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儲君的位子,我不稀罕(1 / 1)
“當真?”
朱尚炳再次一問。
這下,鄧源四手朝天,彷彿都打算發誓了。
“絕對比真金還真,反正上面傳來的訊息就這樣的。”
“千萬要嚴加封鎖外面。”
“而給所有人的解釋是清妃無故落入他太液池,所以才沒了性命。”
對於這一點,朱尚炳還是比較瞭解。
皇家顏面嗎?在很多時候比什麼都強。
“就沒什麼其他的緣由,單純的喝醉了酒?”
朱尚炳實在是不太理解。
就算最近皇爺爺朱元璋的確有幾分意思,要把這位置傳給他,而且有幾分廢儲君之位的心思……
念及此處,朱尚炳煥然大悟,腦海之中更是靈光一閃。
彷彿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他深深的皺著眉頭。
在原地自言自語。
“該不會正是由於沒了皇皇儲之位,所以朱允炆眼看著沒有了半分希望繼承天子,然後便破罐子破摔,徹底為生母報仇了,做下如此行徑之舉。”
“反正在皇爺爺的仁慈之下,他必定會留下一條性命的!最差的結局便是封閉於此處,終究還能活著。”
“但若有朝一日啊,我登上天子之位,恐怕就算那清妃陪葬包括老朱生天也都和他朱允炆沒半毛錢的關係,自然而然也就更不可能報仇了。”
越想,朱尚炳也就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
猛然間!
他一個轉身。
而身後。
鄧源本就是錦衣衛的千戶,再加上方才自家表弟更是在這兒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
他這個當表哥的,要是什麼都不清楚什麼都不知道,那可就有點過分。
察言觀色這塊。
拜託,他是專業的。
眼見著朱尚炳如此行徑,鄧源在身後連連勸說。
“表弟,你該不會是要作死吧?”
“現下朱允炆這件事,應天府內誰都不能夠提的,陛下心中的一根刺,你要是將他提出來,恐怕你就算能夠安安穩穩的明哲保身,但實在……沒這個必要。”
話到最後!
鄧源似乎發現,就算自家表弟做出這種事情,好像也沒什麼太大影響。
但平白無故惡了大明天子,老朱。
壓根兒多此一舉啊,而且還沒什麼好處,這不是惹禍上身嗎?
但顯然。
他的話,朱尚炳自然是聽不進去的。
沒一會兒,雙方已然來到東宮之處。
兩人來的第三次了。
“你該不會是想見他吧?那倒沒問題啊。”
鄧源一手指著文華殿,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自家這位表弟是想不開,打算和陛下對峙呢。
然後說不定還要做出什麼驚天之舉。
而現在!
發現對方,只是非常單純的和眼前的皇太孫見上一面。
剛才是有這麼刺激,眼下就有多麼慶幸。
“沒錯。”
朱尚炳先點了點頭,然而接下來說的另外一句話。
又讓面前的鄧源,陷入到了絕望之內。
“先跟朱允炆好好說說,然後再去見皇爺爺。”
說完這句話,朱尚炳大步離去。
身後!
鄧源一愣。
“喂,表弟啊。”
“找死也不是這種找法,有這個必要嗎?”
他也是快步跟上了去。
否則讓自家表弟一個人承受這一切,他實在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更生怕自家表弟到時候真這麼做了。
他這個表哥在旁邊,起碼還能夠勸上一勸。
可千萬別作死啊。
進了文華殿,朱尚炳單刀直入。
看著朱允炆,形容枯槁,似乎已然成了一個廢人。
就算衣著打扮在這文化殿內,依舊有人婢女伺候著,但那副精氣神的模樣卻是再無家宴上的那般感覺了。
不是勁敵,而是一個虎落平陽,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呀。
“你居然來了。”
“找我做什麼?是奚落我這個失敗者?還是好好來耀武揚威一下?”
對於朱尚炳,朱允炆顯然沒什麼好氣。
雙方本就是競爭者。
見了朱尚炳,朱允炆沒瘋癲之狀的撲殺過來,已經還算是幾分清醒。
有著些許的涵養了。
“為什麼這麼做?”
朱尚炳直接開問。
“什麼為什麼?”
朱允炆有些愣住了,似乎場上的局面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
“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你應該心知肚明的吧?一旦做出這種事情便再也挽回不下來,而且再也不可能和我角逐了?”
朱尚炳再問。
“所以呢?”
朱允炆一聲輕笑,“你以為,我真的很想要這個什麼講皇儲之位嗎?該不會真以為我對它感興趣吧?”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跟我說儲君的位置和我沒關係。”
“是哥哥的!只有我娘時不時的才在我旁邊提醒,但是她也心知肚明,這位子輪不到我的身上,畢竟有父親看著孃親,就算是有著些許的野心,也根本成不了事。”
“可父親沒了孃親動手了,再加上兄長那塊似乎也做了錯事,然後這位子才慢慢到了我的身上,不過是一個弄巧成拙而已。”
“這位子!原本就不屬於我,我又對它為什麼要那麼多的心思想法呢?更何況我本身也就不想當這個皇帝。”
聽到朱允炆的這番話,朱尚炳算是明白了。
這個時候的朱允炆!
由於經歷了太多,還有朱允熥兄弟之間的自相殘殺,再加上他這個秦王世子殿下之間的異軍突起。
所以自始至終,表面上看他的確是皇太孫,可實際上還真是皇太孫。
但在這應天府內。
大明疆域之處,那萬丈光芒壓根就不屬於他,他也並沒有享受到一個皇太孫,一個國之儲君該有的待遇。
再加上老朱這個關鍵人物,對這個皇太孫一開始還很重視,但到了之後也是越發敷衍。
這種態度。
旁人察覺不出!
身為當事人,一前一後的反差又豈會察覺不出呢?
只不過是無人訴說罷了。
天家之事又如何能同旁人訴說?
先生方孝儒嗎?還是那兵部侍郎,齊泰包括黃子澄?
各個並非是真正能訴說之人,而且身為一個合格的上位者,這些話也的確不能說。
再加上面前的朱允炆。
本身就是按照一個藩王待遇,培養的。
可能的的確確有些野心,但確實也有著自知之明,根本比不過自然而然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似乎一切都是極其合理的。