意力。
也是錦衣衛另一把暗刀。
將這一切全部盡收眼底。
蔣瓛踱步,朝此前已然失聯的一處錦衣衛機構方向,慢慢而去。
他如果猜的沒錯。
毛驤還有那申國公之子,錦衣衛千戶鄧源就在此處。
雙方也終該見面了。
剛一來到附近幾條小巷,自然有錦衣衛暗衛將他的訊息稟報了過來。
聽到這話,鄧源一聲發笑。
笑聲之中莫名的笑意。
“還真是未曾想到啊。”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非要闖進來。”
“毛指揮使,你覺得我們該不該動手呢?”
鄧源大刀闊斧坐在太師椅上。
他一身輕袍,但手中那把繡春刀可不是蓋的,起碼在前幾日沈家滅門之案上已然沾了不少的血色。
那是錦衣衛的家常便飯了,再為正常不過。
“為何不動手?”
毛驤一個昂頭,冷冷一笑。
笑意滿面。
他手中秋水刀微微抬起,有著刀鞘,但也透出無窮的殺意。
“蔣瓛,未免太自信了。”
“或許他也未曾想到我們真正的目標……是他!”
毛驤一字一頓開口說道。
而這一點!
似乎所有人也都未曾想到,甚至所有人都以為秦王世子,朱尚炳派遣他們前來江南,要麼是破壞朱允炆完成沈家一事。
要麼就是在其中搞些小動作。
誰能夠想得到朱尚炳的膽子,居然能夠大到這一個地步?將剛剛上任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就地格殺。
就算沒有大到那種破天一般的地步,將朱允炆也全都殺了的一步,但也依舊超出了太多人的想象。
蔣瓛,那可是天子手中的刀。
更是天子身旁的心腹身前的紅人,將這人殺了無異於得罪大明天子,那後果可不是誰都能承擔得起。
鄧源對此似乎也有幾分顧忌。
但此前!
早已商討完畢,更何況此時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倒也不至於一副小女兒家的扭捏之狀,前怕狼後怕虎,優柔寡斷。
但即便如此,毛驤是何人?
錦衣衛指揮使。
察言觀色,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任何一人輕皺下眉頭,他就大抵能夠猜到對方究竟是在想序些什麼?
“放心吧!鄧千戶!”
毛驤緩緩站起身子。
他那威武雄壯的身軀輕輕往前一站,手中秋水刀也被他挎在腰間。
左手握拳身體微微錢清,不過只是左半部分這樣的動作,隨時隨地都能夠拔出秋水刀,以此來保護自己的安全,也是錦衣衛內精兵強將最愛喜歡的站姿之一。
同樣也能夠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性命。
“若那蔣瓛真是陛下的人,恐怕殿下也不會動出如此殺念。”
“但現在!”
“我毛驤是世子殿下的人,而那蔣瓛現內的錦衣衛指揮使則成了皇太孫的人,如此一來為何不能呢?”
“大不了我毛驤以死謝罪,又如何?”
毛驤朗聲一笑,言語之中沒有半分悲涼,反而是一往無前的果敢果決。
“毛指揮使,忠義!”
此話一出。
鄧源不敢半分小看,甚至發自內心的開始,佩服。
這樣一個不畏死之人,他鄧源絕對做不到,如何能不佩服?
“千戶,還有指揮使大人!”
“蔣瓛到了。”
這時。
一錦衣衛小旗前來,拱手抱拳,接連回話。
“好。”
毛驤朗聲一笑,“那便下去準備吧,還有錦衣衛弩箭,今日在這一方小院!便是他,蔣瓛的葬身之所。”
“只是可惜了啊。”
“剛剛爬上我的位子,還沒享幾天福就死在此處。”
“難得啊,難得啊。”
毛驤一聲感慨著,頗有幾分兔死狐悲,但絕對不影響著他動手時的果決,還有那隱隱約約所透體而出的殺意。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身為指揮使!
毛驤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砰砰砰!!!
先是三下,再兩下,最後又是五下。
敲門聲響起,是錦衣衛裡面最簡單的一種暗號。
不多時。
屋門開了,蔣瓛邁步朝前。
渾身上下極其放鬆。
來到此處就是想和這暗地裡的人見一面。
“毛驤出來吧!”
“我早已收到訊息,你來到江南了,而在沈家所存在的城內,只有這一處錦衣衛的暗哨,我沒有聯絡得到。”
“還用多問嗎?甚至你不是也都等著我到來的這一天嗎?”
進了院內!
蔣瓛步伐不停,朝大廳而去。
他輕輕一喊。
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一個心腹,親衛。
啪啪啪!!!
掌聲雷動,毛驤走了出來,於院落牆角的陰影之處。
他步伐不疾不徐,語氣啊慢悠悠。
那張陰冷而又堅毅的臉龐,露出幾抹陰曆的含笑。
“真是讓我不敢想啊。”
“蔣瓛!”
“你還真敢上門來,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嗎?踩著我的身子爬上了我的位子,你以為我毛驤不敢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